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男人 第8章

作者:焉知冷暖 标签: 近代现代

  叶晨鸣依旧没有回答。

  “难道是工作上发生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吗?”丁乐打开了一盏小台灯,在昏黄的灯光中走到叶晨鸣的眼前,距离沙发不过两米的落地窗上映出了丁乐修长的身影。

  见叶晨鸣依旧没有想回答的意思,丁乐有些恼怒,一把夺过他叼在嘴里的烟头,狠狠地在黑色烟灰缸中捻熄,然后挑起叶晨鸣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道:“你知道我不喜欢看你的脸色,趁我还有耐心……”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叶晨鸣的声音很低很沉,淡淡的,可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清楚,丁乐一怔,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叶晨鸣用这么悲伤的目光看着自己。

  “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丁乐觉得有些心虚,连底气似乎都不足了,明明他根本就没有听懂叶晨鸣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晨鸣双眼一黯,突然站起身抱住丁乐,推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到将丁乐逼得抵在了客厅的一幅巨大的风景画上。

  风景优美,色彩搭配得当,是丁乐最喜欢的一幅画,于是尽管价格很高,叶晨鸣还是想方设法出价令那位画家割爱了。

  而现在,丁乐被抵在画上,整个人犹如置身在优美的风景中,微微皱眉的男人竟奇异得与美丽的画面合为一体。

  叶晨鸣的目光突然有些发狠,而后又微微叹气道:“我爱你。”

  “……”丁乐有些不明所以,睁着有些茫然的眼睛,盯着叶晨鸣瞧。

  灯光距离他们有些遥远,丁乐只能借助微弱的光线,看清楚叶晨鸣那充满男人味的轮廓。

  “我叶晨鸣,爱你,丁乐。”叶晨鸣说得很慢很慢,像要把每个字敲进丁乐的心脏,融进他的血液般,那样清晰,那样狠,那样令丁乐心惊。

  “……”丁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好像被哽住了一般,有些难受。

  暴风雨却无缘无故地向他袭来,叶晨鸣的手指不分轻重地捏着丁乐的下巴,眼神闪烁着怒光,质问道:“你为什么不答?为什么不?!”

  “我……唔!”丁乐想说什么的时候,双唇却被叶晨鸣发狠地堵住了,双手也被曾经是军人的叶晨鸣轻而易举地反扣在头顶。

  积压了不知道多久的怒火以及不甘,还有不安,统统在今夜爆发了出来,带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恐怖。

  以前从没有想过丁乐会一点也不把他放在心上,只是觉得丁乐也许是太忙、太累,记性不好,所以忘了,他从不说,也从不计较。

  就是被那帮要好的小弟取笑他不像个男人,什么纪念日都记得一清二楚,他都没有生气,是的,他记得一切,和丁乐相遇相爱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来说,深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忘记一点点关于对方的事?

  可在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里,丁乐不仅忘得一干二净,而且迟迟不归,他叫了兄弟们过来帮他们庆祝,却被他一句轻飘飘的“陶修喝醉了,我在送他回去的路上”打得灰飞烟灭,而且丁乐还在所有人的面前,挂了他的电话。

  将那帮幸灾乐祸的家伙揍了一顿赶出去后,叶晨鸣边抽烟边沉思了许久,丁乐似乎根本没将自己放在心上过,只要这么一想,叶晨鸣的心脏就开始钝痛。

  丁乐一直是一个很懒的男人,家里的事情很少动手参与,除了心情好的时候下厨做饭给他吃外,别的活儿基本上都是叶晨鸣在干,如果两人都没空,就请钟点工过来打扫。

  可就是丁乐这么懒的人,只要陶修来一个电话,他便会立马飞奔过去,哪怕是他们正在一起洗澡,丁乐也会马上关水擦身穿衣服。

  呵呵……

  不管如何,他就是比不上陶修了是吗?

  为什么?凭什么呢?

  丁乐,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这么爱你?还有谁有我这么爱你?!

第十六章 叶晨鸣的不安

  叶晨鸣越想越不甘,对丁乐倒没有一丝怜惜,将自己的不满与不安全都发泄在了丁乐的身上。

  不管气到多么丧失理智,他永远都记得,自己向丁乐求婚的时候说过,绝对不会打他,绝对不会家暴。

  可是丁乐太可恶了,竟然……竟然一点儿也不把自己放在心里!

  到底谁才是你的男人?谁才是和你结了婚的人?!

  今晚一定要彻彻底底让丁乐明白,他自己到底是属于谁的!

  叶晨鸣不顾丁乐的反抗,简直像一头狂躁的猛兽。

  曾经的军人发起威来绝对不是丁乐这种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能够应付得来的。

  丁乐一直知道,叶晨鸣以前当军人的时候习惯了接受和执行命令,后来又习惯了发布命令,他骨子里是不愿受人掌控的人,可就是这样的他,却对自己百般迁就。

  “唔!放……”丁乐终于被松开的双手用力地推拒着叶晨鸣不断压下来的健硕胸膛,被吻得简直快要窒息,就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不放!不会放的!”叶晨鸣低沉的嗓音在丁乐的耳边回荡。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叶晨鸣突然会如此反常?

  在叶晨鸣转移阵地的时候,丁乐终于能完整地说一句话,他仰着头,喘着气道:“很累,不做。”

  叶晨鸣猛地一震,以往听到这样的拒绝,叶晨鸣不会多想,因为他知道,丁乐真的很累。

  他也想放过丁乐,放过自己。

  可是只要一想到丁乐忘记了今天的日子,他的心就像被扎了一根刺般生疼,而且丁乐还送别的男人回家了!

  作为丁乐的爱人,叶晨鸣很想不多想,却总是做不到,忍不住就要去比较,在丁乐心里,究竟谁更重要?

  他,还是别的男人?

  所以,丁乐今晚的拒绝无疑是给了叶晨鸣当头一棒!

  “不,要做!”叶晨鸣双目灼灼的道。

  伴随着肯定的话语,铺面而来的是更加浓烈的吻,叶晨鸣焦躁地扒着丁乐身上的工程师制服……

  今天的叶晨鸣很奇怪!试婚又结婚,代表他认定了他,这么久来都好好的,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丁乐百思不得其解。

  他今天连续开了几个会议,瞒着叶晨鸣错过了午饭,然后错过了晚饭,本来想回到家后舒舒服服地洗个澡,然后再享用叶晨鸣做的夜宵,却没想到一回来叶晨鸣就像疯了似的……

  好痛!

  是因为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的缘故吗?

  还是因为心突然痛了?

  或是因为叶晨鸣第一次这么不顾自己的意愿做事?

  又或者是因为叶晨鸣第一次如此粗暴地对待自己?

  丁乐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并不是怕自己,并不是生来就像欠了自己的必须对自己好;丁乐这才发现,叶晨鸣并不是没有粗暴的一面,只是一直对他温柔,不曾这样过。

  丁乐知道只要自己求饶,叶晨鸣就会放过他,也感觉得到叶晨鸣应该是在生气,具体为什么生气他不知道。

  在什么也不清楚的情况下求饶?不,丁乐宁愿一个字也不说。

  拒绝不了就只能默默承受,只是今晚的他没有力气再去迎合叶晨鸣的粗暴。

  于是从头到尾叶晨鸣都仿佛在摆弄着一个布娃娃般,随意折叠,疯狂碾压……

  从站着,到坐着,再到躺着;从客厅的名画上到书桌前再到主人房卧室里……

  丁乐早就没有精力了,他又累又痛又饿,却偏偏没有再对叶晨鸣说一个字。

  被虐待了一天的胃终于忍不住叫嚣了起来,丁乐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疼痛难忍,他和陶修一样有胃病,叶晨鸣是知道的,所以不许他不按时吃饭。

  额头上沁出的汗越来越多,丁乐的眉毛深深地皱起,终于,丁乐在叶晨鸣的身下晕了过去……

  叶晨鸣怎么也想不到,丁乐居然会在高峰的时候脸色苍白地晕过去!

  内心突然泛起了恐惧,叶晨鸣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将赤着身体的丁乐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脸,“丁乐,醒醒,醒醒。”

  叶晨鸣吻着他苍白的唇,担惊受怕得不得了,他握起丁乐的手,与他修长的五指交握,丁乐无名指上的钻戒刺痛了他的眼睛,曾经对丁乐立下的誓言犹在耳畔,他说过,这辈子都要对丁乐好。

  叶晨鸣这才发现丁乐的右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胃部,猛地恍然大悟,拿起床头的电话拨给了丁乐的助理。

  “我是叶晨鸣,有件事问你。”叶晨鸣的语气里带了焦急。

  丁乐的助理是叶晨鸣以前的初中同学,也算是知道他们在一起并且结了婚的人之一,所以在他的面前,叶晨鸣不需要拐弯抹角。

  “想问关于他的事?怎么了吗?”丁乐的助理张跃是个极其理性的男人,即使是在半夜三更接到电话,说话的语气和声音依旧和上班的时候一模一样。

  “废话,快告诉我,他今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张跃双眉一跳,丁乐今天叮嘱过他,不能在叶晨鸣的面前告状,虽然他和叶晨鸣是初中同学没错,可丁乐毕竟是他的上司,这……

  “不说实话就废了你!”叶晨鸣竖起了脸,语气也横了起来。

  张跃缩了缩脖子,他可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现在也是一身西装的好助理,不像叶晨鸣,以前在学校就是靠拳脚服众的,长大后更是当了兵又做了公安局副局长。

  被叶晨鸣这么一吓,张跃很没骨气得什么都说了,知道丁乐是犯了胃病后,叶晨鸣的心安了一些,随即挂断了张跃的电话。

  冷静下来后,叶晨鸣打开了床头灯,注视着丁乐苍白的脸,心疼地抚平他皱起的眉毛,然后抱着丁乐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弄伤了丁乐,心里更加愧疚,幸好丁乐只是胃病犯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原谅自己?

  认识这么长时间来,丁乐也犯过两次胃病,因为丁乐有胃病的缘故,叶晨鸣还特意去学过关于胃病的一些医学知识,平常也注意丁乐的饮食,帮他养胃,不能断根,就只能靠慢慢养着。

  “傻,居然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一点儿也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要是不在你的身边,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叶晨鸣边叹气边帮丁乐穿好睡衣。

  暴风雨终于在丁乐因为胃痛而晕倒后,过去了……

第十七章 云开雾散

  还有两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叶晨鸣给丁乐请了两天假,在床上一直照顾着他,胃药被找出来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水在厨房煮着,养胃的粥也在用小火熬着……

  叶晨鸣抱着丁乐,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变成了宝蓝色的天空,一边手缓缓地帮丁乐按摩着痛到大概还在抽搐的胃。

  等水开了后,粥也差不多熬好了,叶晨鸣盛出两碗粥放进了保温箱里,盖好了盖子。

  再回到主人房卧室的时候,丁乐已经醒了,他翻过身,背对着叶晨鸣。

  胃已经好受了许多,也许是因为饿过了头,所以并没有感觉到饿了,他知道在他晕过去的时候,叶晨鸣一定帮他按摩过。

  知道丁乐醒了,叶晨鸣没有说话,转身又回厨房将那两碗粥端了进来,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

  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什么也没说。

  丁乐翻过去向着窗户的那一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他的脸上,光线有些刺眼,叶晨鸣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将窗帘拉严实,光线都被阻隔在了窗帘外。

  房间弥漫着恐怖的寂静,直到丁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极其沙哑的声音,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碰过水了,喉咙很干。

  叶晨鸣知道他在问什么,却只是将他扶起来,靠坐在枕头上,漫不经心地吹凉碗里的粥。

  丁乐转过头,避开叶晨鸣装着清粥的勺子,紧紧地抿着唇。

  叶晨鸣也不生气,只是径自将那口粥送进了自己嘴里,然*着丁乐的下巴,借着吻强行把粥送进了丁乐的嘴里,直到他咽下去。

  丁乐捶打着叶晨鸣健壮的后背,狠狠地咬了叶晨鸣一口,两人都尝到了铁锈般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