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虎杖悠仁歪头打量,“照顾病人很辛苦吧?”
“不……不辛苦不辛苦。”
嘴上否认的人摇着头,或许是这个动作更让脑袋昏昏沉沉,还没说完就“咚”一声倒在桌子上。
“说到病人……我没想到,斯卡拉居然身体不好。”钉崎野蔷薇说着摇摇头,语气里都是遗憾,“我之前回去还特地搜了,外界根本没有这样的传言。他的每一场演出也都很精彩啊,看不出居然这么柔弱。”
“嘛,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身为偶像看着光鲜亮丽,实则也失去了很多。”虎杖悠仁一脸了然。
禅院惠考虑得更多,他谨慎地嘱咐几人:“说不定这也是他们来[须弥]的原因,我们只需要装作不知道就好。”
“还好这里肯定没有偷拍的人,不然这个新闻恐怕马上就要冲上热搜。”钉崎野蔷薇耸耸肩,顺带环视了一圈,“这里的环境真好啊,让人想一辈子住下去,噢来了,这里这里����”
走近的人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久等了吗?”
“没有。”禅院惠摇摇头,“既然接到人了,那回去吧。”
虎杖悠仁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饮料,对着吧台前的两人招呼:“我们要先走了,回头见!”
荧同样挥挥手,趴在桌子上的派蒙也有样学样,但她忽略了自己的姿势,所以噗通一声摔在桌子上。
被拉着手臂走的人,完全信任地闭着眼睛。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挣扎着找回几分神志。
“斯卡拉?”杜林眯着眼睛,扭头开始四处寻找。
“我说你是狗鼻子吧?”钉崎野蔷薇善意地调侃,“一闻到味就醒了?”
在路边等待的人,少有地没有进行任何伪装。这座岛上到处都是各种名人,但因为风纪官维护得很好,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多余的骚扰。
“那就是斯卡拉?”若有所思的声音询问着,紧接着是一声轻笑,“果然是漂亮的人儿,因此被美色迷惑的话,也就不是杜林的错了。”
钉崎野蔷薇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里香前辈,您的话总是一针见血啊。”
黑色长发的少女笑吟吟的,而她身后的白发少年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听到几人讨论,才慢半拍地抬头看去。
“什么?”乙骨忧太先是看到杜林的背影,等到那两人分开,才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眸。
“很漂亮吧?”祈本里香探头看去,观察着身边人的细微表情。
“确实。”乙骨忧太欲言又止,“就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忧太还真是不解风情。”祈本里香抱怨着,“人家明明是荧幕上亮闪闪的偶像,只是觉得熟悉可不够哦。”
“啊……”乙骨忧太皱起眉,“不对,我总觉得遇到过他。”
“诶?”虎杖悠仁有些好奇,“你们认识?”
“不认识。”祈本里香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她并不怀疑乙骨忧太的话,“我和忧太几乎没有分开,但他觉得熟悉我却没有印象的人,就只有在危险的任务当中。”
“为什么会在危险的现场遇到他?该不会是要祓除的诅咒,也是斯卡拉姆齐的粉丝吧?”
一句反问引起大家的思考,于是他们的眼神都带上一些审视。
“看不出来。”虎杖悠仁第一个将手一摊,“斯卡拉会和诅咒有联系?”
“不太像。”禅院惠也犹豫着摇头,“他身体的情况好像很糟糕,阿贝多先生正为此烦恼。”
“里香前辈的第六感不会有错!”钉崎野蔷薇毫不犹豫支持,“所以果然连咒灵都会爱上斯卡拉吧?这很正常,偶像就应该有这样的魅力!”
“或许吧。”祈本里香笑得意味深长,在其他人走远后,她附在乙骨忧太耳边,“他有咒力,所以应该也有术式。”
“他大概不是普通人。”
喷洒在耳朵上的热气痒痒的,乙骨忧太红了脸缩起脖子,听到轻笑声才清清嗓子:“我想起来了,我在那位教主身边……见过他。”
“那位盘星教教主?”祈本里香背着手,她眨眨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怪不得悟会派你来,果然是因为不想和他对上。”
面对审视的目光,那位人气偶像露出挑不出错的笑容。她觉得很有趣,脸上的笑容也不由放大。
后背的注视让人难以忽视,散兵注意到微妙的的“敌意”,但扭头又只对上和善的笑容。
散兵伸出手,扯住身边人的衣领凑近:“她是谁?”
“你说里香前辈吗?”杜林放轻呼吸,“她是二年级的学生,也是忧太前辈的女友。”
“有意思。”散兵轻笑一声,不甘示弱地远远回以微笑。
“你……你对她很感兴趣吗?”杜林瞪大眼睛,他的睡意彻底消失不见,“不、不不行的吧?!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情谊深厚……”
走在前面的人完全没听,他哭丧着脸追过去,小小声地强调:“你不能这样,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
身后的人一直嘟囔着,散兵转头看去露出无语的表情:“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说她比你们敏锐。”
“哦。”虚惊一场的杜林吐出一口气,他小心翼翼试探,“你觉得呢?”
“什么?”
“从小就认识的情谊,就应该十分深厚的,对吧?”
散兵没有回答,他觉得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但同时他又因为这句话,久违地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他曾经在[须弥]待过一段时间,很短暂、短暂到记不清都经历了什么。
第209章 学术家庭(十二)
总是紧跟在身后的人,被特地找借口支开。
离开前杜林欲言又止,看着早已经在等待一起调查情报的同伴,和叉腰站着不声不响的人,他做出选择困难的表情。
“去吧。”散兵善解人意道,“我希望一个人待一会儿。”
“那我晚些回来接你?”杜林提议着,“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在和杜林同行的人当中,有一位名为乙骨忧太的特级咒术师。他实力强大,但本人不足为惧,倒是他身边的人更需要警惕。
只相处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敏锐的少女不止一次用言语和行动试探他。
所以散兵毫不犹豫拒绝:“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行动?我对你们努力的东西不感兴趣。”
一句淡淡的话,让少年下定决心要快去快回。而散兵没有按照杜林的期盼留在附近,他目标明确去了那座最大的“宫殿”。
疗养院分为不同的区层,底层收留来自各地的病患,而高层是不对外开放的区域。
这里很宁静,不像其他医院有人来回走动,走廊上清静而整洁。磨砂的大面玻璃,让光线也变得柔和。
半开的窗户前,传来翅膀拍动的声音。一只白鸽落下,它发出“咕咕咕”的声音,歪着脑袋得寸进尺挤了进来。
白鸽自来熟地落在散兵肩头,紧接着是一串毫无规律的“咕咕”声。
解读这些信号并不复杂,于是很快他得知了行动的时间����就在明天,十分迅速而果断。
传递完消息,鸽子骄傲地挺起胸膛。散兵伸出手指戳在蓬松的羽毛中,没忍住低语:“她们到底给你喂什么了?好胖。”
能和动物沟通的哥伦比娅,时常用白鸽传递消息。她身边总有一群白色的小家伙,在表演中也时常用到。
但他没记错的话,刚来的时候这些小家伙还很灵活,完全没如今胖乎乎、像蒲公英一样敦实的体型。
听懂这句话是抱怨,鸽子歪着头啄着他的指尖,一扭头飞走的同时,发出大声的“咕咕”抗议。
而也就在它飞走的同时,一个声音很自然地搭话。
“在疗养院里总是能见到很多动物。”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有一头墨绿色的及肩短发。
他脸上带着笑容,友善地科普:“太胖的话确实很影响健康,不过我记得之前好像没见过它们,是新来的小家伙啊。”
散兵没有搭话,但这并不妨碍好心的医生关心他。
“你的脸色看着很糟糕?同样的也很面生呢,也是新来的病人吗。”提纳里摸着嘴角,看着那张脸陷入思考,“倒也不是完全陌生,抱歉,如果是了解时尚的柯莱在这里,一定能准确喊出你的名字。”
“你是很有名的人吧?我在屏幕上见过你,应该不会记错。”
“谢谢。”散兵没有感觉到敌意,所以用比较客气的语气回答,“我在等人但是误入此地,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不会。”提纳里笑笑,抬手指了个方向,“沿着这条路走吧,我想你会有新的体验的,那边的环境很不错,应该能让你轻松下来。”
分开前热情的医生还在挥手,祝福他尽早痊愈。散兵揉着眉心,思考自己的表情难倒看着很紧绷?
他顺着医生指的方向,沿着一条小路来到宽敞的地方。
入目是一个长满茂盛植物的花园,耳边是清脆的鸟鸣声。柔软的草坪上,点缀着零星的花朵,而在路的尽头有一架缠满藤蔓的秋千。
身着白色长袍的身影端坐其上,她的长发披散,轻轻抚摸着膝上趴着的,姿态安详的动物。
“你来了。”笑容温柔的女人抬头看来,“看来它有好好将消息传给你呢。”
散兵想起那只叼着信的松鼠,它想从窗户进来,但忽视了擦得锃亮的玻璃,一头撞上去发出“咚”地闷响。
“挺笨的。”他如实评价,“也挺执着。”
因为不放它进来,就一直敲玻璃,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他。
开窗放进来还不够,小松鼠执着让他拆开信。
甚至是阅读完也不够,一定要答应它会赴约,才抱着得到的奖励,一颗开好口的坚果,蹦蹦跳跳原路返回。
纳西妲轻笑一声,她眼睛弯弯:“可是听说要去给你送信,它可是第一个自荐哦。”
散兵看了眼围在面前人身边的动物,他明确指出:“虽然用动物传递消息十分隐蔽,但是你的话肯定都知情吧?”
“你肯定知道我们的计划,为什么坐视不理?”
“[须弥]一直都很清静,少有的热闹一下也没关系吧?”纳西妲意有所指,“难倒说你在担心?”
“没有。”散兵毫不犹豫否认,“你别小看他们的决心,为了拿到神之心,他们可是什么极端的计划都会用上。”
纳西妲一针见血指明:“你就是在担心。”
“……你怎么还是改不掉,自说自说的习惯?少自以为是了。”散兵抬手抱着手臂,“哼,只是不想看到这个地方,也乌烟瘴气而已。”
又是一阵轻笑,纳西妲掩唇半眯着眼睛:“还记得吗,当年你在我这里保存的东西。”
“不记得了。”散兵干脆道,“既然会被留下,那大概都是些无用的东西。”
“真的吗?”纳西妲眨眨眼,从身后摸出一个盒子,“当年某人可是泪眼汪汪拜托我,一定要好好保管。”
“说什么等日后,要靠这些和重要的朋友相认。”
散兵扯着嘴角,回忆着自己有没有说过这样愚蠢的话。
但或许是那段记忆并不重要,他已然记不清这些。
“既然没什么重要的事,那我就走了。”他抬了抬下巴,“无论神之心的消息是真是假,他们都会行动起来,不想狼狈收场的话就早作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