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风冬雪
听到丸井文太这一声喊,其他人也纷纷跑到幸村精市放包的地方,争抢起来。
最后成功争取到与幸村精市一起住在南侧房间的是柳莲二、仁王雅治、丸井文太、田村健太、铃木佑树和真田弦一郎。剩下的七人住北侧房间。
切原赤也跟小伙伴泉拓也抱怨道:“明明应该是我跟幸村部长住一间的,没想到真田副部长居然是这样的人!!太狡猾了!!”
原来就在刚刚,切原赤也其实是先真田弦一郎一步跑到的。他正准备放下自己的包,结果真田弦一郎突然大喝一声:“赤也!”他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趁着这一下的功夫,真田弦一郎已经将包放下了。
当时,切原赤也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真田副部长,一度以为这又是仁王前辈假扮的。但仁王前辈就站在真田副部长后面,他看得清清楚楚。也就是说,真田副部长是真的真田副部长,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真田弦一郎当然不会使这样的手段,那大喝声是仁王雅治模仿他的声音喊出来的。他只是在切原赤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时候,压了压帽檐,没有辩解,同时也没有让出最后一个和幸村精市同住一间的名额罢了。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切原赤也都犹自不敢相信地跟泉拓也嘀咕着:“真田副部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
午饭过后,他们一群人就拿着球拍和网球等,漫步去附近的一个室外网球场。
从旅馆到网球场,步行需要将近一个小时,正好可以消化消化食物。等到了网球场,稍微热热身就可以开始训练了。
除了大量的单、双打的练习赛之外,他们还充分利用了自然环境。比如在山林间训练障碍跑、在小溪边不平整的碎石地里打网球、在坡度较大的山路上往返冲刺……
训练以外的时间,他们也一起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比如,在合宿的第二天早上,他们一起爬到山顶看日出。
比如,晚上训练结束后,他们一起泡温泉,最后打起了水仗。而玩得最兴起的,居然是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
比如,休息时间,他们会在房间里玩纸牌,输的人要在脸上贴纸条。而每次,纸条贴满整张脸的,居然都是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
比如……
时间过得飞快,似乎一眨眼的功夫,合宿就要结束了。
这天晚上是合宿的最后一个夜晚。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后,他们就要像来时一样,背着各自的行李作为负重,徒步走回学校,结束此次的合宿训练了。
在这最后一个夜晚,他们聚在南侧的房间里,丸井文太提议要玩点刺激的,“我们来讲鬼故事吧。锵锵~”他从一个袋子里拿出14根蜡烛,“这是我刚刚从前台那里借来的。来,每人一根。”
分发完毕,他在众人都点燃了蜡烛后,就将电灯关了。漆黑的房间里,14簇火苗摇曳不定。每个人的脸都在蜡烛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有点怪异。
仁王雅治单手拨弄着自己的小辫子,眼角余光看到坐在他旁边的柳生比吕士面无表情、全身僵硬。他心道:原来比吕士怕鬼啊,puri~
丸井文太作为鬼故事大会的发起人,他起头道:“我先来讲一个。那天下着大雨,一个男人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路旁躺着一只猫,它气息微弱,在这大雨天里估计撑不了多久了。男人不忍心,就将它抱在怀里带回了家。家里的小女儿很喜欢,给它起名叫咪咪……”
“……最后,那家人因为被诡异的猫叫和莫名出现的脚印吓到,而跑出了屋子。在他们跑出屋子没多久,山上爆发了泥石流,正好冲垮了他们的房屋。
“就在他们为逃过一劫而松了口气时,不远处的树上又传来诡异的猫叫声。
“他们立刻回头,却并没有看到猫的身影。只有家里最小的女孩,说她看到了咪咪。
“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听到诡异的猫叫声了。好了,我说完了。”
丸井文太说完后,低头吹灭了手中的蜡烛。
高桥阳太感慨道:“原来是那只猫回来报恩了啊。”
切原赤也撇撇嘴,“什么嘛,一点都不恐怖。”
“赤也胆子很大嘛。那你来个恐怖的。”
切原赤也回道:“来就来。有一天……”
就这样,被吹灭的蜡烛越来越多,房间里越来越暗,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慢慢吞噬着这个房间。
轮到柳莲二的时候,他讲了从旅馆老板那儿听来的故事,“据老板说,这是在这间温泉旅馆里真实发生的事。
“几十年前,当时这间旅馆的大厨,某天从外面捡回了一只受伤的黑狗。与其说是狗,更多人觉得应该是狼,那眼神都透着一股嗜血的戾气。
“当时,旅馆的很多员工都不同意留下它。因为它看起来太凶了,大家都很害怕。但大厨坚称它只是一条狗,不会随便咬人,强硬地要留下它。
“大厨给它包扎好了伤口,还给它弄好吃的肉骨头。它也确实没有咬人。
“渐渐地,大家都不再害怕它。但它谁也不搭理,就连照顾它的大厨,它也不怎么搭理。只有大厨给它送吃的的时候,它才会让大厨靠近一点。
“它从来不摇尾巴,这让人们更加相信,它其实是一匹黑狼。
“就这样,黑狼在这间旅馆里生活下来。神奇的是,不管是狼还是狗,一般都只有十几年的寿命。但那黑狼却一直活着,直到那位大厨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它才长啸一声,从此消失无踪。”
第18章
昏暗的房间内,柳莲二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
“那之后过了好些年。直到前年的某一天晚上,旅馆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狼嚎。
“旅馆的工作人员和游客们都有点害怕,以为山上有狼。而且根据刚才的声音判断,离旅馆还挺近。
“他们从窗户往外看,却什么都看不到。窗外一片漆黑,连月光都没有。明明旅馆里开着灯,就着灯光也应该能看到种在旅馆周边的树木。但诡异的是,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围成一个圈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
不知道月亮是不是被云给遮挡住了,窗外一片漆黑。从外面传来沙沙声,似乎有树影幢幢,又似乎什么都看不见。
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黑暗中传来几声明显的吞咽声。
“这诡异的情况把他们吓坏了,所有人都跑到一楼的大堂里,询问情况。这时,狼嚎声再次响起。而这次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近了!
“有人试图拨打求救电话,但遗憾的是,每个人的手机都显示没有信号。
“也有人试图冲出去,但大门不知是坏了还是怎么了,怎么打也打不开。
“紧接着,狼嚎声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近。大堂里的众人都感到焦躁和害怕。
“突然,一个人说‘住我隔壁的那位先生好像没下来。’又有人说‘那我们去找找他吧。这时候还是待在一起比较好。’
“于是,所有人都来到那位先生的房门前。旅馆老板又是敲门、又是叫人,但始终没人回答。最后,旅馆老板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内也是漆黑一片。这时,旅馆老板摸到了电灯开关,他‘啪’的一下打开灯……”
“啪”
房内突然一下亮了起来。
“啊����!!”
众人都吓了一跳,更是有人惊叫出声。
幸村精市看向门口,只见一年轻男人站在那里,他左手还按在电灯开关那儿。
年轻男人身着黑色和服,右边脸庞被头发遮挡了大半,但仍能隐约看到白色的绷带。露出的左眼有着赤色的瞳孔。
幸村精市起身,礼貌地询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年轻男人环顾一周,在看到泉拓也后顿了顿,然后点头示意:“原来是泉家的小少爷,打扰了。”
泉拓也站起身,微微鞠躬道:“晚上好,的场先生。您是来这边工作的吗?”
年轻男人,也就是的场静司,点头道:“是啊,怎么样,小少爷有兴趣来看看吗?”
泉拓也考虑了会儿,转头看向幸村精市,“部长,我能申请外出一会儿吗?”
幸村精市看了看两人,问道:“这位是?”
泉拓也介绍道:“这位是的场静司先生。的场家和我老家有点交情,我曾跟随祖父拜访过的场先生。我一个堂哥也和的场先生是旧识。”
幸村精市听说他们两家长辈都认识,于是就放行道:“早点回来。”
等泉拓也跟着的场静司离开后,房内其他人都议论开了。
“没想到拓也居然被人称为‘小少爷’诶。”
“刚刚那人一身气势真吓人,不会是家主之类的吧?”
“诶,这么年轻就是家主了?那应该相当厉害吧!”
“的场先生是家主的概率为98.29%。”
“他身上那套和服就价值不菲。”
“出来工作还穿着这么正式的和服,感觉应该是比较古老的家族。你觉得呢,柳生君?柳生君?”
“啊,柳生好像失去意识了。不愧是绅士,失去意识了还能保持端坐的姿态。”
“piyo~”
“……”
另一边,泉拓也跟着的场静司来到旅馆内的一间单人房。的场静司今晚就住在这里。
两人在房间内坐下来。泉拓也率先问道:“的场先生是为了刚才那匹黑狼而来的吗?”
的场静司点头:“嗯。这边一直有妖怪作乱的传言,我就过来看看。小少爷是跟同学一起来玩的?有看到那只妖怪吗?”
泉拓也估计这位的场静司先生不记得他的名字,于是先道:“我的名字是拓也,的场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名字。”
随后才回答道:“是的,我跟同学和前辈们来这合宿。前几天都没看到,就刚才看到它从房间里穿过,往森林里去了。”
的场静司故作苦恼地沉吟道:“这只妖怪速度很快,刚才我用符咒准备困住它,结果它一下就跑了。”
泉拓也询问道:“能请问一下,的场先生准备怎么对付它呢?”
的场静司微笑道:“不能收为式神的话,就消灭掉。”
泉拓也回想着刚刚一闪而逝的黑色身影。在传闻中,它也是全身漆黑。
“的场先生,根据旅馆传闻、以及我刚刚的亲眼所见,准确来说它已经不是妖怪了。”
“哦?”
“它生前的确是一只狼妖,但它应该在前几年就逝去了,而且逝去的地点不是这间旅馆。现在它只是一只灵。可能是因为思念这间旅馆以前的大厨,所以它在死亡之后,灵体被牵引,回到了这里,且无法离开旅馆附近。”
“灵啊……难怪刚那符咒对它作用不大……”
“是的,对于除妖师的的场先生来说,它价值不大。所以,虽然很冒昧、但不知的场先生能否将它让给我来处理?”
的场静司饶有兴致地看着泉拓也:“拓也君准备怎么处理呢?”
“先看看它愿不愿意做我的式神。如果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它都待在这儿两三年了、也没见它害人。这里也是它的家。”
的场静司不禁想起了一位故交,“拓也君真温柔呢。那我要是拒绝呢?”
泉拓也耸肩,无所谓地道:“那就按规矩来,谁先抢到算谁的。”
的场静司笑起来:“真是自信啊。”
泉拓也也跟着笑起来:“年少轻狂嘛,总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还请见谅。不过我也是觉得的场先生不会跟我抢,毕竟对的场先生来说没什么好处嘛。现在有人帮忙处理,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