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小周
对方会回答他的问题吗?
如果对方回答了他的问题,他愿意接受答案吗?
这个难题一直困扰宇智波斑到属下说出渊正在和族里的孩子们说故事。
说什么故事呢?
好奇的宇智波斑站在画框外,抱着手,听着黑发黑眼的青年用清澈的声音说着从未听闻的故事。
“有这么一个人。”
“一个人?”负责捧哏的是宇智波镜那个小孩子,这孩子资质不错,宇智波斑有印象。
“对,有这么一个人。”靠在廊柱上的出渊点了点头,不知从哪儿搜刮来的折扇往手心轻轻一敲。
“他幼年失孤,孤苦伶仃地长大,同一个村落的人因为他的不同而厌恶他,不愿意和他产生任何联系。”
“不同?什么不同?”
“虽然在这个故事里的‘不同’是有具体代指的,但是从这个故事的本意来谈,你可以理解为任何意义上的不同,就比方说……”出渊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侧正坐着的烛台切光忠身上,“如果一个小孩子一出生就带着眼罩的话,你会觉得他很奇怪吗?”
小萝卜头们的视线纷纷落在烛台切光忠身上。
难得从本丸元老和信徒手上抢到和出渊独处机会的烛台切��独眼龙��光忠:……我这是种族特性的原因啦!
莫名其妙躺枪的烛台切光忠微笑不语,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讲故事道具的角色。
宇智波镜冲着烛台切光忠弯了弯眼睛,继而有些羞愧地说:“如果一出生就带着眼罩的话……的确是很奇怪啦。”
“正解~”出渊又敲了敲折扇。
“人类是一种群居生物,而一群生物生活在一起,首先,最基本的是要有大方向上的认同感,
即,这个人和我是一样的,这种认知。因为这个人的不同,所以生活在他周围的人无法产生这种认知,他们不认为这个人和他们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在他人眼中是异类。”
“异类在某些时候可以和敌人划上等号,鹿也是一种群居生物,如果一天,你的族群里出现了一只长着蓝鼻子的鹿,你会觉得它和你不一样,对吗?”
小萝卜头们点了点头。
“如果这头鹿突然有一天用两只后蹄,像人一样直立行走,你还会觉得它是鹿,是和你一样的生物吗?”
小萝卜头们摇头。
“为了族群,遇到这种情况,所有的正常的鹿会选择赶走这头奇怪的鹿,这是生物本能中生存欲望的驱使。”
一个妹妹头的小姑娘歪了歪头,“那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也被他周围的人赶走了吗?”
出渊摇头,“没有,他们没有赶走他,他们只是排斥他,无视他,厌恶他以及驱赶他。在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心灵纯粹如一张白纸的时候,这个人所接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恶意。”
“好、好可怜……”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的仇恨需要一个宣泄口,而仇恨之所以需要宣泄,就是因为它已经成长到了无法再用理智去压制的地步。那些大人会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孩子吗?我问你们,如果一个人和你们有一些不同,那么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你们的反应会这么极端吗?”
小萝卜头们齐齐摇头。
“正是如此,所以这个人作为一个祭品,承担了那些无力向罪魁祸首宣泄愤怒的恶人的仇恨,他的身体是一个祭坛,上面摆着罪孽和仇恨。这样一个人,就是我要和你们说的主人公。”
“他是个孤儿,自小被人排斥着长大,连一个一起玩捉迷藏的朋友都没有,和他同龄的小孩子因为被家里的大人教导,所以纷纷疏远他甚至无师自通地欺凌他,他这样长大了,成为了一个忍者。”
“是忍者吗?!”
“是谁是谁?我们听过吗?”
“是哪个家族的?”
听到关键词的小宇智波们纷纷开口询问,出渊却不回答,只“唰”一声打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慢悠悠问:“我以为你们会问我更重要的问题来着。”
“嗯……”宇智波镜左右看了看,试探着问道:“是这个人成为忍者后有没有向周围的人复仇吗?”
出渊笑了,“对,就是这个问题,你们猜他有没有复仇?”
出渊本来想涮一下他们来着,结果这群小屁孩不上当,纷纷说“没有”,还一本正经地给出了理由,“如果他复仇的话这就是一个复仇者的故事了,您方才说要跟我们说一个英雄的故事。”
好吧……不管什么年代,把小孩子当笨蛋耍的人都会吃亏的。
出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笑道:“好吧,的确如此,他没有复仇。嘛,其实这么说也不成立,准确来说应该是,他没有要去仇恨的意识。这是我觉得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
“他长大后,得知了自己被排斥的真相,在痛苦过后,他说他想要努力站在最高的位置,得到所有人的认同,让人们认可他。”
“我觉得这一点非常厉害,遭受不公者多有不平之心,不平之心日久而生怨怼,怨怼不消则产生愤恨,愤恨不除则仇愈深……比起那些心思邪恶的坏人,从刚出生起就被人用残酷的方式对待的他显然是有资格去愤怒仇恨的,可是他没有。我觉得这一点真地,真地非常厉害。”
出渊的眼中流淌着温柔的笑意,“现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很残酷的时代,即使你们还没我腰高,但是已经有资格上阵杀敌了,因为不杀别人你们就会死,生存逼迫你们冷酷下去,这不是一个可以产生圣人的生活环境。”
“但是坏人就算在最幸福的家庭里长大,他的内心深处依旧有着破坏的欲望,而好人即使从未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温暖,他也不会就此放弃对温暖的追求。”
“恶劣的生活环境导致心存歹念的人越来越多,我觉得这句话是不对的,至少是不准确的,世界是没有变化的,变化的只有人的内心。”
“就比如不同家族之间的仇恨,如果在一开始,像这个人一样不被过去困扰,愿意原谅、理解他人,并且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奋斗的话,仇恨还会有滋生的土壤吗?”
“我知道自己说得很轻巧,也知道这种事做起来非常难,可是正因为它非常难,所以做到这件事的人,我们称其为英雄。如果因为痛苦、困难就不去做的话,和因为痛苦就把仇恨转架在一无所知的婴儿身上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了!无聊的部分到此结束,现在我跟你们说说这个人在成为忍者后遇到的第一个对手!为了让你们更身临其境一点,我决定给他一个型宇智波的天才同伴!设定就是长相帅气/漂亮,被誉为村里一枝花的天才少年/女宇智波A子!撒~这个故事的开始是这样的……”
第86章
出渊还没把漩涡鸣人的故事讲完就到了吃饭时间,早就遁走的烛台切光忠考虑到小宇智波们留下吃饭的可能性,特地在食物的摆盘上花了些心思,色香味俱全的一顿大餐摆出来,保管可以叫客人满意。
自豪的烛台切光忠看到“客人”的时候没忍住愣了愣。
头一个走进来的出渊看到饭桌上那么多菜就知道烛台切光忠在想什么了,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谁叫他和烛台切光忠都没考虑到宇智波斑的可怕呢。
好吧。
给他个面子。
威严。
原本答应了混饭的小宇智波们看到宇智波斑出现,纷纷“有事”走了,一堆小宇智波换了个大宇智波。
只能期待宇智波斑的食量不小了吗?
虽然想三想四的,但是出渊其实很关心宇智波斑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事。
现在对于宇智波斑而言最重要的事应该是宇智波泉奈才对,那么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他做出了决定。
老实说,从这个角度来看出渊不是很希望宇智波斑出现在这里,大概是因为在看漫画的时候他很喜欢这个角色的原因。
虽然被一个愚蠢的谎言欺骗了,但是宇智波斑是一个梦想家。
火影忍者里有很多梦想家,宇智波斑也只是其中一个。
但是让出渊对其另眼相看的是他的梦想的内容。
不是实现“月之眼”计划,这个计划不过是一个步骤。
也不是让所有人陷入幻梦,这个步骤依旧不是宇智波斑的最终目的。
最终目的。
倒不如说真正的梦想,真正的愿望。
对于宇智波斑而言最希望的。
和平的世界。
完美的世界。
因为想法太过超前所以被利用了。
因为被利用了所以犯下了许多罪孽,做了许多蠢事。
从头到尾都变成了一个滑稽性的悲剧。
仅仅是因为他想要见到一个和平的,没有人会失去重要的人的世界。
太悲惨了,可是又骄傲到不接受任何同情,所以给人一种执迷不悟的感觉,仿佛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宇智波斑是一个被蒙蔽的、死不悔改的人这件事可以造成一种破灭感。
而在先辈的理想废墟上,年轻的人们热情高涨地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对于设定来说注定成为废墟的一种类别,出渊很喜欢宇智波斑的角色设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其实并不希望看到宇智波斑出现在这里。
虽然可以提前杜绝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但是如果在事情发生前就做了,反而会有一种信不过对方的感觉。
是因为信不过对方而心虚还是对方切实做出了不想见到的决定的失落,这两种选项看上去只有时间上的差距,但其实全然不是这样。
是动作的施予者的区别。
神明不会主动去做什么,只会被动地根据人类的选择来决定接下来的事情。
即使如此……
果然还是有点不开心。
不是说过不会请求他的吗?
现在出现又算什么?
果然还是太严苛了?
毕竟人类是一种情绪动物,想法会改变也是正常的事。
再说了躺在病床上的是他仅剩的兄弟唯一的亲人。
安慰完自己的出渊在吃完饭后主动开口询问宇智波斑的来意,打算如果宇智波斑没有奇葩到说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的话就帮他。
不是回应信徒的祈愿,只是单纯的出手帮助而已。
说法很重要,所以即使是明显的打擦边球的行为也必须把说法落实了才好。
不过宇智波斑没有回答出渊的问题,他转而问起出渊刚才他说的那个英雄故事里的主人公是谁。
“就算我说了你也不知道啊,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出渊用一种看神奇动物的眼光看着宇智波斑,鬼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斑会问出这个问题。
难道是因为向他提出请求这种事让宇智波斑很不自在?
这样的话作为开场白这个问题也太智障了吧?
“你说的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一个人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宇智波斑的口吻却非常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