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空
他没有将自己的疑惑给说出口,伊莱恩却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说了这么一句话。
“以一部分人的死亡,换取更多人的存活,这就是猎犬的人生理念吧?”
不知怎地,森鸥外就觉得对方所说的一部分人的死亡,这部分人指代的就是他们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
对于被作为棋子牺牲,他们并没有什么值得多说的地方,既然是一个组织的老大,有时候连自己的部下都会牺牲,区区其他势力的人,又有什么不能舍弃的?
就是作为被牺牲的那一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森鸥外:“我不能否认他们的理论是正确的,可是他们到底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觉得这样的方法是正确的?”
他之所以现在还有心思在这里和这位前任救世主说话,是因为目前猎犬盯上的目标是武装侦探社,而并非他们港口mafia。也因此,他并不是很担心自己的部下,只要足够聪明现在就会做出合理的判断,这点他对中原中也有信心。
伊莱恩从来都不觉得,人类能够知晓未来是什么好事,最为鲜明的例子就是猎奇这种。从他的立场来说,无论是谋划还是陷害,似乎都是有苦衷的,可是他怎么不问问那部分被他舍弃的存在的想法?大家无冤无仇,你凭什么替我们决定我们的结局?你想要为了人类存活,就让一部分人去死?这是毫无道理可言的事情。
察觉到伊莱恩的表情,森鸥外轻笑一声:“强者,如同你这样的救世主,是肯定无法理解猎犬他们的想法的。”
伊莱恩没有说什么“我也不是万能的”之类的话,而是反问森鸥外:“是吗?在你看来,随便牺牲一部分人,去成全更多的人,这就是正确的是吧?”
就像这人当年可以为了开业许可证,将织田作之助给舍弃那样。
森鸥外没有开口。
他也不觉得,伊莱恩问这个话是想要什么答案。
他们立场不同,想要守护的东西也不同,自然是不可能有一样的想法。
“就算是再强的存在,哪怕是神明,也绝对不可能没有遗憾。”
这么说着,伊莱恩的身影出现在了森鸥外的身后,一把冰冷的刀刃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少年的声音冰冷没有温度:“若是为了正义,我确实是应该杀了你,之所以留你一条命,不是因为我杀不了你,而是如今的横滨港口mafia不会有比你更适合管理的人。”
“这次猎奇的骚乱你去解决,我会给你留几个可用的人,他们会尽可能的配合你,但是不会听任你命令。我不留无用之人,港口mafia的boss。”
所有人都觉得,伊莱恩对于森鸥外已经原谅了,就算是太宰治都这么觉得。可是事实上,他从来都不曾有过真的彻底放过对方的一天,只是闭上眼就做噩梦,这样的过往他不想再经历。
森鸥外自己也是擅长用刀的,因此当命门被人给揪住,他一动都不敢动。他想,他到底还是过于乐观了,对于伊莱恩这个存在,他一直觉得对方既然已经说出来是救世主的身份的话,那么自然不会再将过往的问题拿出来说。怎么说呢,只能说他不该在这个距离,还独自和对方讨论猎奇的问题,这无疑是自己找死。
虽说本质上有区别,可是他曾经就是做过和猎奇一样的事情,只是他那件事并没有涉及到整个世界,才容易被人遗忘。
当那把刀离开脖子,再也感知不到少年气息的时候,森鸥外才吐出一口气。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才发现自己出了不少冷汗,在空调的作用下,那些汗水黏腻而刺骨。
虽说有点危险,但是也并非没有收获。
比如����伊莱恩的另一面,那并非是作为救世主应有的态度吧?他其实见过伊莱恩不同情绪的时候,但是这种冷静愤怒下的伊莱恩,他是真的第一次见。
他站起身,没有再管面前那杯已经冷掉的茶饮,在服务员“欢迎下次再光临”声中,走出了咖啡馆。
离开了咖啡馆,伊莱恩努力平静着情绪。
岩窟王的声音直达脑中:【这不像你,我的共犯。】
承载人类记忆的是身体,那么承载情感的又是什么?伊莱恩觉得,应该也是身体吧?无论他对自己下了怎样的暗示魔术,这个身体就算是马利斯比利的,也不代表彻底的泯灭了感情。对于魔术师来说,情感是多余的东西,只会让他们的认知产生错误,并不是什么好的东西。可是就算是魔术师,也是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所以哪怕用着本来情感就淡的魔术师的身体,也始终是有情绪爆发的一天。
伊莱恩内心叹息:【所以我才说以英灵姿态更稳妥一点。】
不,应该说他没有选择,从马利斯比利将他给拖下来那天开始,他除了让自己原先无法实现的愿望成为真实以外,他也并没有办法决定太多的事情。
比如他的身份,比如他存在的方式。
这些都是一开始就决定的,而决定了这些的那个主人,丝毫都不考虑他的心情。
伊莱恩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马利斯比利故意的,让他不能像最初的所罗门那样,变成一个全无感情的机器,而是任由他被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的情感所影响,产生愤怒生气的情绪。
思及此,伊莱恩磨了磨牙齿:“我迟早要把他给喊醒,狠狠揍他一顿。”
作者有话说: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伊莱恩原谅了森鸥外,之所以没有杀死对方,主要还是因为横滨那个地方,必须需要有熟悉它的人来管理。也许森鸥外不是最为合适的那个人,但是伊莱恩也没有时间去培养出一个适合那里的管理者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毕竟是英灵还是要离开的。马利斯比利之后会醒,但是伊莱恩会报复他,让他不能和一开始那样肆意妄为。
第245章 天元之花!
说是这么说, 可是他至今都不清楚,马利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到底是怎么才能做到,将本来不应该为任何人所召唤的救世主的英灵, 从座上给拉下来的。
而且, 虽然是拉下来, 但是却并没有产生任何的负面效果。
伊莱恩:【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马利斯比利到底是为什么需要我的。】
这点,岩窟王自然也不可能清楚。
他们这些英灵, 只是在某一天发现:本应和他们一样身处于座上的那个少年, 莫名其妙失去了踪影。在有着冠位英灵的情况下, 他们轻易的找到了那个被拉下座的人类少年。
是的, 人类, 英灵变成了人类,这是不寻常的事情。
得知了这一点, 这些英灵们将意识给凑到了一起, 有一些分出了灵基影子,成为了所谓的【卡牌力量】, 来供那个失去了记忆的少年来使用他们。
之后,他们就将本体和灵基之影给替换,也跟着下座了。
只不过, 他们下来的条件毕竟苛刻, 不是打完了圣杯战争实现愿望, 就是直接抢了冬木圣杯的。再强一点的, 比如吉尔伽美什这种,直接手搓了一个圣杯跑下来。
他们就这样, 从某一天开始,成为了名为“伊莱恩”这个少年的英灵, 直到现在。
只是因为他们谁都没有能够看到之前发生了什么,有着千里眼的英灵也只是说“这是因果”,并未告诉过他们更多的缘由,他们也就只能自己调查。然而不管他们还是伊莱恩,就算是有着迦勒底那个所罗门化身的人类在,他们也依然无法找到丝毫线索。
因果两个字看起简单,实际上极为复杂,一个弄不好就可能理解错误。
对于某位将自己给拉入局的魔术师,伊莱恩现在还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对方的灵魂还在沉睡,大概上次梦境里那个都不是他本人,应该是那个藏在这个身体中的怪物的意识。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那个魔术师对他的态度,并不会如同其他人这么温和,问就是英灵在魔术师们看来就是使魔,并不具备人权。
回到大阪警视厅,伊莱恩看到服部平次的手边已经放了好几袋文档了,对方明显是看到了他,见到其走过来的时候就拿起一个文档袋:“这是我们根据你所提供的情报找到的人员名单,只不过里面很多人����”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棕发少年给打断:“死了?”
大阪少年神情凝重:“是的。而且死亡时间就在近期,在米花町第一起连环杀人案发生前。”
伊莱恩早就知道只要是组织就不可能铁板一块,而现实比他所想的还要残酷。
“那很清楚了,他们内部已经将不是主流思想的给处理了,所以剩下的人才能一直维持着组织的运作,而不曾被任何人给发现。”
服部平次思索了一会儿,皱眉:“而第二起案件发生的时候,这个组织已经彻底稳定了。”
“你觉得,第二起连环杀人案会不会也和他们有关?”
在只有一起连环杀人案的时候,很多人不会多想什么,但是若是这个案子还没破,又冒出来一件的话,人们很容易将之联想到一起,认为是同一个人,或者说一群人为之。
伊莱恩没有给予肯定或否定的回复,只是道:“嗯,这个的话就不是很清楚了。就我目前所知的来看,这两起案件区别还是挺大的,应该不会是同一个人所为。但是����”
服部平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少年轻轻点头:“可能涉及这两起案件的人,他们有一部分是认识的?所以第二起连环杀人案发生后,第一起案件的犯罪者就没有再出手了。”
不得不说,他的这个观点其实并不是非常优秀,可是却是其他人所没有想到过的。这不是因为其他人不够优秀,而是他们到底没有去看米花町日报,不然的话就会发现两起案件发生前后并没有交点这件事。没有交点,也就代表着两起案件其实是有关联的。伊莱恩之所以敢肯定,那是因为两个案件都有魔术师的成分在,而根据他们不能拿出来的那份的情报来看,那些魔术师有些自己也是受害者。
只是,因为自己也是受害者所以要去加害其他人,伊莱恩就算不是警察,也觉得这个行为不可取。
在大阪警视厅的协助,还有东京警视厅的搜查下,两起案件同时告破。由于涉及到特殊人群,比如异能力者,比如魔术师,这种情况下警视厅对外宣称的只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法。说起来,关于作案手法这件事,一群人还特意捏造了一个看似合理,实际上很硬核的。
“高科技?”
伊莱恩如此宣称。
江户川柯南他们一开始就离开了大阪,对于后续事宜完全不清楚,因此在案件告破的第一时间就来找伊莱恩,哪知道得到的作案手法是这么离谱。
“米花町市民居然相信了这个说辞?”
男孩子狠狠抽了抽嘴:“也亏得黑田理事官同意你们用这个理由来忽悠。”
为什么忽悠?江户川柯南可是全程跟踪这个案件的,他虽然没有亲自去破案,可是也明白其中有着超出普通人认知的力量存在,所以想一个理由来告知大众是无奈为之。
伊莱恩颔首:“嗯,他们接受了。”
降谷零愣了下:“接受?”
少年缓缓道:“人们会去想办法接受自己不能理解之物,这样不仅可以内心好受,也可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恐惧。你们不是很了解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名言?其实这件事也很那句话差不多。”
“无论真相有多么离谱,那都是真相。而普通人的话,会选择相信他们能够接受的答案。而高科技这种东西,不管是哪个时代都是存在的,小到智能化家电,大到……嗯,复活一个人。”
听到这话,一大一小两个都是神色一凛。
伊莱恩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说话的语气也是那么的悠然:“所以只要能让大众愿意接受,那么这个理由就是真相。更多地,其实他们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何必庸人自扰。”
降谷零系着围裙,给两个人端来饮料,然后就站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话。
“我很抱歉,因为理事官的意思是不能彻查,所以这件事我并没有能够查到组织深层。”
金发青年这么说着,反倒让伊莱恩觉得奇怪了:“也没有必要这么内疚。虽说这次案件有点复杂,不适合将犯人交给你们继续查,但是只要组织还在,那么迟早都会露出马脚的,倒也不用急于一时。”
江户川柯南嗯了一声:“而且,朗姆的事情让组织现在警惕了不少,那个实验体被警视厅带走,反倒是比较稳妥了。”
他们一直都在追踪组织,犹如咬着猎物不放的狼群,而这次到了手边的线索就这么断了,想想也会难受。伊莱恩本来想着怎么安慰他们,现在看起来是他小看这群人了。
黑发男孩子喝了口咖啡,问道:“你之前的休假,因为要处理案件提前结束了,你现在状态如何?”
“说到这个,我这边还有一个组织的任务。”
他摸出手机,显示了上面的简讯:【明天晚上八点,仓库B见,坐标……】
降谷零本来并没有多么在意上面的内容,只是组织的任务的话伊莱恩从来都不虚,都不需要他担心什么。虽说他知道眼前人不是异能力者,但是上次合作中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是非常能打,只要面对的不是热兵器,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直到他看到了发出简讯的人的名字,才意识到了不对。
“贝尔摩德?”
伊莱恩嗯了一声,收起手机:“是的,这次是贝尔摩德。”
降谷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了眼前人:“上次是卡慕,以Gin的名义,这次是贝尔摩德,组织这是要放弃你?可是你不是还有其他背景?”
伊莱恩挑了挑眉:“谁知道呢?可能乌丸莲耶知道了什么,而我并没有那么清楚?”
横滨那边发生的事情,他是非常清楚的,毕竟森鸥外亲自和他说的,不存在欺骗隐瞒的可能。而他拥有的卡牌,也不可能给对方用任何模棱两可的答案敷衍的可能。
对此他深信不疑。
所以如果组织那边真的对他,或者说可可酒态度有改变的话,只能说明组织是打算放弃和森鸥外他们合作了。因为不再需要港口mafia他们,所以可可酒自然要除掉了。
“那你的处境不是很危险?”
伊莱恩用十分不解的目光望着降谷零:“不,很安全啊。”
江户川柯南本来也觉得这人会遭遇危险,但是一想到这人身边的保镖数量,就选择了闭嘴。
莫里亚蒂和福尔摩斯都在的情况下,处境危险的应该是组织那边的人,而不是伊莱恩他自身。
由于情况不明,伊莱恩也并没有马上撕破脸的意思,他使用了卡牌去了简讯上说的地点,看到了贝尔摩德。可是除了这个千面魔女外,还有组织的狙击手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