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绣月
“嘭����”
巨大的撞击声后,远野笃京连同手里的球拍同时被击飞。
他身体腾空时还有些茫然,却下意识地对上了球场对面那双樱粉色的眼睛,冰冷漠然又傲慢。
“咚����”远野笃京重重地跌在了球场外。
网球经历过两次拦截之后,在球场上只留下一个篮球大小的坑。
“6-4,比赛结束,星野切原组获胜。”
上空的云层消散,冬日的冷光落在星野真身上,晕开朦胧的微光,带着淡淡的粉意,毛茸茸的温暖又可爱。
他弯眸一笑,灿烂温柔:“我的搭档,承蒙你们照顾了。”
刚从那堪称震撼的一球中回过神的君岛育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最后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了下来,释然一笑,伸手:“我们输了。”
真是的,不过是打了一场算不上正式比赛的比赛而已……这种活下来的庆幸感是怎么回事?
食物主动伸手了,星野真也不客气。
双手握上的瞬间,丰富的口感瞬间爆满口腔。
贝类鲜虾和鱿鱼的鲜香,米饭和蔬菜的香味,互相融合,又层次分明,口感也很丰富,除了汁水饱满的炖菜,还能嚼到米饭锅巴的脆香。
好丰盛的海鲜炖饭!好吃!
星野真心满意足:“你打得也很好啊,战术布局和全局意识,甚至对手性格行为分析,都很强。”
有一点机会都抓得很稳,给他狠狠地提了个醒呢。
星野真走到坐在地上还没站起来的远野笃京面前,看着他红肿的膝盖,伸手扶他:“医生马上就到,医疗的费用我会……”
“让开,我自己能走!”远野笃京暴躁的挥手。
星野真稍微触碰了一下,吃到了有些酸涩的苹果派,嗯,味道还不错,如果养一养正常口味的话,应该能更好。
他歪了歪头:“你打我。”
“哈?”远野笃京愣了,他不过把他的手拍开了而已。
“所以,接下来我应该算自我防御了吧。”星野真弯眸,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远野笃京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危机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星野真直接一个手刀劈在他脖子上。
远野笃京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星野真转头,仗着刚才背对着众人,没人看到他做了什么,一脸无辜地回过头:“远野前辈好像脱力晕倒了,君岛君,麻烦你帮忙把他搬进去。”
外面的天气有些暗沉,又开始飘起了小雪,大家快速回到了有暖气的室内。
一进屋,大家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留着一头长发,脑后挽了个丸子,身上披着袈裟,笑眯眯跟他们打招呼:“小真的朋友吗?下午好。”
众人愣了一下,回应道:“你好。”
啊,又是小真的家人吗?好像依然是个奇怪的家伙。
“杰哥?”星野真愣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我顺路把宴会请柬给你带过来,顺便看看你的新家。”夏油杰看着窗外破破烂烂的球场,感叹道,“没想到这就是你说的普通的社团活动啊。”
如果不是这些孩子打球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咒力波动,也没有异能力幻像,他都要怀疑这些孩子的身份了。
“嗯……”星野真知道他在想什么,确认道,“网球是这样的,世界第一应该会有特级的实力呢。”
夏油杰有点兴趣了:“普通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吗?看来我得去看几场网球比赛才行了,说不定能找到灵感,把我手上的实验推进一大截。”
星野真笑容乖巧:“那祝你顺利。”
那种消除所有异能力和咒力的大型社会实验,成功的概率……星野真只能说祝他顺利了。
夏油杰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头:“记得按时去宴会,我先走了,和朋友们玩得开心。”
“星野这个哥哥很温柔啊。”切原赤也感慨,“就是没你上次那个哥哥跟你长像。”
“他们都是我父亲的弟子,没有血缘关系的,不像才正常。”星野真一边说一边翻了下请柬,这是迹部财团的请柬,地址是东京。
星野真随手把请柬放到了一边,先把昏迷的远野笃京打包送去自家的医院。
等切原赤也伤口被处理好了,自己也能动弹后,蹭到星野真边上,有些别扭地问道:“星野,远野那家伙的伤怎么样了?他膝盖……不会真废了吧?”
远野笃京被送走前,医生的诊断可不太好。
星野真愣了一下,弯起双眸:“没事的,医院那边拍片检查过了,不严重,很快就能痊愈。”
切原赤也偷偷松了口气,凶巴巴地说:“下次他那个什么处刑法,我一定要全部打回去!”
“嗯。”星野真弯眸,“一定可以的。”
天色渐晚,星野真在门口和大家道别,送大家离开。
君岛育斗留到了最后一个,他问道:“星野君,你觉得今天我的面试合格了吗?”
星野真讶然,他一开始说面试,其实只是为了压一压君岛育斗和远野笃京的气势。
其实这根本不能算面试,因为君岛育斗一直没有答应要签给他们俱乐部。
可现在君岛育斗这么说,就是同意签约的意思了?
他弯起双眸:“合格了,非常优秀,下次广告拍摄的时候,我会通知经纪人带着合同来。”
君岛育斗伸手:“那么,合作愉快。”
“啊,合作愉快。”星野真握上他的手。
君岛育斗确定了,不是错觉,星野真手心没有茧。
刚才在球场上握手的时候,他就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了,星野真的手握下去是软的细腻的。
长期网球训练的选手,手上都会有训练留下的痕迹和轻薄的茧,但星野真一点都没有。
真奇怪……
君岛育斗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星野真了。
实力这么强,却没有一点练习的痕迹,性格喜怒不定,比入江奏多还要多变,完全是个矛盾的集合体,充满了神秘。
星野真不知道自己露了一点马脚,只是单纯高兴挖动了U17国家队的墙角。
君岛育斗是第一个,远野笃京就是第二个。
“君岛君,你能告诉我,远野君膝盖的旧伤是怎么回事吗?”星野真脸上戴着淡淡的苦恼,“我很担心呢。”
君岛育斗对上星野真清澈纯洁的双眸,感觉自己多心了。
或许星野真刚才只是在赛场上被暴力刺激到了,实际上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当然可以。”
*
星野真送走所有人后去了医院,远野笃京已经清醒过来了,正在发脾气,闹着要出院。
“出院?可能不行,你膝盖伤得很重。”星野真缓缓道,“这个伤拖了很久吧?那些医生应该都告诉你没办法痊愈了对吗?”
“不关你的事。”远野笃京像是被刺激到的野兽,精神状态比在赛场上兴奋起来的样子还不稳。
“我可以治哦,我家的医院有个全球级别的外伤专家,还有专业的康复师,可以保证没有任何后遗症的治愈。”
远野笃京瞳孔猛地一缩,咬牙道:“我不需要!”
这个伤是他当初惨败给平等院凤凰时留下来的。
这对他来说是过去惨败的证明,也是警醒的伤痕,他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治愈,只需要刺激自己继续前行就行了。
“嗯嗯,伤痕是男人的战功和光辉的历史嘛。”星野真笑眯眯地表示理解,“毕竟拖着这样的腿,很快就会废掉,没有什么未来,当然还是抱着历史不放比较好。”
远野笃京猛地握紧了拳头,额角青筋暴起,一手推开星野真:“让开。”
手还没碰到星野真肩膀,就被星野真握住手腕干脆利落地往他身后一拧,远野笃京肩膀和手腕一阵剧痛,踉跄着失去平衡。
星野真右脚踢在他的膝弯,逼迫远野笃京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他一手反擒着远野笃京的手,一手揪住他的头发,按住他的后脑勺,直接将他按在了地板上。
远野笃京脸被埋在冰凉的地板上,头被死死按着抬不起来,说话呼吸都有些困难,而他那条受伤的膝盖,还被星野真踩在脚底。
【魅魔狩猎守则第六十七条:面对脾气额外恶劣的猎物,需要一点额外强硬的管教和惩罚。】
远野笃京只听到星野真清冽的嗓音,温柔的在他身后响起。
“远野君,只需要三个月,你的腿就能恢复全盛状态,你的网球就能往前再进一步。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弱的可怜,被一个国中生的新手击败,像条败犬一样趴在球场上。”
星野真脸上带着微笑,脚下逐渐用力,远野笃京几乎听到了自己膝盖髌骨的呻吟,疼得额前冷汗直冒。
与星野真脚上残忍的动作相反的是越发轻柔的嗓音,他蛊惑一般地说道:
“无论是你打算追随谁,还是证明什么,实力是最基础的,不是吗?
来年的全国大赛,训练营排位赛,你不想击败那个男人,证明你自己吗?你不想亲手夺下世界杯的奖杯吗?”
远野笃京心头猛地一刺,按在地板上的手缓缓用力抠着地板握紧成拳,下意识回忆起下午最后一球时,风暴中的一双额外明亮的樱粉色眼睛。
面对星野真今天展露出的真实实力,他和那次在平等院凤凰手下的惨败一样无力抵抗。
他想赢,无论是星野真还是平等院凤凰,无论是排位赛,全国赛,还是世界赛,他不甘心。
远野笃京的挣扎逐渐变小了,他沉默了半晌后说:“真的能治好吗?”
星野真弯起双眸,按着他脑袋的手放松,安抚一般地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相信我,不会有问题的,我期待看着远野君在赛场上打出更精彩的网球。”
【魅魔狩猎守则第六十八条:惩罚要有限度,也要给听话的孩子一点奖励。】
第二天一早,远野笃京就被他打包塞去了东京医院,由家入硝子接诊。
星野真给切原赤也发了远野笃京出院的照片,这下赤也可以安心了吧。
来都来了,晚上还要参加宴会,他也懒得再回神奈川。
星野真直接给味道最好的凤长太郎打电话:“摩西摩西,凤,嗯,我在东京要一起打球吗?啊,有部门活动吗?那不打扰了,你能告诉我从三本木车站去星辉网球俱乐部怎么走吗?
事实上我好像迷路了……”
十五分钟后,凤长太郎匆匆赶来,看见星野真团在大衣里蹲在公交车站旁边,鼻尖冻得红红的,小小的一只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猫,可怜得要命。
“星野。”凤长太郎靠过去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