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麦香鸡呢
“我还可以那样做吗？”温然不知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他真的有为可以和顾昀迟变得更亲近而开心过，现实却很快将他敲醒，推远。温然想，或许他和顾昀迟的结局早在开始就被写好了。
顾昀迟转向他：“我什么时候限制过你。”
温然看他几秒，有点难看地笑了一下：“今天就不了吧。”
那并不是他心里的答案，温然的喉咙泛上苦味，想向顾昀迟倾诉很多事����我可能是私生子，被恶意对待是不是我活该，我不想和他们一起站在你的对面……还有，陶苏苏说的爱，为什么会让我感到痛苦。
“顾昀迟。”温然站在海里，脸上露出茫然又悲伤的表情，说，“我好痛苦啊。”
麦香鸡呢
上一章我发的评论又被举报了，目前就是禁言，所以开了个小号，之后如果有请假或是卡审核了要说明，会用小号评论，然后章节置顶，这里先和大家说一下。
另，后续搞不好还有更大的雷点，接受能力较差的读者尽早退出，这已经是第三还是第四次提醒了，看不了的不要硬看。
第46章
咕噜咕噜，小丑鱼吐出一串泡泡，急急摆了一下尾巴，从温然身旁游向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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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迟的脸上笼着一层冷冷的蓝，声色无动地看着温然：“因为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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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痛苦来源于愧疚，来源于不堪的感情，是对顾昀迟，却全然不是顾昀迟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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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回答：“是因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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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还能勉强安慰自己是被迫入局的养子，现在做不到了，假使身上真的流着温家的血，他就不再仅仅是一块敲门砖，而是早在十年前便被选中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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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关重要的一环����那场没走正规程序、钱货两讫的交易般的领养，是计划的开端，又以温宁渊的死亡为节点，进行植入腺体手术，改变性别，以高匹配度omega的身份，别有用心地出现在顾昀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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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可以自称无辜，但无法否认的是确确实实参与了每一步。正如最初的那些示好、隐瞒、假意，都是他做的，门是他亲手推开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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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以夺取柏清领导权和困制继承人为目的巨大圈套里，‘温然’是为顾昀迟度身定制的刀，涂抹着掩人耳目的高匹配度信息素，切割下每一块原本属于顾昀迟的东西。顾崇泽和陈舒茴的得到就意味着顾昀迟的失去，彼时顾昀迟只会看到一个浑身写满谎言与欺骗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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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光彩的私生子，竟然还厚颜无耻地试图想沾一沾‘爱’的边，相当难以理喻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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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和他们站在一起。”温然音量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看着我的时候，不会觉得很奇怪很讨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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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迟冷静道：“我不和讨厌的人接吻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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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迷茫地问：“你为什么不讨厌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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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被我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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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问得哑口无言，温然抠着手心，不知道该怎样表达：“不想，被你讨厌了我会很难过，但是你对我好，我会更内疚。好像不管是靠近你还是离开你，都会让我痛苦，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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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灰色长尾光鳞鲨无声地从顾昀迟头顶掠过，他平静注视着温然：“既然怎样都觉得痛苦，那你要选择靠近还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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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的身体下意识动了动，几乎迫不及待想要往顾昀迟面前走����这是他内心想遵循的答案，却不得不竭力克制住，不相信又不确定地问：“我有选择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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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这里你是自由的。”顾昀迟的神色平淡，姿态放松得仿佛能接住一切挣扎与不安，“不用考虑别的，都会解决，你只需要勾一个选项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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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片刻，温然跑了几步扑过去，环着顾昀迟的脖子抱住他����这是他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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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痛苦，甚至更痛苦，但在最糟糕的一刻来临之前，仅剩的时间里，温然做不到远离，对他来说实在太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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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错事理应受到惩罚，也许痛苦的爱就是对他的惩罚，命运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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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有一点时间。”温然脸埋在顾昀迟颈侧，紧抱着，像在安慰自己，“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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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迟按着他的后腰，语气平缓：“时间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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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没有说话，蹭了一下脸，像摇头，然后问：“顾爷爷病得严重吗？为什么都坐轮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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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太想走路，需要好好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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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小心你伯伯……还有我妈，他们掌管公司以后，可能会对你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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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顾昀迟拍了一下温然的背，“饿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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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整理好表情，松开手，对顾昀迟笑一笑：“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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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地下层，去主楼餐厅吃晚饭，中途顾昀迟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见温然吃饱了，便说：“去看看Do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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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点点头，跟他坐上车。想起上一次同坐在游览车上，自己还在遭受顾昀迟的冷嘲热讽，温然问：“我们第一次一起坐这个车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想把我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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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质没那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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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Dolu扑我的时候你有没有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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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迟嗯了声，看他一眼：“兴高采烈，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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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说，“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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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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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场地，空荡荡寂静一片，两人打开门走进去，顾昀迟吹了声口哨，没过一会儿，那头与山林相连的边缘处传来��������的动静，一道白影唰地从月光下蹿入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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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lu舔了舔前爪，甩甩头，慢悠悠朝他们踱来。温然伸手给它闻，然后坐到地上，Dolu脸对脸地凑过来，舔了一下他的右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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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转头看向正坐下的顾昀迟，发表感受：“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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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迟嫌弃道：“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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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才落，Dolu就扭过去也舔了一下他的脸，顾昀迟啧一声推开它的脑袋，Dolu却好像很高兴，四肢朝天躺在地上蹭蹭后背，最后将头搭在温然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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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lu会一直被养在这里吗？”温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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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个多月大的时候就没有妈妈了，差点被鬣狗咬死，我从保护区把它抱回来。”顾昀迟说，“等它满三岁，会带去做野外适应，至于最后能不能回归大自然，看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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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掌控一切的能力，却不吝啬将选择权交还给对方，这或许算是某种精神上的高度洁癖����不要曲意逢迎和隐忍委屈的归顺，要心甘情愿、清醒自知地只选择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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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不掺任何杂质的东西，恰好是温然最缺乏的，从一出生就注定无法给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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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轻轻摸Dolu的头，看着它灰蓝色的眼睛：“如果Dolu能说话，它一定会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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