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艾莉丝拜托我持续收集信息，据说提瓦特的边境也不太平静。”阿贝多收起纸笔，“我和杜林会负责，至于你的事情……”
“阿帽。”杜林突兀地开口，打断了两人都心知肚明的谈话，“马上就是祈月之夜了，我们能一起度过吗？”
“哈？”散兵停下手上的动作，“你感兴趣就去，没必要问我。”
“可我想和你们一起去。”杜林眨眨眼睛，“拜托了，不过……如果你有重要的事情也没关系，我、我可以在旗舰等你回来。”
散兵欲言又止，他感觉杜林分明是故意的。这家伙总是不合时宜地“没有眼力见”，总觉得和阿贝多越来越像了。
“算了，也不差这两天。”散兵退让一步，“我不喜欢热闹，陪你可以，但要和旅行者一起筹备的话不行。”
“你怎么知道旅行者这样邀请我了？”杜林挠着脸颊，“筹备祈月之夜需要跑来跑去，确实很辛苦，那阿帽你好好休息。”
等杜林兴致勃勃去告诉，旅行者这个好消息时，散兵抽空问了句：“她准备在祈月之夜回去？”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阿贝多听明白了：“嗯，哥伦比娅小姐确实有这样的打算，毕竟这是最合适的时机。”
说完停顿片刻他又补充一句：“你身上还有伤，从长计议吧，时间还很宽裕，我们到时候随远征军一起回去即可。”
“你已经检查过吧？明明知道这点伤不算什么。”散兵郁闷道，“所以杜林这样说是你示意的？就那么担心我不告而别，甚至晚上还在监视我。”
“怎么能说是监视呢。”阿贝多面不改色，“只是凑巧我也醒着。”
“那确实很巧了。”散兵敷衍地摆摆手，“去忙你的吧，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嗯。”阿贝多颔首，思索着举起手，“需要拉勾吗？”
“嗯？幼不幼稚，大炼金术士也需要哄吗？”散兵的回复带着嫌弃，但还是在阿贝多的坚持下伸出手。
他举着手认为有些荒谬，盯着自己的小拇指又没忍住发笑。
阿贝多走了过来，他略过举在半空的手，很自然地落在坐着的散兵头顶。
他很轻地拍了拍，并没有影响到发型。
散兵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眼中出现恼怒：“阿贝多！你耍我？！”
那位狡猾的炼金术士早已经逃出了门，只能听到他渐渐远去的那声促狭轻笑。
烦躁的散兵在独处中恢复理智，他并没有继续待在房间，而是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
挪德卡莱的街上，大家都着准备即将到来的祈月之夜，脸上都是期待的表情。
但仔细观察又能发现，有些人行色匆匆脸色凝重，恐怕是提前收到消息的执灯人。
绕开人群密集的街头，散兵在房顶上散步。这样偏僻的地方，总不会偶遇熟人了吧？
很可惜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有可能到来。
“噢多么巧合，我们能在这样的地方相遇，恐怕也是某种美妙的缘分吧。”
浮夸的语气让人讨厌，散兵本想当作没看到扭头就走，但某人似乎有意搭话。
“我也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灯就给我挂门口啊，别到处乱跑。”散兵抱着手臂，想起某些事情语气不算愉快。
“原来希望在门口遇到我吗？好的，我会认真考虑的。”菲林斯假装没听懂言外之意，“您的身体还好吗，请原谅我没能亲自前往拜访，毕竟你知道的，写工作报告是最为麻烦的事情。”
“不希望遇到你。”散兵毫不客气道，“你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所以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省省力气吧。”
“真是让人伤心的评价。”菲林斯抬手落在胸口的位置，“还认为一同经历了这么多，我们好歹能熟悉一点。”
“玩弄人心的妖精。”散兵半眯着眼睛，“不必试探了，我不会愚蠢到做出你想要的反应。”
“哦？那你怎么知道，你如今的表情不是我所期待的呢？”菲林斯微笑着意有所指。
“喂！你们怎么在这么奇怪的地方？”底下传来询问声，派蒙用力挥手，“菲林斯、斯卡拉����我们看到你们啦，不要躲起来啊喂！”
那两人站在位置确实十分奇怪，中间隔着几米宽的巷子，分别站在两边屋檐上。
旅行者抱着一堆东西，在派蒙的提醒下才注意到：“嗯？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率先跳下来的散兵刚好听到，他不由分说更正：“只是刚好遇到，我们不认识。”
“嘿，都知道彼此的名字就是认识。”派蒙双手叉腰，“我们接下来要去准备点东西，你们要不要一起？刚好可以去斯佩兰扎��吃饭。”
“感谢邀请，不过接下来还有工作，请容许我先告辞。”菲林斯并没有下来，只是远远问了声好就先行离开。
注意到某人不太愉快的表情，旅行者试探道：“还记仇呢？菲林斯也是好心，而且当时哪怕他不说，杜林也顺着味道过去了。”
“嗯？你居然还在想这件事吗？”派蒙将手一摊，“这样的话……我要给你起一个难听的绰号，小气鬼怎么样？”
散兵不情不愿解释：“看来你胡说八道的能力有所长进，我什么时候说过记恨他了？”
“你明明都写脸上了。”被瞪了眼后，派蒙反倒“嘿嘿”笑了两声，捉弄成功后她心情愉悦，“好啦，和我们一起去斯佩兰扎��吧，这次我来请客！”
散兵本想拒绝，但惦记着美食的派蒙，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出发！向着斯佩兰扎��和美食！”
斯佩兰扎��是一家很简单的店，但生意不错。
贴心的旅行者考虑周到，特地将座位定在偏僻的位置。在派蒙一口气点完一长串菜后，耳边终于短暂清静片刻。
散兵手撑着下巴看向楼底，正走神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哼。
“真是狼狈啊，离开愚人众后，你就混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这个新深渊是真难打啊[爆哭]
第137章 失踪的月亮
刻薄的话不由让人分神，在转头看清楚来者是谁前，散兵先一步回应。
“哈？似乎没有听到有关你的好消息。”一声嗤笑，紧接着同样犀利的话，“你上面的席位空缺这么久，似乎还没听到你升职的消息啊。”
“你！”一声气急的应答，来人眯起眼睛，“哈，某人离开愚人众后，沦落到需要某个小家伙请客，还真是落魄。”
散兵短暂思考，这番话的由来是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就此停下反驳，只是极其顺口道：“是吗？我倒是记得在资金方面，某人倒也经常捉襟见肘，现在富人给你的资金审批，有没有稍微大方一点？”
提到这件事桑多涅就生气，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喊道：“斯卡拉姆齐！”
“我还没聋。”散兵耸耸肩，“倒是你这位大忙人，除了捣鼓机械和你的实验，居然也会有其他感兴趣的事情。”
“说起忙人，没人比之前的你更忙吧？！”桑多涅愤愤不平道，“不是泡在深渊就是在博士的……”
提到博士、感觉到气氛骤然变化，以及面前人变得糟糕的表情，她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姗姗来迟的派蒙也闻到了硝烟味，她立马摆摆手解释：“我们刚好遇到，就邀请桑多涅一起了。她之前还关心你的情况呢，我想见个面也好让她安心。”
“谁关心他了！我只是路过这里、路过！”桑多涅立即反驳，“在猎月人手下伤成那样，还真是有够逊的。”
“诶？你问我们斯卡拉的情况，不就是关心嘛。”派蒙露出了然的表情，“我懂我懂，这也是口是心非？”
“我只是不想再参加一次葬礼而已，那太无聊了。”桑多涅扭开脸，“要不是你们上次阻止我，我早打败猎月人了，也不会有后续这么多麻烦事。”
“没阻止你的话，你又要因为修那机器人，整天待在实验室吧。”散兵撑着下巴，他勾起嘴角，“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已经离开愚人众，哪怕真的有葬礼也不会麻烦你。”
“喂！怎么能说这样丧气的话呢。”派蒙立马飞过去，“呸呸，跟我学，呸呸！”
菜陆续上桌，面对面坐着的两人，除了一开始的激烈争论外，后面倒是安静下来。
桑多涅本不打算留下，是某人说了句话，她这才气鼓鼓地坐下。
“是因为都说中了，所以才迫不及待要离开吗？”散兵的话带着些明显的笑意，“那这次路过还真是不凑巧。”
“你！”桑多涅转过身瞪了眼，“少胡说八道了，谁迫不及待了？”
派蒙和旅行者面面相觑����为这两人的相处模式而诧异。
“这就是所谓的同类相斥？”派蒙凑近旅行者耳边，小声的八卦，“这样一观察，感觉他们相似的地方还挺多的诶。”
用餐时十分安静，本来针锋相对的人，在餐桌上都保持着优雅的用餐礼仪。
派蒙美美享用了一顿午饭，她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太美味了，让人觉得可以天天来斯佩兰扎��。”
“只是这种程度就赞不绝口？你没尝过好吃的吗？”对这样高的评价，桑多涅略有些挑剔，“等你们去至冬了，我带你们尝尝其他的吧。”
“嘿嘿，我们在其他国家也试过很多美食，只不过是食物就无法辜负！当然要给最好的评价。”派蒙挠着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桑多涅觉得不错的，肯定也是精品！”
“是吗？万一她向你推荐机油饮料呢。”散兵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托着脸颊，“你也要乐意喝下去，并给出好评吗。”
“这……”派蒙立马犹豫了，“机油饮料，肯定是因为名字叫机油饮料，而不是真的机油吧？”
“斯卡拉！”桑多涅咬牙切齿喊道，“别学哥伦比娅的说法，我根本就不喝机油！”
散兵只是轻笑一声：“她可是天天说你身上有机油味，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桑多涅身后的发条快速旋转，她瞪着眼将杯子重重一放：“这么久不见，你变得更讨人厌了。”
“谢谢夸奖，我认为这是好事。”
“……啧！”
几次深呼吸后，桑多涅冷静下来。
派蒙推荐了一款饮料，把杯子往前推的同时，小心翼翼道：“消消气消消气，斯卡拉就是这样的性格，太恶劣了！让我们一起讲他坏话！”
“呼。”桑多涅深吸一口气，“博士被女皇召回至冬了，他本来确实在挪德卡莱。女皇曾为你保留了一段时间的席位，但如今你的身份要想再回去可没那么容易。”
“你要和当时的阿帽一样，做尽愚蠢的事情吗？”
散兵没有立马回答，他只是隐隐察觉到不对：“你觉得他会有那么老实？他感兴趣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轻易放弃。”
“我也这样觉得。”桑多涅也有同感，“总之你留下我，就是为了打听博士的消息吧？现在你知道了，如果你的脑袋还能思考的话，就尽早放弃那样的想法。”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散兵缓缓站起身，“走了，有缘回头再见。”
“嘁。”桑多涅目送那个背影，没有犹豫离开，“你们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吗？”
“这……知道是知道，他好像要找博士复仇？”派蒙欲言又止，“听起来很不容易呢。”
“执行官的席位是由实力来排的，他曾经身为第六席，有什么自信去挑战第二席？”桑多涅十分嫌弃，“他就是去送死，或者重新回到博士手里，不得不配合他那些实验，这样你们也不拦着？”
这次派蒙没有说话，她只是扭头看向旅行者。
后者认真思考后回答：“我们尊重他的想法，如果那样的未来注定会到来，那他也不会是一个人面对这些。”
桑多涅愣了一下，想起实验室的那场大火。
她想起那个狂妄的少年，想起“阿帽”对斯卡拉姆齐的顺从，和眼中藏不住的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