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海浮舟
翠因吐槽到。
“想开一点,沙漠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收,而且自从我们开始大肆招揽教令院的学者来为我们沙漠的建设增光添彩,教令运那个小心眼的大贤者就不爱往我们那里流放学者了。”
塞尔德和翠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缓解着翠因的紧张情绪。
翠因没有回话,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部放在那只小小的看起来自不量力的入侵世界树的小机械蜘蛛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翠因手在控制盘上不断敲打,就算世界树现在只有自动查杀异常数据的能力,面对世界树庞大的体量,翠因仍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火热。
俗称CPU要烧了。
终于,机械蜘蛛把世界树的防御破开了一个小小的洞。
借助这个小窗口,翠因成功把一段消息塞了进去。
“呼,终于成功了,要是失败的话,我就只能收拾包裹离开须弥城了。”
翠因擦了擦自己头上不存在的汗,疲倦的躺在椅子上。
“至少在旅行者回来之前,我可以稍微休息一会了。”
第197章 林壑之章(二十)
提瓦特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天空是虚假的, 有一位自称天理的至高无上管理者(目前已沉睡版),天理居然还能把影子变成活生生的存在替��管理这个世界。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虚假的天空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塞尔德面无表情的离开遗迹, 遗迹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阿如,一个听起来有些奇怪的名字。
若非他在遗迹里亲眼见到那只会说话的猫,塞尔德也大概会把阿如认为是那个处在雨林和沙漠中心的阿如村。
如何与世界外产生联系, 这是以智慧著称的��之王,巧言令色的赤王佞臣都无法为他解答的问题。
塞尔德虽然没有说话, 但眉眼间却带着一点郁色。
【别担心, 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
其他灵魂碎片在脑子里七嘴八舌的安慰。
【纳塔.欧珀:我们已经商量出一个有很高可行性的方法了,不是吗, 不要着急, 我们总会与世界外联系上的。】
【须弥.塞尔德:我担心的是时间问题,虽然我们不愿意承认, 但是寰宇的灾难实在是太多了, 我有些担心卡卡瓦夏和景元。】
他们掉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他的养子卡卡瓦夏还被该死的公司派到匹诺康尼出差, 试图收复这个家族范畴内的旧日监狱。
他离开的时候隐约察觉到卡卡瓦夏那孩子似乎又开始打赌了。
【枫丹.佩尔:急也没有用, 看起来赤王的遗存已经不可能给我们更多线索了, 我们还不如指望万能的欧珀大人。】
【纳塔.欧珀:……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 两京一十三省的重担都在我肩上担着。】
【枫丹.佩尔:欧珀太岳英明!】
【纳塔.欧珀:……佩尔爱卿可以退下了。】
塞尔德心情随着脑子里的插科打诨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们总是有时间的。
塞尔德离开遗迹后就看到像一条木棍一样直挺挺在门口站着的萨梅尔。
萨梅尔坚实的臂膀上面扛着沉甸甸的弯刀, 一边大臂肌肉上紧紧绷着白色的绷带,把他健硕的肌肉勾勒的淋漓尽致。
塞尔德忽然产生了微妙的攀比心。
其实他的身材也不逊色于萨梅尔的, 咳咳。
“王,你来了。”萨梅尔看到塞尔德才像活过来一样, 伸手撩起一缕被狂风吹散的长发。
“你怎么又跑过来了。”塞尔德叹了口气,“我不是说就我自己也可以吗?”
萨梅尔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您交给我的那些事情我都办好了, 剩下的工作我交给了哲伯莱勒,他沐浴在您的仁慈里这么久,也该发挥自己的价值了。”
哲伯莱勒也需要挣钱。
自从五年前雨林和沙漠彻底分裂,哲伯莱勒在雨林地区也一度失去了工作。
但是优菲自身积蓄不多,她的研究也需要钱,哲伯莱勒最终操起老本行,开始回到沙漠帮着塞尔德工作。
至少赛尔德给的钱够多。
“我还想让你在旅行者面前留个好印象。”
塞尔德无奈的把手臂搭在萨梅尔肩膀上,半个身子都靠在萨梅尔身上,塞尔德累了,塞尔德不说。
萨梅尔眼睛的余光不断看着那条手臂,然后目不斜视的拖着他认定的王继续向前走。
王那絮絮叨叨的声音还在萨梅尔耳边回响,但其实萨梅尔并不在意那个旅行者。
但塞尔德大人似乎很在意,这让萨梅尔心里升起一丝微妙的毒蛇一样的嫉妒。
不过幸好塞尔德似乎只是对旅行者感到好奇,幸好不是什么别的感情。
真可惜,他的王似乎无心爱情。
不然他也不是不能半夜偷偷钻到王的床上,和王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就算让他在下面他也愿意,当然要是能在上面那就更荣幸不过了。
荧和派蒙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沙漠和雨林关系僵硬,受影响最多的反而是阿如村。
阿如村现在已经隐约有了小挪德卡莱的风采。
来自雨林的流放学者,来自沙漠不愿臣服于塞尔德的落魄佣兵,来自其他国家的商人,还有沙漠里大大小小的出售沙漠货物的商队,各式各样的人类鱼龙混杂,你几乎可以在这里找到任何合法或者不合法的玩意。
阿如村的规模比五年前扩大了四五倍,现在全靠坎蒂丝带领一队佣兵软硬兼施的压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几乎相当于挪德卡莱的秘闻馆。
“我好像在这里看到了熟悉的人……夜兰?”
派蒙惊讶的叫道,蓝色短发的女子手里抛着骰子站在货摊边翻捡货物,闻言回过头来。
夜兰现在穿着很有须弥风味的白色长裙,上半身穿着坠着金丝和宝石的抹胸,看起来风情万种。
“派蒙和旅行者,几日不见,两位还是这样有精神。”
夜兰轻轻笑了笑,神秘的勾了勾手指。
“跟我来,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荧和派蒙跟着夜兰偷偷摸摸的来到一处小巷。
“你们好像很惊讶在这里见到我。”夜兰挑眉,拨弄了几下手里的丝线。
“也对,像我这样身份的人,出现在沙漠似乎总是意味着有事情要发生。”
荧的目光在丝线上一闪而逝,忍不住抿住嘴。
夜兰是个有点危险的人。
虽然荧并不会对夜兰产生什么抵触心理,但一想到她们和夜兰是在阿如村遇到,荧就很难不产生一些不太好的猜测。
夜兰好整以暇的看着荧变来变去的表情,靠在墙上:“看你们的表情,应该有事想要问我。”
“夜兰,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如村啊。”派蒙不说话也明白荧的意思,主动开口。
“秘密说出口就不叫秘密了。”夜兰微笑着用手指抵在唇上,“我这次的工作是机密事件,很抱歉不能告诉你。”
“不过我可以透露给你的是,我大概会和你同行一段路。”
荧心里一咯噔,追问:“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夜兰忍不住笑起来:“旅行者,你在阿如村打探去炽阳忆庭的动作可谓大张旗鼓,而恰巧沙漠里的风最擅长把各种消息送到人的耳边。”
夜兰的神情似乎有几分得意,不过又很快掩藏在神秘的微笑下。
“我有一些事需要和炽阳忆庭的首领商量。”夜兰短促的笑了一声,“呵,称号是沙王,真是好大的口气,不过我们璃月一直尊重须弥的内政,从不主动干涉其他国家内部的政权更迭,我这次去炽阳忆庭,也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与其说不干涉,倒不如说,璃月对须弥的内政变动喜闻乐见。
须弥教令院之前把知识把握的太死了。
当知识完全作为金钱和权利的附属品进行流通,能接触到核心知识的就只有少部分须弥雨林的所谓核心人物。
其他国家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派学生到须弥学习,可不是为了学那些在遥感上费心找找就能找到的浅薄知识。
虽然不知道炽阳忆庭是怎么通过特殊手段窃取教令院知识的,但炽阳忆庭的存在本身就打破了教令院对知识的绝对垄断。
她们这些其他国家的学生才能借着两方对峙学到一些更深奥的理论。
当然,这些就不便和正直高洁的旅行者说了。
夜兰此行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要从炽阳忆庭那里换取一些原本被保存在教令院的核心知识。
表面上的目的嘛����
夜兰手中的丝线一扯,从墙后拉出一个惊慌失措的年轻人。
“很抱歉,你的呼吸声太大了,这暴露了你自己。”
围着破旧红色丝巾,头上戴着红色绑带的女□□兵连忙后退。
“你想干什么,我只是路过!”
佣兵女士挥舞着自己的短剑,试图割断缠在身上的蓝色丝线。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荧不禁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感到懊恼。
“我想过就过,还需要问你吗?”佣兵的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夜兰不想引来巡逻队的重视,一拉手里的丝线,把佣兵向远方牵引而去。
“你什么都没听到,对吗?滚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夜兰皱眉。
确实没听到什么关键消息的佣兵连滚带爬的跑了。
“看吧,阿如村现在就是这副样子,鱼龙混杂,很适合浑水摸鱼的同时,自己的隐秘性也很难得到保障。”
小小一个阿如村,据夜兰所知,至冬的北国情报商会,炽阳忆庭的情报局,璃月的专员,枫丹盗宝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