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我……”杜林松手收了武器,“我只是无法忍受,他对你做那样的事情,他不能这么对你!”
散兵和博士的关系,在场的愚人众执行官都清楚。哪怕是最晚加入的达达利亚,也听闻过那两人除了同事外的另一层关系。
“是关心吧。”哥伦比娅突然说,“是因为很关心你哦。”
“哈?一个来历不明身份不明的……人?话说他是人吗。”桑多涅双手抱臂质疑,“关心他?可真是好笑,那家伙需要关心吗。”
“怎么看都是关心吧?”达达利亚不确定道,“有挑战博士的实力,不愧是你啊阿帽。”
桑多涅半眯着眼睛:“呵呵,那还真是有趣,虽然不是博士实力最强的切片,但你算是勇气可嘉。”
那些复杂的眼神看来,带着心思各异的打量着他。
杜林觉得有些局促,他想像以往一样,站在阿帽身边,有些时候可以得从进尺的扯着袖子。
但这次那张熟悉的脸,露出冷漠的表情站在他的对立面。
〖我做好了挑战所有执行官的准备。〗杜林心情低落道,〖但唯独忘记了,阿帽现在也是执行官……〗
【先解释原因吧,阿帽会理解的。】
〖可是现在的是斯卡拉姆齐,并不是我的阿帽。〗
在长久的沉默中,散兵揉着额头:“为什么不解释?刺杀执行官,真的只是你心血来潮的想法?”
杜林抿唇并不回答,他的沉默让散兵多出一些莫名的恼怒。
“呵,现在知道沉默了?”散兵怒气冲冲道,“你是还不明白如今自身难保的处境吗?”
“至于关心?多么可笑的东西,我不需要。”他冷声道,“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别自作多情了。”
“请不要这么说。”杜林一开始的声音很低,但渐渐他找回了勇气,“请收回这句话!我有关心你的资格!”
“因为����我们是家人啊。”
这句话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废墟里回响。
不过这也用尽了杜林的勇气,他抿着唇,有点害怕斯卡拉姆齐会否认
〖如果他否认、或者嘲讽我的话怎么办?!〗杜林着急寻求帮助,〖呜,早知道找一个阿帽不在的时候动手了……〗
【阿帽不会否认这样的话。】阿贝多说着故意停顿片刻,【但你面前的是斯卡拉姆齐。】
这理直气壮的话,不止是让散兵愣在原地。
“家人吗?我还以为他们是朋友啊。”达达利亚一脸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的关系……不过,人偶和龙怎么看都不是家人吧?”
“呵呵。”桑多涅嗤笑一声,“那家伙本人都没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关系吧?”
“是小鸟。”哥伦比娅一脸若有所思,她伸出双手比划着鸟类飞翔的姿态,“同巢的小鸟,总是会过分依赖鸟妈妈。”
阿蕾奇诺更加冷静,不过也分析:“嗯……似乎是阿帽单方面这样认为,不过某人似乎并不抗拒。”
在愣了许久后,散兵才意识到面前人说了什么。他的脸色迅速变化,下意识提高音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怎么可能……”
正想否认时,看到面前那张肉眼可见变得失落的脸,散兵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杜林清楚观察到,散兵那个纠结又复杂的表情变化。
〖他没拒绝,说明他也是这样想的。〗
还没等到阿贝多的回答,下一秒他就敏锐的感知到危险。
迅速靠近的攻击避无可避,杜林选择抬头,清楚对上那复杂的眼神。
散兵的余光注意到了那道攻击,他睁大眼睛下意识想要靠近。
攻击命中少年的脑袋一侧,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闭着一只眼睛面无表情抬头看去。
鲜红的血顺着额头淌落,杜林一动不动看着那个抬手的男人。
男人有着很威严的长相,带着半边面具。刚刚那道快到来不及闪避的攻击,仿佛只不过是他的随手一指。
而他的声音,也一如外表那样威严。
“你和莱茵多特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散兵不希望龙和博士接触,不高兴龙不听他的话跑来这里。
他也希望龙能解释,这样就能找到理由,说这一切都是博士的错,但是龙没想到这点[点赞]
是那种心理啦,自家孩子犯错了,家长就先开口指责,别人就不好意思开口啦[点赞]其实讨厌博士的人很多,而且只是切片,大家其实不会说什么哈哈[彩虹屁]
第72章 命运的无常
一个突然砸来的问题,让本就有些迟钝的大脑,直接宕机在原地。
杜林又在心里重复了那句话,有些头绪、但不多。
〖莱茵多特……我和莱茵多特是什么关系?〗
另一边的阿贝多也没想到,会有人询问杜林这样的问题:【莱茵多特是我的老师,她也同为魔女会的成员,所以应该可以和称呼爱丽丝女士一样称呼她。】
【当然我的建议是,最好假装不知情。】
杜林一言不发,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看向别的方向。
这幅样子落在其他人眼中,分明是知情但心虚的表现。
散兵并没有留意身后人的表情,早在丑角动手的第一时间,他就转身走了两步,严严实实将人挡在身后。
他半眯着眼睛一脸不悦:“你做什么?”
“我无意干涉你的决定,也并不好奇你们是什么关系。”丑角收回手,声音不怒自威,“但他体内有强大的深渊力量,也极有可能是莱茵多特的造物。”
“无论是为了至冬的安危,还是某些私人问题,在确定他是否安全前,处理他都不再是你个人的问题。”
“哈?和深渊有联系的生物,大多都没有理智且疯狂。”散兵将手一摊,直直对视上那双审视的眼睛,“你觉得他像是没有理智,容易失控的样子吗?”
一句反问,很好的将问题抛回去。
“确实,在这之前无论是什么,只要和深渊扯上关系, 第一印象都是疯狂和失控。”达达利亚若有所思,他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话说莱茵多特……”
“是坎瑞亚的五大罪人之一。”阿蕾奇诺简单解释,“而刚好,她的炼金术也十分出名。”
“这一切也太过巧合了。”桑多涅往前走了几步,“如果是这样,那也怪不得博士会对他感兴趣了。”
“如果是她的话,能创造出同时掌控深渊和元素力,并且稳定不易失控的作品,似乎也并不让人意外了。”
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博士缓缓走近。
“怎么说你都算得上是比较完美的造物,莱茵多特不可能让你籍籍无名。”博士居高临下看去,“还是说你的蓄意接近,是另有目的?”
这恰好是丑角在意的事情,他并没有为这个简单的解释妥协:“斯卡拉姆齐,你需要更有利的证据,来证明他的无害。”
博士轻笑一声,他摊手指向众人目光所向的身影:“莱茵多特本质就代表着疯狂,而她的造物,真的可能毫无威胁吗?”
“闭嘴,你这个疯子哪里有资格评价别人。”散兵抬头看去,他抱臂以防御的姿态对人,“若将他以深渊魔物相比较,那也应该拿出他失控的证据才对。”
在看到另一个博士时,杜林立马握紧手一脸防备。他上前几步拽住散兵的袖子,死死盯着那张脸满眼厌恶。
“证据还不明显吗?”博士轻笑一声,“证据不就摆在我们面前?他杀死我的切片,难道在你眼中这里的一切还不够混乱?他的举动还不够疯狂?”
这时候杜林想起解释了,他只凑到散兵耳边,用带着些委屈的腔调控诉:“是他先说很过分的话,他可以说我,但是不能诋毁你。”
“诋毁?不正因为都是现实,所以你才如此气愤?”博士轻叹一声,“[我]不过说了两句真心话,居然就要得到得到这样的报复?”
“呵。”一声冷笑,散兵直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多托雷,你不过是想让他失控,最好是无法收场的地步。”
“但事情并没有如你想象中那样发展,他在杀死你的切片后,在我们赶到时恢复了冷静。”
面对众人或质疑、或旁观的眼神,散兵的语气依旧坚定:“这不刚好证明,他体内虽然拥有庞大的深渊力量,但确实是可控的。”
有理有据的话让人无法质疑,丑角并没有开口,其他人也都选择沉默围观。
不过还是有人压低声音评价。
“能平衡好深渊和元素力……不愧是阿帽!”达达利亚又重复了一样的话,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热切,“虽然知道实力的差距,但如果我发挥全部实力,也未免不能切磋一下。”
“找时间准备齐全去挑战一下好了!”
和好战的达达利亚表现的激动不同,不远处的其他几人,似乎更诧异其他事情。
“是不一样的斯卡拉姆齐。”哥伦比娅认真观察,“和阿帽说的一样,像……小猫,也和桑多涅一样。”
“哈?不要将我和那个家伙相提并论。”桑多涅不满地哼了声,但也没有否认前半句话,“他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确实。”阿蕾奇诺也点头赞同,“不过我们本就接触得比较少,不了解也算是正常。”
“好了好了。”圆滑的公鸡出面,他带着挑不出错的和蔼笑容,“女皇陛下可是禁止执行官私底下的争斗,一直争论下去,可是不利于大家的和谐。”
看似随和救场的话,下一秒话锋一转,又露出棉里的针锋。
“但多托雷毕竟是执行官,损失了一个切片,对他的威严有损。”公鸡意有所指道,“这件事需要一个解决办法,你说呢,斯卡拉姆齐?”
“不过是一个切片而已。”散兵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轻描淡写道,“死了就死了。”
〖死一个切片无关紧要,我要杀死多托雷所有的切片。〗杜林默默给自己定下目标。
【听起来是一个大工程,想必需要更具体的规划,不能操之过急。】
〖好。〗
“还真是让人伤心。”博士假惺惺道,“作为同僚,难道不值得你的一声关心吗?”
“别说恶心人的话了。”散兵眯着眼一脸厌恶,“你的切片多得和随处可见的虫子一样,随手碾死一只,也无关紧要。”
〖虫、虫子一样多?!〗杜林十分震惊,〖那我确实需要好好规划了,我将这称之为灭虫计划!〗
阿贝多轻笑出声:【噗,这想必是某种夸张说法?】
“够了,我们在这里不是听你们两个拌嘴的。”丑角闭了闭眼睛,一锤定音道,“同为执行官,你们有什么样的矛盾我并不关心。但是����杀死多托雷的家伙,和愚人众没有半分关系。”
“斯卡拉姆齐,你可以选择将罪魁祸首交出去,任由多托雷处理。”
这想必就是多托雷原本的想法,杜林想都没想就摇头。
所幸还没等他发表意见,散兵就坚决道:“不可能。”
“这并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斯卡拉姆齐。”丑角压低声音,“除非你拿出更合理的解决办法。”
〖阿帽不会解决我的。〗杜林笃定道,下一秒又有些萎靡,〖但是阿贝多……下次还是劝我小心行事吧,我不想看到阿帽为难。他被其他执行官刁难,我应该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