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ansnaf
这一剑若中,从掌心到腕部都得被刺穿!
【仇炼争霍然而起,怒问:“他敢!?”
他横眉怒目,冷面似覆了霜雪,一双眼寒浸浸地瞪着我,似就在现场目睹了此番景象,此刻就要按捺不住,出掌阻止!
连小常也担心地看着我,我只是微微一笑,道:“没事。”】
因为那一剑还未真的到达攻击范围,只是杀气触及,就让一个人再度动手。
这个人就是冯璧书。
他虽然摸了剑,但却已放弃反抗。
但阿渡此刻居然又要去刺顾思尧!
而且是当着他的面去刺。
他怎可能袖手旁观?
于是这人眉头一翻,左手出刀!
一刀如跨了山过了海一般跃了过去。
正好拦在了阿渡这一剑面前。
一个反震,半软不硬的剑锋就被这么弹了回去!
好一个冯璧书!
竟一刀一剑,拦下了阿渡的两次致命绝杀!
这本该就是个结束。
可阿渡竟微微一笑。
这反震回来的剑尖被他一个抖腕低抽,竟冲着自己的肚腹而去了!
他在刺完冯璧书,刺完梁挽,刺完顾思尧,下一个刺的就是自己!
他居然连自己都不放过!
冯璧书一个惊呼,直接左手刀右手剑一起回拢,如两道星光聚在一处,叉住了阿渡这把刺向自己的剑!
然后双手一个腾挪,就要把对方的剑给缴了过来。
可是阿渡只右手松开这被困住的一剑,待剑往下落,左手迅速蹿出、接剑!
他只在一瞬间,便用左右手毫无挂碍地换剑、续剑!
马上就接着一剑,刺向了冯璧书,然后半空转折,刺向了自己!
冯璧书不得不再度回拦!
就这么一刺、一拦,这样反复了十多次以后,连顾思尧都看得呆了。
这两人先是一个要杀人,一个随他杀,紧接着一个要杀别人,一个不让他,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要自杀,一个拦着不让对方自杀。
这到底是在搞些什么啊?
【小常也听得懵了:“这,这个阿渡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啊?”
仇炼争还沉浸在刚刚的情节里,怒道:“我管他想什么,他就是不识好歹,谁都敢伤!”】
最后他们越打越快,越震越急,越折越不可收拾时,梁挽忽然出声怒喝到:“都给我停下!”
阿渡忽然停了。
剑尖就停在了冯璧书的胸口之前。
而冯璧书的刀与剑已叉在了他的剑上。
阿渡便微微一笑:“看来老实人被打急了以后,也会学会护住自己啊。”
冯璧书微带怒意道:“你想杀我便杀,可你却不该去牵连旁人!”
他复又补充一句:“尤其是不该牵连你自己!”
阿渡笑道:“若不这么做,怎能逼得你出手?”
他随意轻易地笑,冯璧书听了却越发愤怒。
“你把自己的性命当什么了?你又置那些关心你的人于何地?”
阿渡淡淡道:“我的命自然随我处置。至于关心我的人嘛……”
他先是把杀气一收,看向梁挽,半是皮半是友善地一笑:“你说要停,我不就停了么?”
梁挽淡淡道:“你若再不停……”
阿渡兴奋地笑道:“你就揍我一顿?”
梁挽严肃道:“我就写信告诉小方,让他再也不理你了!”
阿渡一愣,随即委屈道:“你怎么能背后告人黑状呢!?”
【仇炼争疑惑道:“这个小方是谁啊?他的另外一个朋友?”
我点点头,继续讲了下去。】
梁挽向来和颜悦色,甚少有这般疾言厉色的时候。阿渡只好把他的话当真,又去看向了一旁的顾思尧,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杀上头了。”
顾思尧却叹了口气:“你哪里是杀上头?你就是想看看冯璧书的出手罢了。”
阿渡笑道:“可我想看的,不止是他啊。”
旁人不知道顾思尧是谁,阿渡还不知道?
他就是想见识一下劫焰掌。
偏偏还在众人面前演这戏。
“你刚刚这一亲,已经让我有点喜欢你了。”顾思尧慢慢收了笑,“可你这一剑,又实在伤我的心。”
他看上去似乎真的有点伤心。
阿渡也收了笑,道:“如此说来,该我道歉才是。”
顾思尧叹了口气:“心都已经伤了,你要怎么道歉?”
阿渡笑道:“当然是用身体道歉了。”
顾思尧目光炯炯地看了他,不知领悟了什么,忽然道:“好,那你现在就和我走。”
梁挽一愣,只怕阿渡要被人寻麻烦,冯璧书更是一惊,忽生警惕道:“走?你们要走去哪儿?”
顾思尧轻轻以木拐敲了敲地面,看向冯璧书,笑容如有深意道:“你说的故事固然是讲得动听,但可惜,我有意和阿渡睡上一晚,抱歉了,冯兄。”
冯璧书霍然愣住。
几乎是目瞪口呆。
他刚刚奋力去救下的一个人,此刻居然要睡自己的心上人!?
【仇炼争更是听得愕然于当场,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怒道:“你……你……”
我微微一笑:“你什么你?不是你要听我继续讲的嘛,现在我可以先午休了。”
仇炼争一懵,然后几乎是怒不可遏,连拍桌子这个程序都省掉了,直接冲到我面前,几乎甚至贴上来,气血充上来,杀气一现道:“唐约,你,你竟然……”
他愤怒而冰冷地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正义的抗议:“你!怎能夺人所爱!?”】
作者有话要说:
赶在12点之前把章节码出来了,稍微修了一下结尾感觉毛毛仇更喜感了XD
第064章 何处断章更销魂
“你怎能夺人所爱!?”
仇炼争正义的回响似乎飘荡在了整条街。
一时之间,连街上匆匆路过的,事不关己的行人,都站下来停留了半秒钟,像我们这儿投来了云朵关照大地一样的目光,一朵朵云飘过来,好像把我们整个茶棚都照得严严实实、无人可出了。
我忍不住咳嗽一声,小常立刻发挥他的大嗓门,对着街面上的人喊道:“没事儿没事儿,咱就在这儿聊天呢,你们快些走开!”
他这一吼,大部分人都继续前进,不敢停留了。
不是内容驱赶了他们,是小常老虎般沉重的嗓音与狮子般威猛的神情震慑了他们。
所以有什么事儿,就开门放小常,特别地方便。
我便腾出目光,投向这离我极近,近到快贴上来的仇炼争。
他面容奇俊,俊到像是个3D建模师捏了一千万次才得来的好脸,东一劈西一凿都是艺术家的笔墨,随便取个五官出来都是极品。所以他若不动,便有一股古希腊大理石雕塑般的正统俊美感,可一旦愤怒得不知所措时,五官便迅速变得生动起来,似有暖金色的阳光在他脸上流淌翻动,一时之间,就连他那面部阴影也显得可爱,而不是多余。
我笑着欣赏了这表情,这愤怒的美态,就好像他当年欣赏叶小颜的窘态与羞耻,我慢慢开口道:“就算我是夺人所爱,你又气什么?”
仇炼争冷冷道:“因为人不能欺负老实人!”
他顿了一顿,欲发愤怒道:“冯璧书就是这世上最老实的一批人!”
我怎么记得某人之前还讽刺冯璧书不老实来着?
怎么为了怼我,你是可以随时随地转换立场和评论的嘛?
你的评论标准未免也太灵活多变了点儿吧?
我只好咳嗽道:“人是不能欺负老实人,可阿渡也是个人,他又不是一件东西,岂是我想夺就能夺,想不夺就能不夺的?”
仇炼争怒道:“他确实不是东西,他是个小王八蛋!但他也是冯璧书的爱人,是心上人!”
他拧眉看我,重声提醒道:“更何况,冯璧书刚刚才救过你!”
他说的刚刚,就好像这事儿发生在几秒钟前,而不是几个月前。
我只好提醒道:“我之所以被阿渡那一剑瞄准,不就是因为我想去救冯璧书么?”
仇炼争一愣,我又接着道:“若不是我出手,阿渡的剑或许就真的刺到冯璧书的咽喉里去了。从这点来说,我们是互相救啊,哪儿有谁欠着谁?”
仇炼争一时说不出话,我又道:“再说了,我有求过冯璧书救我么?难道他不出手的话,我就一定拦不住那剑?”
仇炼争冷冷道:“那可未必!”
他看向我,正声道:“你的劫焰掌虽然厉害,可那是‘懒剑’阿渡的剑!也许在你发掌力之前,他的剑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