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才不会,费奥多尔根本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西格玛站起身,垂在身侧的手还有些发抖,“只不过是因为我还有用处,所以派你来救我?”
“哼哼哼。”果戈里耸耸肩,一脸神秘,“提问!我们的小西格玛,是因为背叛天人五衰而害怕,还是因为没能向他解释而遗憾?”
“嗯?那个叫阿帽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果戈里又重复了这句,并且从西格玛欲言又止的表情,得到了答案:“嘻嘻,你现在的表情很有趣!”
西格玛抬手捂住脸,脑海中慌忙思考对策。他的手握紧成拳又松开,最后一副接受现实的模样:“所以你要做什么,带我回去,还是……杀了我?”
这次果戈里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扭头看去。
没等到答案的西格玛脚底一空,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不停下坠的感觉,让他胡乱挥舞着手想要抓住什么。
他被传送到室外,眼见就要狠狠摔在马路上时,一阵风掀起将他吹着“拍”在外墙突出的平台上。
慌乱的西格玛抬头看去,他听到头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果戈里那刺耳又吵闹的笑声。
果戈里单脚站在室外的栏杆上,看起来摇摇欲坠:“哈哈哈,有趣!你是来救他的,还是来杀他的?”
“吵死了。”流浪者在半空中低头看去,抬手又是几道风刃,“你是他的同伴?费奥多尔在哪里?告诉我他的位置。”
那是命令的语气,被威胁的人歪着脑袋,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那几道风刃落在一身白的男人身上,紧接着他的手脚好像突然“断裂”,失去了和身体的连接汪下掉去。
但流浪者能感觉到,攻击并没有命中。仔细观察又发现,伤口并没有血。
根据之前突然消失的情况猜测,大概是空间类型的异能。
是将身体的一部分传送走?
流浪者低头看去,发现那只掉落的手,正在快速朝底下的人靠近。
这次他没有再继续逼问,而是快速俯冲拉近距离。
头顶有什么东西快速逼近,西格玛抬头看去,看到一脸敌意的少年。
他愣了一下,听到少年出声提醒:“跳下去!”
西格玛有犹豫,但身体比脑子行动更快。他翻身从突出的平台滚下去,哪怕底下是快速接近的地面。
风的速度很快,足以在人坠楼前将人拉住。流浪者拽住西格玛的后衣领,停在离地面还有几米远的位置。
扑空的手掌拍在平台上,果戈里探头看去:“真遗憾,我有尝试救你哦,被抓住可不能怪我。”
西格玛还有些心有余悸,直到被拎起来和少年平视,他才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那个小丑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挑衅他,流浪者虽然有不爽,但也没有贸然选择近战。
果戈里从来不躲避风刃的攻击,任由它们将身体切割得七零八落。
他“呃”一声歪着脑袋和身体装死,下一秒又伸展着完好无损的身体,做出搞怪的表情。
流浪者更不爽了,提着西格玛就发问:“那家伙的弱点是什么?”
西格玛谨慎道:“我也不清楚,果戈里的能力是传送,似乎和斗篷有关。”
“真没用。”流浪者毫不犹豫评价,“你知道费奥多尔的位置吗,如果你清楚那就没必要问这个烦人的家伙。”
这次西格玛摇摇头,笑容苦涩:“他很少露面,不过……小心!”
一只手出现在他们面前,不是果戈里突然靠近,而是只有一只拿枪的手,被传送到他们面前。
虽然只有一两米远的距离,但流浪者在西格玛出声提醒前,就已经敏锐察觉到杀意。
“砰”一声枪响,他果断抬手用风刃挡住子弹。
但温热的血,还是溅了他一身。
流浪者僵硬转头看去,刚好看到那大片的红色,从面前人的胸口快速晕染开。
西格玛也一脸震惊,他刚张口就“哇”一声吐出大口的血,血呛得他直咳嗽。
“多么美妙的表情啊!”果戈里扯着斗篷,表情夸张,“那么是怎么做到,突破风的防御同时进攻两个人呢?”
“答案就是!对付两个人当然要用两只手啦。”
披风哗啦一声抖开,果戈里两只手都拿着枪。他转动枪歪着头,勾起嘴角笑容越发疯狂:“再见西格玛,我们会为你的离开而哀悼的~”
流浪者咬牙切齿道:“你找死!”
他没有追上离开的人,而是紧急落地,将西格玛先平放在地上。
需要先处理伤口,再这样流血哪怕没伤到要害,也要失血过多而死。
但不等他有动作,那双被血染红的双手,就死死握住他的手。
西格玛的力气很大,他喘息着断断续续说:“抱歉……抱歉,我、我的异能是可以通过接触,互换彼此想要的情报。”
“最后的时间、请让我稍微做些……什么。”
“闭嘴,别说话。”流浪者想要抽出手,但那双眼睛里带着恳求。
他们手紧紧握住,随着异能发动,同时知道了彼此想要的情报。
西格玛的眼睛有一瞬涣散,他勉强挤出笑容:“原来……你没有我想的那样……讨厌我……”
躺着的人声音越来越弱,那双眼睛也缓缓闭上。
流浪者很讨厌那种黏腻的触感,也讨厌身上那大片的血迹。
虽然手上的血能清理干净,但是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他脱掉衣服做了简单的清理,一扭头就看到挡在门口的人。
杜林已经醒了,他站在客厅里,手上抓着一面小镜子。
“阿帽……你回来了?”杜林嗅了嗅,“我怎么好像闻到血的味道?”
“你闻错了。”流浪者的回答很简单,随手将脏衣服丢进脏衣篓。
但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杜林不依不饶追了上去。他凑得很近,几乎是要埋在流浪者身上。
“我很确定这就是血的味道。”杜林一本正经,同时又有些紧张,“你受伤了吗?”
“没有。”流浪者伸手将那张脸推开,反过来询问,“你身体怎么样?”
杜林果不其然被话题转移了注意力,他摸着身体解释:“我感觉很好,阿贝多也帮我检查了。阿帽阿帽,你有没有发现我哪里不一样了?”
“这就是你为什么拿着镜子研究的原因?”流浪者歪头看去,视线短暂停留在杜林头顶,“角似乎有些变化。”
“嗯,它确实有些变化。”杜林点头认可,“你要摸摸吗?”
流浪者拒绝:“我没有这种癖好。”
片刻后他叹息一声:“凑过来一点。”
杜林配合低下头,任由那手指细细摩挲着角的边缘。
“嗯,长大了一点。”流浪者细致观察着“好了去找阿贝多吧,我还有点事要出门一趟。”
阿贝多就坐在沙发上,看到杜林在沉思,他补充一句:“检查的时候我已经摸过了。”
“不是这个事情。”杜林一本正经“阿帽的反应……很奇怪。”
闻言阿贝多也思考起来:“是因为太过平淡?虽然他嘴上没说,但肯定也是为你感到高兴的。”
“也不是这个原因。”
杜林摸着下巴,刚睡醒的他精神头很充足。他开始四处寻找,最后在脏衣篓里找到了证据。
那是一件染血的衣服,抖开看能发现肩膀到胸口大片都留下暗红的血渍。
阿贝多刚看到时也有些意外,但他远比杜林冷静:“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脑袋一热的杜林就没来得及过问,直接推开了浴室的门。
“阿帽!你就是受伤了,还流了这么多血!”
“我没有,你给我出去!”流浪者忍无可忍,“有没有受伤你现在没看到吗?还有给我把脏衣服丢回去!”
杜林被赶了出来,他摸着鼻子很认真对阿贝多解释:“我看到了,阿帽身上没有伤口。”
阿贝多轻笑一声:“阿帽并没有从里到外换衣服,从里面的衣服没有血迹和缺损,可以判断外套上的血是其他人的。”
“哦哦。”杜林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下一秒又变得紧张,“是敌人的?还是……谁受伤了?”
问题还没得到答案,流浪者已经面无表情走了出来。
阿贝多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西格玛先生还好吗。”
“嗯。”流浪者点点头,“我出去一趟。”
得知受伤的是西格玛,杜林心情有些复杂。
在流浪者收拾时,他凑近阿贝多说起悄悄话:“西格玛利用阿帽我很不喜欢,但他好像也另有隐情。”
“那你要跟着一起去拜访吗?”阿贝多询问,“或许能得到其他情报。”
“好。”
下午三点过十分,醒来后的这半个小时里,有人一直身处煎熬当中。
西格玛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他现在的精神很好,甚至能下地跑两圈。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没有伤甚至没有血迹,照顾他的红发男人很贴心,询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还躺在病床上的西格玛很局促,他感谢了男人的好心,没有立马下床。
“这里有茶和点心。”织田作之助放下手里的东西,顺带提醒,“对了,阿帽他们在会议室,晚点会过来看望。”
西格玛一下子就活过来了:“阿帽来了吗?!”
他从床上蹦起来,想要出去寻找,但又怕遇到侦探社的其他人。
看着在医务室里来回踱步的人,织田作之助友善提醒:“你现在过去的话,大概能赶上一起享用下午茶。”
得到鼓励的西格玛勇敢迈出第一步,但到会议室门口,听着里面热闹的声音,他又心生胆怯不敢进去。
直到一声询问响起:“诶?你不进去吗?”
虎杖悠仁不认识这个有双色发的男人,但这里是侦探社,那不是朋友的朋友,就是侦探社的客人。
所以他热情推开门,拉着人走了进去:“我们过来啦,没打扰到你们吧?”
西格玛的浑身都很僵硬,他扫视一圈,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好、好巧啊。”
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站起来迎接的是杜林,他和西格玛对视着沉默了许久,这次露出一个严肃表情:“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