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雪青
华斯当时也是想看看暗蚀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才把自己创造的一个生命放了过去。
米切尔看着众人的讨论，在心中悄然叹了口气，他总觉得他们和他就像是处于两个世界一样。
真的是时候离开了，继续留在这里，他想不出未来的道路，也无法成为正式巫师。
可就在这个时候，隅页之中，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隅页并不能私聊，米切尔点过去看了，却见对方是回复了自己很久之前的一条评论。
当时他们在讨论星河联盟各个星系之间的一些细微摩擦，但是现在几年的时间过去，那些摩擦自然也已经结束了，于是这个帖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米切尔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了，现在点进去看，却只是在说他们这样令文明融合有些过于简陋了，就算是之前方舟位面发动位面战争，也是先对直接控制的几个位面进行了大清洗，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制度，几乎是换了一批人上来。
是的，就像是斯坦达控制白沙位面一样，他们只是对这里进行资源掠夺，然后来了几个晨星作为外交官，也就没有再对这里做什么了，白沙位面原本的高层几乎没动，这样下去斯坦达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完全控制白沙位面。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米切尔看向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留给他的回复。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是米切尔却愣住了，这一瞬间，他有一种浑身上下全都凉透了的感觉。
这句话的意思……难不成是，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绝对没有在隅野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其他人就算是可以推测出他在白沙位面，但也绝对没可能精准锁定他的身份，甚至是……说出他现在矛盾的心态。
“你喜欢吗？我想这并不是一个需要仔细思考的问题。”
米切尔看着那行字，过了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他没有回答，而是用精神力留言问道：“你是说？”
对方这会并没有马上回复，在过了几分钟后，他的回复信息才出现。
“你不知道吗？”
他同样没有做出回答，但是米切尔已经知道答案了。
本体……
肯定是他，这样的语气和笃定的态度，而且能知道他的身份还能在一个根本不显示昵称的交流平台上精准地找到他，除了本体之外，他想不到任何人。
但是本体的这个问题，又是什么意思？
他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本体为什么要这么问？在发现了他的问题之后，没有直接弄死他，而是问他喜不喜欢……本体这是怎么了？
深吸口气，米切尔闭上眼睛，过往……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往，来自地球的记忆涌上心头。
第306章 不许在这里伤春悲秋
他在地球的记忆并没有什么波澜起伏，平平淡淡的，但是在那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奇怪极了。
爱不会热烈到焚尽一切，恨也不至于毁灭彼此，所有的感情被利害所裹挟，使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始终悬浮在一种暧昧微妙的夹缝之中。
他没有感受到过爱吗？不至于。
他怀念那里吗？杀死道森之后，从来没有。
他讨厌这种微妙的人际关系吗？也不尽然。
那么……他喜欢那样的生活吗？
米切尔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现在，他能回答本体的问题。
“我喜欢……让您失望了。”
但是……
“不必抱歉，既然你喜欢，那就留下来吧。”
“如果你感到幸福，那么没必要强迫自己离开，现在和几十年前，不一样了……”
米切尔真切地看到了那些文字，但是现在，他们却像是一行行的被人抹去了，就好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但是他现在已经是三级学徒，绝对不可能自己记忆出错，就算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他也能一件件的按照时间顺序罗列出来。
米切尔眨了眨眼睛，这是……本体把他放生了的意思吗？
本体……好吧，本体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在巫师界夸人善良和说人没用是一样的，几乎等同于侮辱了，但是米切尔现在还是想说，本体实在是太好了！
他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但却没有强迫他们去为他创造价值，而是问他，他喜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米切尔突然愣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其实本体有着近三十年和他一样的记忆，他能渐渐地被周围的人软化，本体……似乎也不完全是他们想象之中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他们单独个体的存在对本体而言，并不能带来多少帮助，而一个正式巫师对本体而言，能带来的价值也实在有限，但是总之，之前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阴影，终于是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自由了。
可是这样，458号却总觉得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心里变得有些空落落的。
就这么突然地，一个想法渐渐地在458号脑中萌芽，他想，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
“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紫月位面，曾经的法师议会的总部，如今已经全面完成改建的魔法塔中，芬里特端着一杯很像是巧克力的深棕色甜品，有些疑惑的皱眉看着华斯。
他很喜欢隅页这个交流平台，不仅是这样的交流方式让他觉得有意思，会在上面发言的那些人也同样让他觉得有趣。
那些人都拥有华斯的一部分记忆，但是因为被创造出来之后的这些经历，性格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改变。
和他们聊天说话，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出一些华斯的影子，但是却又性格各不相同，在意识到他是谁之后，说话还会变得小心翼翼的，比华斯本人可爱多了（？）
而且根据他窥屏看到的，他们还会私下把他称作“那位心地善良的信息包……总之就是，一想到华斯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心理活动竟然会那么多，还会自制表情包他就感觉好好玩。
458号那边的情况芬里特一直都知道，甚至华斯创造的这些生命中他觉得最好玩的就是458号。
怎么说呢……他完全想不到给华斯一个这样的环境，他竟然能发展成这样，看着他身边被一群朋友围绕，甚至还有女孩对他表露心意，他就有一种这个世界终于还是疯了的感觉。
尤其是，458号不是真正的白板一块，他有着华斯成为正式巫师之前的记忆，而就算是这样，他竟然也能融入到那群佣兵之中。
芬里特最开始觉得458号是演的，但是几年下来，他已经完全能肯定，458号已经完全沉浸其中了。
而在之前，芬里特其实都想好了，要是华斯打算处理掉458号，他还可以帮他求求情，毕竟他真的很想看458号那边最后能发展成什么样子，他本来以为，华斯是绝对不会容许458号那样的，结果现在，华斯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了他。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就没想过他们都能成为二级巫师，甚至五年下来，也有不少人已经死了，多458号一个不多，少458号一个不少，况且……”
说到这里，华斯停顿了片刻，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我也想看看，一个拥有和我一样记忆和性格的人可能出现的不同表现。”
“458号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意外，是人就是有情绪的，而当人走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一些简单的快乐就再也体会不到了，从我们的角度去看458号，或许会觉得他很幼稚，但是……你帮助那些不死鸟教会的信徒的时候，虽然想的是壮大教会、收获信仰，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是不是也因为他们有过情绪上的变化呢？”
“无关利益得失，随手做一点事情就能让自己感觉好一点，是不是感觉很不错？”
芬里特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巫师界的时候的感觉。
当时他就这个问题和华斯讨论过，很多人还只是巫师学徒的时候，可以说是一个纯粹的恶人，会因为单纯的心情不好就拿凡人发泄，把别人弄得家破人亡，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但这种事情很少在正式巫师的身上出现，虽然他们战斗波及到的凡人会更多，但纯粹因为发泄而去折磨凡人的情况却是很少出现了。
而这一点现在也可以体现在自己和华斯身上，从前的华斯别说是人情味了，他还是一个巫师学徒的时候，芬里特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和他有利益冲突，他能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但是现在，说给一个位面就给了，说帮他发展星系前前后后在星河联盟的众多辉月间奔波了好几次。
人真的很奇怪……芬里特这样想。
站在一定高度之后，人好像突然就会变得仁慈起来，也会变得更多考虑大局，很少会有非常极端的想法出现了。
华斯扫了芬里特一眼，轻笑了一声：“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心里想的事情全都写在脸上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不是吗？辉月之下有谁能对我造成威胁？竞争关系在这里已经不复存在，甚至所有人都可以被我的意志而调动，那么爱惜羽毛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毕竟只需要一些微薄的善意和慷慨，就可以收获一个忠诚的下属，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了。”
“虽然对我来说，想要获得忠诚最重要的还是利益，但是现在，无论是你还是他们，都和我利益一致不是吗？”
华斯一直都知道，芬里特没事的时候就会在那里思考人性，说实话他觉得这挺无聊的，人性无非就是屁股决定脑袋，利益决定选择。
星空之中也存在家国情怀，能够为了自己所在的阵营而不畏强权的人固然存在，但是这些人里出现了几个辉月？
想那么多，和伤春悲秋也没有区别。
芬里特见华斯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自己，一时间有种心梗的感觉，他现在真的很想反问，要是华斯觉得这些事情那么无聊，那么是谁在和他讨论这些呢？
他要是和萨沙说这些，萨沙在他第一句话出口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算了算了……华斯现在是他上司，那么上司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话说回来，你之后打算做什么？我记得你和深渊意识约定的时间应该快到了吧？”芬里特主动转移了话题。
“还剩下一年零一个月的时间，深渊那边暂时不用担心，最后这一年的时间，我打算拿下后土位面，三眼神族的血脉非常有意思。”
“后土位面？”芬里特愣了一下，在脑中快速搜索着和这个位面有关的信息。
“这个位面在星河联盟也没什么存在感，你怎么注意到他们了？”
华斯简单说了说自己之前见到岚山的事情。
“我之前也往后土位面塞过我创造的生命，但非常不幸，最开始的那个人被发现了，他们似乎是有办法确定一个人的灵魂有没有被换过，而肉身穿越的话就更加明显了。”
“我之前为了掩盖我制造了大量穿越者这件事，在新河联盟之中制造了一些空间风暴，也真的导致了一些人穿越，他们对待穿越者的态度和星河联盟的其他位面都不一样。”
“那次事情在后土位面内部蛮受重视的，之后他们更加严防死守了，不过现在的情况应该要好一些，毕竟也都过去五年了。”
芬里特微微皱眉：“所以这一次你打算怎么做？”
“我自己去，直接夺舍岚山，星河联盟的修炼体系可不像是巫师界，他们因为没有自身的道路的原因，是可以被夺舍的。”
“而我现在的状态可以收拾灵魂躯体，让其他人去夺舍被发现的概率实在是太高了，但他们应该很难怀疑自身的辉月会被夺舍。”
“而想要夺舍岚山，目前也只有我才能做到。”
第307章 夺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华斯还有一点没有说完，那就是他其实有些喜欢岚山的壳子。
虽然和他认知中的东方人不太一样，但是黑法黑眼，轮廓和五官也比较柔和，看上去稍微有那么点像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而且后土位面的人是会锻体的，岚山的身体强度绝对超越一般魔法文明的修炼者。
这具身体在夺舍后他完全可以自己用一段时间，之后不想用了也可以自己创造一个灵魂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