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鲤小红鱼
长山月猜测在他们原本世界大概出事了，而且很大可能和盘星教有关。不然长山月没有办法想象眼前这个年轻的夏油杰会怎么选择成为盘星教的教主。
“学长。”五条悟在床上翻身之后黏糊糊地喊道。
长山月微微偏过头，和整个人都陷入柔软被子中的五条悟对上了视线。
五条悟的眼神依旧炯炯有神，他说道：“能给我看看你的术式吗？对于你的毒素我真的超级好奇的。”
在他说完这句话，同样陷入柔软被子中的夏油杰探出脑袋，此时他的丸子头已经散了，半长的黑色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肩头，居然也让他身上多了几分柔和的意味。
对上两双期待的眼，长山月让袖口召唤出来的水母融化，然后他抬起了手掌，粘稠明亮，散发着粉色荧光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滴落。
为了满足好奇心，夏油杰甚至还让咒灵去抓了一个酒店里面的蝇头递到了长山月的手中。
当粉色的毒液落入蝇头身上的时候，它的皮肤从接触到液体的地方开始融化，几乎几秒的时间，地板上就出现了一片粉色的漂亮的颜色。
像是小孩子弄撒了混着闪粉的粉色液体，一地粉色的漂亮光芒。
“哇。”五条悟给出了相当捧场的回答，然后他昂起脑袋说道：“但是学长，我记得你的毒素是黑色的。”
长山月随口糊弄道：“嗯，研究出来了新的毒素。”
五条悟也没有说信还是不信，他用那双蓝色的眼瞳静静地打量长山月一分钟之后，闭上眼陷入了睡眠。
夏油杰没有完全睡着，他还需要费心思操控咒灵巡逻。但是整个夜晚，无论闭眼还是睁眼，长山月始终坐在不远处，银白色的眼瞳倒映出黑色的一片大海，偶尔也会弯起眼眸静静地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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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高专的结界了。”五条悟几乎长舒一口气，天元大人的结界非常有用，任何未曾登记的咒力入侵高专的时候，都会发出响亮的警报，所以当他们回去之后，就几乎意味着安全。
夏油杰也放松了一些，但是他很快就发现长山月的肌肉越来越紧绷，神态同样如此，像是随时准备要展开一场战斗，他也跟着提起了警惕，“怎么了吗？学长。”
几乎已经习惯学长称呼的长山月低声说道:“有种不妙的感觉，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深了，好像马上就要发生����”
在他话音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一柄长刀就捅穿了五条悟的身体，来人的速度快到让任何人都反应不过来的地步。
在夏油杰下意识召唤咒灵的时候，一根沾染了粉色液体的柔软的触须瞬间袭向五条悟的身后。
伏黑甚尔朝后跳了一步，等到姿态轻松地躲过触手之后，他看着瞬息之间，长山月就已经变成的非人样子，所有所思地说道:“看来那些诅咒师都是被你以这样的方式融化的。”
夏油杰已经完全皱着眉头，他完全没有听说过长山月身上还拥有着这样的术式，不过他很快把疑惑压在了心里，现在不是怀疑同伴的时候，而是要一起面对此时难缠的敌人。
“无咒力的天与咒缚。”五条悟依稀记得禅院家好像有这么一个人，但是他想不起来具体的名字了。
“伏黑甚尔？”长山月皱着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他倒是没有想到来袭的人会是他，毕竟在魅魔世界中，伏黑甚尔明显和五条悟是合作关系，他以为这个世界也是如此，结果弄错了。
被说出名字的伏黑甚尔微微偏头，但是完全对这个长相清秀，术式奇怪的小鬼没有任何印象。
“你认识他吗？学长。”夏油杰已经召唤出了自己最强的咒灵，能够砍伤五条悟，这个人不可小觑，而且他能够感受到在看到这个人出现的那一刻，长山月已经进入了前所未有紧张的战斗状态。
如同刀锋般锐利的杀意告诉他对上这个男人他极有可能会死，长山月短暂呼吸几次之后就抛弃了一切的杂念，把自己完全沉浸在身体的本能中。
对于夏油杰的问题，他不假思索地说道：“嗯，是我一个同学的父亲。”
在他说话之后，在场的三个人都像是心思迥异的沉默当中，最后是腹部血止住的五条悟语气复杂地说道：“学长，可是现在这里能够被称为你同学的人只有我和杰啊。”
第30章
伏黑甚尔短暂地疑惑了一下之后也没有放在心里，虽然这个人叫出让他的名字让他很意外，但是他并没有一个上高中的孩子，这证明这个高中生说出来内容的大概率是在诈他。
他手腕一甩，雪白刀刀锋甩出的血液立刻染红了长着青苔的石砖，那双神色堪称锐利的绿色的瞳孔在一瞬间扫视了所有人，最后落在了神色紧张的天内理子身上。
长山月用自己的庞大的身躯把清秀的少女挡在身后，在这种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在暗网上发布委托的应该就是伏黑甚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如此针对星浆体。
五条悟立刻跨步上前，他的手指弯曲，庞大的咒力在身体中宛若风暴一般瞬间聚集。他直面着刚刚捅自己一刀的男人，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先护送理子，这里交给我。”
长山月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听从五条悟的话，有一部分原因是在他自己的世界，信任这个男人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反射性的本能，其二就是他相信五条悟能赢。
“走。”夏油杰直接召唤出来了飞行的咒灵，巨大的虹龙从空中浮现，庞大的身躯几乎带来一种震撼的美感，即便是以长山月的眼光，也觉得这个咒灵真的是帅气威武而且还不失一种宏大的美感。
现在的长山月对于使用自己的触须已经非常熟练了，于是漂亮粉色的触须瞬间就爬上虹龙的头顶，因为拥有触手缠绕的缘故，所以他甚至比另外两个人都要稳当。
直到飞在半空中远离另外两个人的对战场地之后，夏油杰才分下心注视着长山月妖异美丽的身躯。
那些粉色的触须和这个人单薄的上半身衔接得无比流畅，简直像是天生就是这样的非人的模样，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也很危险，但是问题是夏油杰记得长山学长的术式应该不会改变躯体。他没有看过学长做任务，但是依稀听说学长的手掌会分泌毒液，但是现在的学长已经表现出不仅仅分泌毒液一种术式效果。
而且基本从他入学之后，见过的所有术式都是表现为不同的攻击手段，根本没有改造自身的术式。
在警惕周围之余，夏油杰忍不住问道：“学长，你现在的情况是术式的作用吗？”
“算是吧。”长山月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和年轻的夏油杰对话让他感觉很开心，因为情绪的起伏所以触须们产生毒液的速度都快了一些，于是那些美丽的光芒宛若粉色的海浪一般起伏，印的长山月的苍白的脸颊也多了几分粉色的光晕。
夏油杰的视线从触须向上移动，很快他就对上了学长的银白色眼眸，在对视的一瞬间，他忽然想道：那双含着笑意的瞳孔很柔软。这个词语突兀出现在夏油杰的脑海中，但是他又感觉很贴切，好像这样非人的庞大身躯也带着几分古怪的柔软，长山月此时的眼神更是这样，带着淡淡依恋和怀念的神情更是彷佛让他某段柔软回忆的一部分。
越来越古怪了，夏油杰心中莫名紧张了起来。主要是这个眼神看起来太不正常了，完全不像是同学之间会有的眼神。他莫名有些担心长山月接下来会说出一些超乎他想象的话，而他根本就无法回答。
但是和他预想的奇怪场景不同，那种神情很快就从学长身上消退下去。此时长山月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平静，异样的柔软从他身上褪去之后，那份非人的惊悚感就在不断攀升。
“长山，你真的是人类吗？”天内理子忍了又忍，但是最后也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主要是她只在漫画或者动漫里面才能够见到这样的非人形态，大多也只是人类的身体上长着耳朵尾巴，完全不像是此时此刻的长山月这么有冲击性。
在长山月点点头之后，天内理子的瞳孔甚至因为过度的兴奋扩散成了圆溜溜的样子，她很快把脑袋转过来看着夏油杰说道:“我知道了，所谓咒术师就是能够在危机时刻变身成这幅样子吧。”
她的视线紧盯着夏油杰严肃地说道：“夏油你变身吧，我不害怕。”
夏油杰回以一段沉默之后说道：“根本不是这样，咒术师一般情况下只是普通人的状态，学长可能比较特殊吧。”
夏油杰从未都没有怀疑过长山月并非长山月，毕竟五条悟的六眼在那里，谁能够躲过悟的视线呢？抱着这样的想法，夏油杰只是思索另外可能发生的情况。
想着这些他紫色瞳孔还是忍不住落在了那些粉色触须的位置，长山月后知后觉地读懂了夏油杰的眼神的含义。
年轻的夏油先生真的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但是碍于种种情况和思索不好直接问出口，看来刚才长山月给出的答案并没有让他满意。
但是真实的情况又说不出口，关于异世界的种种真相更是被无形的力量禁声，但是夏油杰这样忍着好奇的眼神特别让长山月纠结，因为移情作用，他几乎没有办法拒绝夏油杰任何一个眼神。
在短暂组织了自己措辞之后，长山月跳过了关于平行世界的所有说辞，他只是用这幅身躯看向远处的蓝天说道：“你可以当成藏在我灵魂深处的力量。”
因为完成任务之后就要离开，所以长月特地多说了一句，“我只在最危机的时候使用。”这样同位体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应该也不会多问。
虽然他暴漏的消息也不少了，想到这里，长山月微妙地有些心虚。虽然他每次任务都完成得特别好，但是或许是伪装技能太拙劣了吧，之前经历的所有世界都被看穿过。
夏油杰没注意到长山月心虚的表情，他若有所思地想应该是某种消耗生命或者以建立束缚为前提，将术式的作用发挥最大，这些知识还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想明白这点之后，夏油杰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可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天内理子。从对于长山月的触须兴奋过去之后，这这个过于年轻的少女就半坐在虹龙坚硬的鳞片之上，视线微微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在思考自己的未来吧，可是她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呢？所谓星浆体只是咒术师为了天元准备的一个容器而已，只要同化成功，天内理子的一切都会消失，就剩下一句空空的躯壳被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年的天元所占据。
虹龙随他的想法而动，在半空中的速度忽然又减慢了少许。
长山月感受到了这种速度的变化，略微思索之后，他就明白了夏油杰在想什么。于是他让触须们压低，尽量让自己的身躯和夏油杰站在同一高度之上。
学长发现了。在看到他动作的瞬间，这个念头就出现在夏油杰的脑海中。
学长明明平时看起来表情呆呆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对于他的情绪有种近乎可怕的敏锐，简直就好像他们之间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一样，但是夏油杰知道这不可能。
乱七八糟的想法此时在他的脑中不断翻滚，关于天内理子也关于这次任务，更多的是不知道如何对长山月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悟的话，他当然可以无所顾忌地倾诉一切。但是学长不同，他听说从很早之前学长就会完美地完成每一次任务，甚至还加了学校里面所有人甚至辅助监督的联系方式，只要任何人遇到危险都可以和他联系，只不过当月奖金或者工资要分给他一半。现在学长的名字仍旧居于高专完成任务榜首，据说他工资卡里面的钱都是有着一串长长的零。
虽然夏油杰自己任务频率没有他高，但是总体的任务奖金是比长山月要高的，毕竟学长最高只能够做一级咒灵的委托，但是自从夏油杰升为特级咒术师之后，执行的任务难度基本在一级以上。
回顾一遍自己知道的信息之后，夏油杰心中也有了决定，他要救下天内理子。所以他准备等到长山月开口的时候，他要用自己这个月的任务奖金来让学长放弃这次任务。
“夏油。”长山月偏过头，清秀的眉眼像是蒙了一层淡淡的雾，他的五官并不凌厉，反而有另外一种含蓄而忧郁的美，眼下那颗痣就像是点缀在细雨朦胧的天空之上的飞鸟，格外让人在意。
在夏油杰准备开口之前，他听到学长轻轻地说道：“做决定吧，你的一切命令我都会听从。”
毕竟长山月也算是认识了夏油杰这么多年，也能够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对于长山月来说，天元对他没什么意义，至于更深远的咒术界的安全问题长山月也想不了那么多。
他只是想着，要是在他在场的时候，还能够让年轻的夏油杰受委屈的话，那就太没用了。
“啊。”这句话把夏油杰所有准备要说的话都打断了，那双狭长的紫色眼眸微微睁大。此时夏油杰的大脑罕见一片茫然，到最后才说道：“我知道了，学长。”
说了这两句话的夏油杰实在是忍不住把视线投向长山月，他现在完全弄不清楚学长到底在想些什么，关于这个人的情绪，思想，视线的情绪，已经全部都不了解了。
唯一出现在眼前的真实仿佛就只有那个淡淡的笑。
长山月根本没有见过夏油杰满脸问号的表情，他几乎忍不住笑，但是又觉得这样太不尊敬年轻的夏油先生，长山月又忍住不笑。
看着长山月变化的情绪，更不理解其中含义的夏油杰用手抹了一把脸，他已经决定今天晚上和学长敞开心扉谈谈，不然情绪总是不上不下也太难受了一点。
此时薨星宫终于到了，在他们落地走到门口的时候，夏油杰朝着天内理子轻声说出了一句话。
长山月没怎么听清楚，因为他的全部关注都集中在了附近的环境中。从刚才开始，某种奇异的压迫感像是一块巨石一样压住他敏感的神经，所以他让自己的触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最后在一声骤然的破空声中，他近乎直觉地用触手挡住了天内理子的身侧。
天内理子距离他的位置不算近，不过长山月触手伸到极限的长度之后，也能够抵挡住。
子弹破开了触须之后，又被无数在瞬息之间延伸的粉色触须挡住，大概两三根触手被击破之后，势不可挡的子弹被拦了下来。
直到夏油杰召唤出特级咒灵之后，长山月才缓缓收回自己的触须。触须受伤产生的痛感不多，所以完全在长山月的忍受范围之内。
“啧。”藏在阴影中的高大男性走了出来，他穿着紧身的黑色短袖，这种紧绷的布料几乎让人可以看清楚他身上肌肉起伏的任何线条。
虽然早就预感到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长山月完全没有想到会是伏黑甚尔重新出现，一种极度不妙的预感的出现在他心头，他抬头问道：“你把五条怎么了？”
长山月以前习惯称呼五条老师，这几天的习惯变成了称呼姓氏，名字对他来说还是太亲切了，长山月叫不出口。
伏黑甚尔把遍布了血迹的咒具横拿于身前，因为姿势的变化，咒具上面粘稠的血液不断低落在地，于是地面上几乎瞬间就多了无数的红色圆点，他仿佛无所谓一般地说道：“啊，我想想。”
他微微昂着头，很快笑着说道：“死掉了。”
在伏黑甚尔话音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巨大的咒灵瞬间冲向他站立的位置，夏油杰压抑着心中不断涌起的怒火，却微微朝着长山月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长山月读懂了他的意思，用触手拎着天内理子的领子说道：“冒犯了。”
他没有带人走的经验，所有下意识按照之前五条悟把他拎来拎去的模样，天内理子也知道目前事态的严重性，她深深地呼吸一下之后说道：“不冒犯，”
粉色的触须们将她揽住，而后他们开始迅速地后退，长山月明白自己的实力并没有达到如同五条悟和夏油杰那样的顶尖，现在贸然加入战局大概率会影响到夏油杰的发挥。
所以他会利用这段夏油杰争取的时间里带着被夏油杰决心保护的天内理子远远逃开。
他们交战的地方在门口，所以长山月就准备朝着里面前进，然后在侧面的墙壁上打个洞带着天内理子尽可能跑得远一些。
一切都非常顺利，直到长山月用触须洞穿了墙壁，明亮的阳光倾泻在他的身上，他和天内理子即将离开薨星宫到外面明亮的阳光下的时候，一柄锐利的刀剑贯穿了他的腰腹。
伴随着不明显的隐痛，耳边传来了夏油杰近乎无措的大喊，“学长！”
在所有人目光汇集之处的长山月轻微地眨了一下眼，接着无数触须疯狂地缠绕住伏黑甚尔的身躯，湿漉漉的粉色毒液更是不要命地喷洒而出。
几乎被粉色的液体浇湿的伏黑甚尔手掌紧握着刀柄，在刺入的一瞬间他就发现了手感不对，完全不像是刺入人体内脏和肌肉的紧实感，而像是陷入了古怪的凝胶中，就连拔出来都非常费力。
而且更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长山月被洞穿的地方没有一点鲜红的血液流出，在伤口处反而溢出了更明亮的粉色液体，那些液体滴落在他的手掌之上，带来近乎腐蚀的痛感。
这小子什么来头，完全不像是人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