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舟小妖
但谭新柳反倒谨慎了起来:“先观察。”
谭越和谭新柳就这么停在路中间,直勾勾地看着,那人的头越来越低,脚步也越来越慢。
谭越的目光已经从他半人高的渔具包,移到了他手里提着的保温箱上。
那保温箱是银色的,长方形,60公分长,宽40公分,是钓鱼佬最常见的箱子,里面放好冰块,就可以把鱼放在里面带走。
像是发现谭越在看那保温箱,钓鱼佬提着保温箱的手背上,青筋已经绷了出来。
距离渐渐近了,近的还有娃娃鱼也跟着一路传递过来的“哇哇”声。
这人离开大路,走在边坡的草地上,似乎想要假装淡定的绕过谭越他们,往门外走。
谭新柳还在犹豫,还在观察,毕竟这是客人。
但谭越已经笃定了,守塘狗不会无的放矢。
谭越开口,叫住他:“你好,等一下。”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发晚了,忘记设存稿箱吐稿的时间
第87章 帅哥收鱼石
那人猛地顿住了脚步,连肩膀都僵硬了一瞬,然后他才转过身来,面容在月下看不真切,但明显十分紧张。
“老、老板?”他结巴着,“我正准备回去了。”
谭越走到他面前,电动车前灯亮着,照亮了他的眼睛。
帽檐下的这双眼,视线心虚地闪躲到了一侧。
“师傅贵姓?”谭越脸上是客气的笑容,“我好像没见过你,是第一次来钓场?”
“是,第一次来。”那人干巴巴地说,“钓了一天了,没钓到几条,手气不好。”
“不常来?”
“不常来。”
“哦,您钓的那几条鱼要不要回鱼呢?还是打算带走?”谭越笑着,目光落在他提在手上的鱼箱说,“路亚池那边没人看着,还麻烦您提过来辛苦了,下次再来您喊一声,我们就有人过去的。”
那人迟钝了一秒,然后把手上拎着的鱼箱递过来,黑暗里也看不清脸色,只听他有些结巴地说:“鱼,鱼死了,我带走……”
“哦,行,我来提着,到那边秤。”谭越笑着接过鱼箱,并没有多说,就好像对待其他的客人一样,称鱼收钱告别。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娃娃鱼尖锐的叫声已经听不见了。
他将目光从那顾客有些狼狈的背影上收回来,对谭新柳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六哥。”
谭新柳点头,没提差点有人跑单的事,也没聊这些追着人叫了一路的娃娃鱼,只是道:“行,明天见。”
“嗯。”
谭越上了车,一路往家开去,心里算是彻底明白这个“守塘狗”是怎么守塘了。
有人电鱼,那是威胁到一池子鱼的行为,娃娃鱼们就群起大叫,不仅仅是将钓场里的人惊扰过来,本身也带着驱赶的意思。
有人偷鱼,就一路尾随着叫,主要是示警,最妙的是还带有追踪功能。这种感觉就像是围着钓场一圈安装了示警器,那人无论躲在哪里,距离他最近的娃娃鱼就会叫,足以将人锁定。
“守塘狗”的警卫能力,比他想象的强。
要不是那些狗鱼,他今天就被跑单五百多,不多,但今天跑单一个,明天跑单两个,时间长了就养出了一群偷粮仓的耗子,那就麻烦了。
回过神来,家门就在前面不远,但谭越想想,过门不入,把两条小奶狗塞进屋里,转身上了电动车,又往村那头去了。
这次他挑了一条比较黑的小路,绕过了村中心的夜市,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栋白墙蓝窗的小楼前面。
“文阳!”谭越在门外喊。
过了没两秒,二楼一扇窗户探出人影:“这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这里干的怎么样了?”
“快了,进来说。”
“好。”
谭越停好车,推开院门进了屋,星星灯闪烁,照亮院子里的花园秋千,一簇簇的芦苇草中间,还能看见或聚或散的多肉植物。
月下浪漫,白天想必这里的风景也美不胜收。
进了一楼,是个接待台,整个空间倒也不算大,摆下接待台,再放一组沙发,整个空间就差不多了。
也就是在靠墙的位置放了一个空鱼缸,里面没有鱼。
“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文阳一路小跑从楼梯上下来,看见谭越在看那空鱼缸就说:“夜光锦鲤什么时候能收到啊?我这里万事俱备,就差你那里的美鱼镇宅了。”
“不好收啊,我让几个老熟客帮我钓呢,钓上来就给你。”
“也是,自从你搞了那什么美鱼拍卖,都知道你这里还有这些值钱的鱼,钓上来都不回了,我前两天就好几次看见有人钓上来品相好的鱼,上去问过都带走。”
“早知道是一次性的买卖,当初起拍价就再贵点了。”
这么说着,谭越心里却并不觉得多可惜,以前钓上来没人看的上,还要他花2块/斤回回来的鱼,现在都被20块钱/斤给买走了。
不考虑那美鱼拍卖的价值,就说这高价带走的价格也还好。
再加上大部分人的眼光不行,高价买走的鱼其实达不到“美鱼”的标准,四舍五入他并不亏。
还是那句话,养殖端的就不要去考虑销售端的事情,卖多少那是人家的本事。
当初他收鱼,养殖,还为此搞了个拍卖会,成本也不低,最后还被人告知他卖少了,他心塞了很久,都没敢告诉六哥。
两人又聊了两句,文阳对他招手:“来看看不?”
“好。”
文阳带着谭越楼上楼下地看了一圈,一共就七个房间,其中有一楼两套,二楼三套,都是一室一厅的小套间,房间里的装饰比普通的民宿高档不少,尤其是高价买来的床,什么“静音”“零压”“深睡”的,看着软乎乎的应该很好睡。
不过谭越没有享受的命,试着躺了一下后摇头:“习惯睡硬床了,这床感觉翻身都累。”
“我还好,软硬都能睡,就你家那种席梦思,我睡着正好。”文阳话是这样说,其实看的出来,他更喜欢这样的软床。
另外,还有两个房间在顶楼,是两室一厅的规格,可以住好几个人的家庭套房。
三姑父也是考察过,知道来谭家村钓场的玩的人,多是家庭组合,年轻人带着老人孩子,如果住宿可是住在一个大房间里,他们最高兴了。
一路参观下来,谭越在最后一个房间陪着文阳将才洗干净的沙发罩套上,又打扫了房间里的垃圾,两人才熄了灯往楼下去。
“看外面就觉得好看,进来发现更好,目前是谭家村最好的民宿,你打算怎么定价?”
“你觉得呢?”
“AI管家,智能马桶,零压大床,你再把早餐配上,旺季的时候定价四五百没问题。”
“少了。”文阳摆手,“小套间定价888,大套间定价1288。”
谭越扬眉,觉得好贵,他们一个农村的民宿,开这个价格也太高了。
文阳却笑:“别低估了有钱人的消费能力,我只要环境服务跟上,再开高点都有人来。”
谭越想想,点头。
确实,有钱人真的不把钱当钱的,就像俞晓予,花钱确实是不心疼。
想到这个,谭越问:“包月长期住呢?”
“你说榜一大哥?”文阳笑,“我估摸这房子应该不愁卖,不过榜一大哥我可以一万八一个月给他。”
“600一天?”谭越想想,“应该可以,我明天问问他,你这里什么时候正式营业?”
“再过两天,我爸去算过,五天后开业。”
“行,到时候我给你送花篮。”
文阳搓手笑:“那谢谢谭老板了,记得一定要留好你的大名啊。”
“好说好说。”谭越哈哈笑着,搭上文阳的肩膀,两人一起走了。
民宿装修好后,文阳就不住在谭越家里了,这里他留了一套自用的房间。另外还会在村里招募一些员工,用不了多少,就前台的三四个人,加上他自己就够用。
这里值得一提是村里民宿多了后,村委会就牵头成立了一个“村集体经济合作社”。
主要就是承接本村民宿的安保、布草洗涤、保洁和后勤工作。
在合作社里的工作的人都是本村村民,培训上岗,还都办理了卫生证,去民宿收布草和打扫卫生。
属于强制性的,民宿主人要每房40块钱给村中心,30的打扫费,加10块的布草洗涤,并不便宜。
但合作社的推动很顺利,因为这已经是普遍现象了,每个走文旅路线的村子都会这么做。
第一是保证卫生质量,确保游客满意,第二就是创造工作岗位,给村里人创收。
早些年,没有合作社加民宿模式的时候,城里人提到农村的民宿都一副“闻虎色变”的模样。
有些村里人,自己一年不换一次床单,觉得理所当然,开民宿也就按照自己的习惯来,那叫一个脏。
直到市里、村里反复强调“一客一换”的规矩,才有了现在农村文旅的卫生文明。
总之文阳开民宿,不需要聘请太多人,最费事费人的卫生环境,有合作社包了,换个角度来说也省下了不少雇佣打扫阿姨的钱。
回去的路上,谭越和文阳一人骑一辆车,谭越领路带着文阳从小路绕回去。
文阳在后面笑:“至于吗?大家都是好意。”
谭越说:“啥啊?我以前都这么走。”
“得了吧。”文阳便也不再说了。
回到家里已经九点半了,守子和塘子听见动静,挣扎着从窝里跑出来欢迎他们,谭越刚把它们丢进来不久,随便撸撸就是了,就是文阳一副稀罕极了的模样,撸了这个撸那个,抱了这个抱那个。
还一边说:“过两天我就搬走了,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们两个小东西。”
谭越侧目看他:“没良心啊,吃我的住我的,离开还不想我。”
文阳说:“好好好,加上你,最舍不得就是你,高兴没?”
“高兴什么?把我和两条狗放一起,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文阳一副被冤枉的模样:“我怎么会把你和两条狗放一起,我是把你放在狗子的后面,哈哈哈。”
谭越上去,给他屁股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