作者：见雪青
托拜厄斯闭上了眼睛：“我并不是不让你追击，只是现在超学内部情况不明，这些星兽的行动太不正常了，只是建议等援军到来再说……索拉尔不要冲动行事。”
华斯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态度也非常坚决，本体进入星兽巢穴……开玩笑，那不就等于自投罗网吗？
但是他不能直接向斯坦达的这几位直接把话说明白，于是也只能先顺着托拜厄斯的话来说。
而这时候，他身边的深渊魔龙体型开始了逐渐缩小，没过多久，艾尔德里克已经变为了人形状态。
托拜厄斯几人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星空之中存在他们不知道的辉月级强者，这很正常，但既然这个人和华斯熟悉，那么完全就有拉拢的可能。
这个“拉拢”的意思并不是说让他加入星河联盟，只是想让艾尔德里克在对星兽诞生态度上和他们统一战线罢了。
“这位是……”
华斯看了一眼身边的艾尔德里克，对方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于是他开口说道：
“艾尔德里克，来自深渊，深渊在对待星兽的态度上，和我们是一样的，只是深渊一直都较为封闭，只和少数几个位面有接触。”
“深渊……”
其他人皆似一脸茫然，只有托拜厄斯有些惊讶地看向艾尔德里克，他对巫师界熟悉，自然是知道这个和巫师界联系颇深的位面的，只是这个位面就真像是华斯所说的一样，除了巫师界和巫师界附近的几个位面之外，和星空中的其他位面都没什么接触。
或者可以这么说，除了这几个位面之外，其他和深渊有接触的位面，最后的结局都是破碎消亡。
“竟然是来自深渊的朋友，如果不着急返回的话，可以随我们前往星河联盟看看。”
但是……
是的，艾尔德里克完全没有理他们。
他看向华斯：“你之前说，会给我一个解释？”
华斯沉默片刻，之后微微点头，用精神力包裹自己的声音，而艾尔德里克看出华斯不想让其他人听到，也非常配合的采用了同样的方式。
“深渊意识有问题，我之前就察觉到了，也是直到最近我才敢肯定，结合我知道的一些信息推断……现在的深渊意识，恐怕并不是真正伴随深渊位面诞生的，而向你发出命令的，恐怕是从前的那位……”
“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能肯定的是，那位非常讨厌星兽，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你才会来到这里。”
“其实……”说到这里，华斯笑了笑，“其实我想，就像是之前深渊神子在离开深渊之后到底是去了哪里的问题一样，其实你心中也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你根本就不敢去想，就算事实已经摆在了你的面前，也被你选择性的忽视了。”
艾尔德里克陷入了沉默，他长久没有说话，半晌之后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没有再说下去����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深渊意识存在问题，还是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
是的，其实他早就有感觉了不是吗？不然深渊意识什么都不对他说，他到达这里见到华斯之后，又怎么能马上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呢？
只是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伴随而来的也就是危险。
又看了一眼华斯，艾尔德里克复杂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至少如果那个真正的深渊意识存在的话，等华斯来到深渊的时候，或许一切也就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毕竟华斯的真名，便很有可能是那位真正的深渊意识给予的。
说他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艾尔德里克绝对不会相信。
“现在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深渊意识安排的任务你也已经完成了，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艾尔德里克感觉华斯的那句他知道的都告诉他了非常的不可信，华斯肯定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他，但是现在却也问不出什么了。
艾尔德里克最后问了一句：“所以你在这里干什么？星河联盟据我所知，就是一个热衷于和星兽过不去的狂热组织，和这群人一起死战不退，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艾尔德里克来的时候，战场的局面已经可以控制了，但是通过这里混乱的气息，他却还是可以感知到这里之前的情况到底是多么激烈。
他实在是看不出华斯有什么必要留在这里。
说这段话的时候，艾尔德里克并没有用精神力隐瞒他们的沟通内容，在场的其他人也听见了。
闻言，华斯只是耸了耸肩：“我现在是星河联盟的首席检察官……你回去让深渊意识等着我带着几十个辉月一起去找他吧！”
他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这段话，但是艾尔德里克却感觉，他的眼神似乎是认真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想想那个场面……
他突然觉得，深渊意识似乎真的不算什么了。
不对……
“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这才几年时间，华斯怎么就混成星河联盟的首席监察官了？
他就在深渊里睡了一觉都功夫，华斯到底干什么了？！
第288章 尘埃落定
艾尔德里克并没有继续在斯坦达战场这边停留，他不想和星河联盟有更多的牵扯，所以在战争结束之后也就直接离开了。
此时战场上已经安静了下来，索拉尔依然守在星兽巢穴边，剩下的人则是开始了打扫战场的工作。
这个打扫战场的意思大概就是救治伤兵，星河联盟对其组织成员的重视程度远超巫师界，不会说在战争结束之后，就不管受伤的人的情况了。
华斯暂时没什么事情了，他去看了看萨沙那边的情况，刚才战场中，萨沙也同样参与了，刚才华斯实在是没功夫关注她那边的情况。
萨沙没什么事，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在刚才的那几分钟里，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了，而在看到站在她身旁的人的时候，华斯不由挑了挑眉。
“运气不错，你还活着。”
阿芙拉脸上带着苦笑，她之前其实是想跑的，但是战争结束的实在是太快了，这点时间，她根本就没办法解决华斯留在她身上的印记，而直接逃跑被华斯抓回来的话，华斯完全可以利用星河联盟对待逃兵的那一套来对付她。
到时候就更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华斯……当年雨中谷也给了你不少资源，现在我愿意主动献上灵魂，你又何必抓着我不放呢？”
萨沙退后了一步，刚才在战争结束之后，阿芙拉就主动找了过来，诚然她和阿芙拉没什么过节，但是她也不想答应阿芙拉提出的交易帮她求情。
她不想因为这一点小事，让自己和华斯之间出现芥蒂，这一点都不划算。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我亲爱的老师……”
“巫师界那样残酷的丛林法则，难道没有让你认清现实吗？有的时候，人的恶意是很恐怖的，就像是你觉得，我将来有可能杀了你，于是对我使用了魔法’爱意’一样，我也觉得如果你真的在深渊之中成为了三级巫师，会想要杀了我。”
“像是你们这样的在巫师界混迹了多年的老牌巫师，会让我有很大危机感啊……”
“但是……”说到这里，华斯话风一转，脸上浮现出了笑意，“你说你愿意献出自己的灵魂？既然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我也没理由杀死一个能够为我效力的二级巅峰巫师，你说是不是？”
阿芙拉一下子愣住了，她总觉得这不是华斯的风格，而下一刻，她又觉得，这才是一个巫师应该做出的选择。
“看样子你是答应了，那就这样吧……”
华斯走到了她的面前，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
“华斯？”站在一旁的萨沙有些不赞同的出声，阿芙拉和莱桑德可不一样，莱桑德和他们进入雨中谷的时间差不多，他能做到什么地步，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大概的判断，但是逐光阿芙拉曾经做的那些事情，却不得不让她对她充满警惕。
每一个能成为正式巫师的人都是天才，而阿芙拉在她的那个时代，光芒几乎遮掩了其他所有人的存在，而就算是现在，在二级巫师的群体之中，她的战绩也是异常耀眼。
甚至她还不是华斯这样，已经找到了自己未来的道路，就能以二级巫师的实力对抗三级巫师，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说不定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华斯转过头，对着萨沙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她放心。
要他放过阿芙拉……这怎么可能？
而这个时候，阿芙拉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刚才契约已经完成，她对华斯开放了自己的灵魂。
契约……对了还有契约，契约的内容是她向华斯开放自己的灵魂，而华斯会放过她。
有问题……看华斯现在的表情，这个契约肯定存在问题，但是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
已经来不及继续想下去了，因为华斯的精神力已经深入了她的灵魂，并且……开始了肆无忌惮的破坏！
阿芙拉终于是意识到了问题在哪里，华斯在契约中使用的是她的名字，而不是有直接指向的“你”。
是这里出了问题吗？还是……等等，献上灵魂，那么她的灵魂自然是成为了华斯的所有物，那么只是伤害她的灵魂，完全不算是违反了契约！
意识逐渐的昏沉了下去，而阿芙拉的眼神在片刻的呆滞之后，又重新有了神采。
“你湮灭了她的灵魂，然后……你创造了一个全新的灵魂？”萨沙全程目睹了华斯做的事情，当即有些诧异的问道。
华斯微笑点头：“创生创造的生命终究要还是太弱小了，需要很长时间用来成长，但如果能直接占据一位二级巅峰巫师的身体，那么成长起来也就很快了。”
“我打算让这个新生命按照星河联盟的方法修炼提高精神力，我之前已经和托拜厄斯聊过了，星河联盟有一种修炼方法就是完全只锻炼自身的精神力，这种方法在星河联盟几乎已经被淘汰了，用在这里正好。”
这样他创造的生命就能直接占据阿芙拉的身体，相比原装，虽然实力要弱上很多，但安全性大大提升。
做完这些，华斯又想起了艾瑞尔的身体，现在那具身体依然被存放在方舟位面，被重重魔法阵封印着，在之前短暂占据这具身体的时候，华斯总感觉这具身体或许有问题，甚至他还猜想过艾瑞尔是否有可能没有死透。
但是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也没出什么问题，甚至自己也快要成为三级巫师了，华斯觉得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把这具身体利用起来了。
杀了阿芙拉，华斯本来以为自己会心情复杂，但是没有……一点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他杀死加德纳的时候的感触大。
真要有什么的话，那大概就是事情终于结束的轻松感。
华斯眨了眨眼睛，很多年前在雨中谷的记忆浮上心头。
那好像已经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再仔细想想，其实时间过去的并不漫长，至少对于他现在能够拥有的生命而言，几年的时间真就是一晃眼就过去了。
但是那个时候的情绪依然是清晰的，最开始听说逐光阿芙拉收自己为学生的时候的惊喜和忐忑。
是的，那个时候，华斯是对这个老师多少抱有一些期待的……对那个时候的他而言，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力作为交易，也是可以接受的，至少雨中谷比道森、比玛丽好了太多。
阿芙拉没有教过他什么，相比之下，艾瑞尔反而更像是他的老师，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当初没有加入雨中谷，那么他不可能在玛丽手中活下来，鲜血议会的报复他也承受不住，就更别提之后的那些资源了。
……虽然这一切与其说是阿芙拉带来的，还不如说是亚斯拉尔的手笔。
但是阿芙拉也想要杀了他，华斯现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想笑的感觉，他创造的生命体在他的资源倾斜下，的确是有可能打到三级巫师的能量等级，而如果，阿芙拉不想杀了他，只是完成交易的话，那么他也不会那么坚决的想要杀了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诸神黄昏之前的那位月神做出的预言，的确非常准确。
阿芙拉成为三级巫师的可能在深渊，和华斯有关，而华斯也有可能杀了她……
除了深渊的那一条，其他的全都应验了。
华斯觉得，很多时候，预言就是一种心理暗示，因为想要避免预言中的结果，于是去做了一大堆的事情，最后反而促成了那个结果的诞生。
荒谬又讽刺。
相比之下，预言派系的巫师根据已知信息做出的推导，貌似更有可信度。
又和萨沙说了一会儿话，华斯的精神力突然捕捉到了几道正在靠近的气息。
每一道气息都很陌生，但却都是辉月等级，会在这个时候来的，毫无疑问就是星河联盟那边派来的援军了。
虽然现在，貌似已经不需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