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风冬雪
第257章
第六局开始，泉拓也发球。
越前龙马“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汗珠子从他的额头滑落到脸颊，又顺着脸颊滚落到下巴那儿，最后从下巴那儿滴落下去，砸到地面上摔了个粉碎，浸染出一小块深色的汗渍。
很快，这一小点汗渍旁就又多了几个粉身碎骨的汗滴，在周围浸染出极其相似的汗渍痕迹。
还没等这些痕迹连成片，造成汗渍的“元凶”就移动着离开了这片地儿。大太阳一晒，用不了一会儿，刚刚还斑斑点点的地面就恢复如初，再看不出什么来了。
越前龙马将“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光芒汇聚在双腿之上，提高速度后才算是勉强够到了来球。
仓促之间越前龙马根本来不及作出调整，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与拍面亲密接触后、被高高弹起，形成了一个机会球。
而泉拓也自然是不会漏掉这个机会球的。只见他后脚蹬踩地面，身体跃至半空的同时转体收腹，手臂也自脑后向前挥动，“砰”的一声击中网球。
网球被大力击飞出去，“咚”的一声砸到地上后，迅速飞出了球场的范围。
越前龙马直起身，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就转身回去准备接发下一球了。
此时的他脑中没有任何其它多余的思绪，只追逐着那道小小的黄绿色身影，似乎进入了某种十分玄妙的状态。
追逐着追逐着，他好像透过那颗黄绿色的网球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那个时候，他才三、四岁，还没开始学网球。
有一天，他在家里转来转去、巡视自己的领地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被扔在客厅中央地面上的网球拍。
那个球拍几乎和当时的他差不多高，他好奇地跑过去将球拍抱在怀里拿了起来，还在惊奇这是什么的时候，老爸突然蹦了出来，并从他怀里抽走了网球拍。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臭老爸那副欠扁的嘴脸：
“就你这五短身材的小不点，想要用大人的球拍还早得很呢！现在还是抱着这个玩具随便玩一玩吧，嚯拉。”
然后就一副明显看不起他的样子扔给了他一副小得多的、儿童用的网球拍。
后来，越前龙马也有想过，最开始的那副网球拍很有可能是老爸故意放在那儿的，包括后面丢过来的儿童用网球拍，应该都是老爸提前就准备好了的。
目的、就是为了故意激起他的好胜心，从而让他开始学习网球。
实际上，老爸也做到了。那个时候的他为了打老爸的脸，果真就开始练起了网球。而且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学习网球的动力都只是为了狠狠回敬一下臭老爸。
再后来，除了仍旧赢不了老爸以外，在同龄人中他几乎找不到像样的对手。
在家里面对老爸的时候次次都是惨败，但出去后却场场都赢得轻松。惨败的时候败得太过彻底，与老爸之间过大的悬殊渐渐让他看不到希望所在；轻松取胜的时候又太过容易，与其他同龄人之间明显的差距让他无法体会到太多来自网球的乐趣。
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在某一点上非常相似的场景交替出现，时间一长，越前龙马就有点迷茫了：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打网球呢？或者说，他有什么理由必须打网球吗？
找不到这个理由的越前龙马一度想要放弃网球。虽然是这样想，但不知为什么，他又始终没能真的放下网球拍。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老爸突然决定要全家搬回他的故乡����日本东京居住。
于是，他跟着爸妈飞回了日本，并在开学前的空闲时间里，被老爸打发着报名参加了日本青少年网球比赛。
为了不至于太过无聊，他跳过了刚好符合他实际年龄的12岁组、和再往上一个组别的14岁组，直接参加了16岁组的比赛。
然后，他就在半决赛上以5-7的比分、输给了只比他大一岁的切原赤也。而赢了他的切原赤也最后也只拿了个亚军，冠军却是同样只比他大一岁的泉拓也。
这一刻，越前龙马一下子就将自己之前的所有迷茫与纠结都忘在了脑后，只想着要如何才能将输掉的球给重新赢回来。
����他好像又找回了从前拼命练球时的动力。
再后来，他入学了老爸曾经就读的初中，加入了老爸曾经加入过的网球部。在那里，他遇到了实力强劲的手冢部长、让人摸不清底细的不二前辈……
后来又一路从东京都大赛到全国大赛，认识了更多厉害的网球选手����如猴子山大王（迹部景吾）、真田桑（真田弦一郎）等。
形象的比喻的话，之前越前龙马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极其遥远的远方，隐约闪烁着一点点光亮。
他想要追上远方那个看不清的光点，但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了，遥远到他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
但现在不同了，在他的前方，除了那个遥远至极的光点外，还多出了许多或大或小、或远或近的其他光点。
这些光点看起来不至于遥不可及，却又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悄然向前移动着。它们你追我赶，谁都不愿落到后头，互相比拼着、又互相陪伴着，共同向远方前行而去。
越前龙马也不由追赶着位于他前方的光点。每当超越一个光点的时候，总能让越前龙马生出由衷的喜悦与成就感。
不知何时，他也变成了这样一个光点，在追赶着其他光点的同时，也被其他光点追赶着。
而因为有了这些光点的点缀，周围也不再是漆黑一片，反而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为了追上前方的某个光点，当决赛因场馆问题需要延期两天的时候，越前龙马甚至还艰难地忍下了老爸那副“你求求我啊”的得意嘴脸，向其提出了帮忙特训的请求。
从第一次接触到网球拍、到昨天的特训结束，所有这些与网球相关的、纷杂繁多的记忆在越前龙马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这一刻，越前龙马终于明悟了：虽然最开始只是因为想要“打脸”自家老爸才开始学的网球，但是这些年之所以能一直坚持下来，哪怕是觉得无趣、苦闷、与迷茫的时候也从未真正放下过网球拍，全是因为����
他是如此热爱着网球的啊！
这一瞬的明悟，让越前龙马身周蛰伏的能量顿时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它们如浪潮、裹挟着巨大的威势而来，却又在下一瞬仿佛受到极强的引力一般，全部涌入越前龙马的体内消失不见，只余一层薄薄的光芒，紧紧贴附在他的身周。
����竟是觉醒了无我的最后一扇大门“天衣无缝之极限”！
如果说“无我”、“千锤百炼之极限”、还有“才气焕发之极限”是有光芒包裹全身，那“天衣无缝之极限”就要更加内敛����
所有的能量都收入进了使用者的体内，只有极少数逸散在体外，好像描边一般，紧紧贴着体表勾勒出使用者的模样。
看到场上的越前龙马仿佛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着光，丸井文太瞪圆了眼睛，半天才吐出一句：“这个特效也太好看了吧。”
桑原杰克也点头认同：“是啊，感觉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一样。”
真田弦一郎的重点却不在这些表象之上，而是神情十分凝重地喃喃：“这就是‘天衣无缝之极限’吗……”
“天衣无缝之极限”，据传与“千锤百炼之极限”、“才华横溢之极限”并称是无我境界的三扇大门。
如果说“千锤百炼之极限”和“才华横溢之极限”两者之间是并列的关系，并不存在哪一个比另一个更深奥、更高级的话，那“天衣无缝之极限”明显就与这两者存在递进关系。
想要开启它，就必须从无我到有我，从忘记自我的沉浸在网球之中，到清晰的认知到自我的强大与软弱，从而重新找到全新的本我。
而正是因为找到了本我，对本我有了足够清晰的认知，才使得开启这个境界的人的网球能变得更加浑然一体、天衣无缝。
可以说，“千锤百炼之极限”和“才华横溢之极限”是第一阶段的“无我”的应用与衍生，而“天衣无缝之极限”则是更进一层的第二阶段����亦即“有我”了。
历史上，最后一个明确开启“天衣无缝之极限”的人，正是越前龙马的父亲����武士��越前南次郎。
据说，越前南次郎是因为找到了自己最初开始学习打网球时的初心，才由此开启了“天衣无缝之极限”。而他的初心似乎是尽情享受网球本身的乐趣，而不是被比赛的胜负、在世界上的排名、以及因此所带来的个人名誉所左右。
也是因此，在开启了“天衣无缝之极限”后没多久，正处于巅峰时期的越前南次郎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退役，并从此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之中。
世界顶尖职业网球选手的突然隐退，在当时掀起了无数的流言蜚语。有关于初心的说法，就是这些流言蜚语中的其中一种。
不少人都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真实原因是越前南次郎发现自己赢不了，于是干脆直接退役，免得输了后再丢人现眼。
当然，这明显是抹黑他的说辞。大部分人还是认为，应该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又或是家里出现了变故，才使得他不得不提早退役。
在觉醒了无我之后，泉拓也就去搜集过与无我相关的各种信息。而越前南次郎这个在近几十年中唯一一个将无我发挥到极致的人，他自然也是有去了解过一番的。
不同于大部分人，泉拓也对于初心的说法还是比较认可的。他曾经就在某本古籍中找到过关于“天衣无缝”的只言片语。
古籍中似乎又将“天衣无缝”称为“矜持之光”，并将之分成了三种不同的光辉，即爱的光辉、落寞光辉、以及刚毅光辉。
泉拓也觉得，越前南次郎可能就是领悟了“爱的光辉”。就是不知道对面的越前龙马领悟的是哪一种光辉了。
仔细打量了一下越前龙马周身的“矜持之光”后，泉拓也收回了视线。他左手掌心朝上托着网球，嘴角不自觉勾起，喃喃道：
“就让我来看看这直达世界第一的‘天衣无缝之极限’，到底有多厉害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结合了原著中对于无我的解释以及作者自身的理解，一些与原著不符的东西，请大家当作私设就好。
ps：作者很不喜欢龙马与幸村的那场决赛，我觉得龙马可以赢，但那什么“快乐网球”就很瞎扯。竞技体育，从来都不是只有单纯的快乐就可以的。而且中了“灭五感”就觉得很痛苦，然后批判“灭五感”什么的，总让作者觉得是因为龙马没有赢，所以就觉得痛苦。只有赢，才能让他快乐。
可是比赛总有人是输的那个啊，敢情只要赢的是你自己，你就觉得没事，而一旦别人赢了你，就是给予了你痛苦，就是不对也不应该的是吧？！
反正全国决赛的最后这一场，作者是相当怨念的，感觉处理得非常不好……
第258章
“40-15！”
“40-30！”
“Deuce！”
越前龙马在赛点的危机关头适时地开启了“天衣无缝之极限”，并接连追赶三分，终于暂时消除了赛点。
根据网球比赛的规则，一局中双方打成40比40平（也就是Deuce）的情况下，必须一方连赢两分才算是赢下这一局。
“‘天衣无缝之极限’果然不好对付啊。”泉拓也呼出一口气。
通过刚刚三球的观察，泉拓也发现“天衣无缝之极限”要比无我、哪怕是熟练掌握之后的无我、以及“千锤百炼之极限”和“才气焕发之极限”的损耗更小。
它几乎毫无浪费的将所有的能量都有效利用了起来。甚至不仅如此，它还能影响到对手����泉拓也就发现自己的速度、力量等各个方面全部都有所削弱。
一开始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泉拓也还以为“天衣无缝之极限”可以吸收对手的力量，然后再反哺给使用者。
但在仔细观察和亲身感受了一番后，泉拓也就否定了这个猜测：他自身的能量并没有流失的迹象，只是受到影响无法全力发挥出来而已。
不过就算如此，也是非常厉害的招式了。在增强自身的同时还能够削弱对手，此长彼消之下，除非双方原本的差距太大了，不然这一招确实是十分难对付的。
如果是还没有学会呼吸法的泉拓也，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大概率也不会是这一招的对手。但现在泉拓也不仅掌握了呼吸法，甚至早就已经达到了“全集中��常中”的境界，面对这一招“天衣无缝之极限”，还是不至于束手无策的。
毕竟，呼吸法也是可以提高自身身体机能的招式来着。最重要的一点是，呼吸法能让人对自己的身体，包括肌肉、血管、经络等，具有极强的掌控力。
而这股掌控力是可以对抗“天衣无缝之极限”的削弱效果的。掌控力越强，削弱的效果就越弱。而当掌控力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完全抵消削弱效果带来的影响。
泉拓也再次加大了空气的吸入。随着这个动作，更多的氧气进入到他的体内，化为强有力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只短短一瞬间，虚弱受限的感觉就被完全驱除了。
感受到身体百分百重新回归到自己的掌控之中后，泉拓也吐出一口气：“呼~好了，现在拿掉了debuff，接下来就要速战速决了。”
他刚刚都已经来到赛点了，却又硬是被越前龙马给拖到了Deuce。说起来，青学好像经常会发生这种“在最后关头反败为胜”的奇迹呢。
而为了不让这种“奇迹”有任何发生的可能，泉拓也决定速战速决。
如果这是个人赛的话，他倒不介意和开启了“天衣无缝之极限”的越前龙马多打几局，哪怕最后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这场比赛不仅仅代表着他个人，还代表着他的队友们，代表着立海大网球部的荣耀。
泉拓也不会轻易拿这些东西来冒险，即使他还是比较有把握的����哪怕是与越前龙马多打几局，他也有信心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既然决定了速战速决，下一球泉拓也直接就发出了“闪电发球”。
这一球泉拓也没有丝毫留手，其速度比起合宿时和幸村精市比赛那时候的还要来得更快！
时速超过250公里的发球可以说是转瞬即至，而更恐怖的是，在如此高速的情况下，网球竟然还能精准无比地落到发球区的内角上，两边压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