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渍奶糖 第142章

作者:喝豆奶的狼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他和傅辞洲在桥下接吻,回家后听到“哗啦哗啦”的麻将声。

  那时候奶奶也是这样问他。

  “你们两个又去哪里玩啦?”

  这个问题没法回答,祝余喉结上下一滚,只是“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傅蓓蓓不忍再看,悄悄偏过脸去。

  “小洲呢?”奶奶又问。

  祝余声音发哑,回答地含糊不清:“不知道。”

  “眼睛怎么红啦?”她躺在床上,努力想探起身子,小声问道,“小洲呐?他给你委屈受啦?”

  “没有,”祝余握住奶奶的手,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没人…给我委屈受。”

  傅蓓蓓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泪,起身出了病房。

  “考试考得怎么样啊?你爸爸都还好吧?”奶奶又问。

  “都,都好…”祝余蹲在床边,把额头抵在了奶奶的手背上。

  在一句句像是跨越时间的询问下,过去的那些温暖一窝蜂涌上他的心头。

  永远是满的饭碗,钟妍给他盛的甜玉米排骨汤,除夕夜的麻将声,和傅蓓蓓的大小、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低哽咽着。

  “受委屈啦…”奶奶的手抬起来,轻轻摸过祝余的头发,“奶奶拍拍,不委屈了…”

  “嗯…”祝余慢慢呼吸,调整好心情,“现在…还好…”

  相比于七年前刚分开的时候,现在好多了。

  日子是越过越好的,跌入最底,也有慢慢爬上来的时候。

  “我和我爸,都挺好的…”

  他的话刚说完,“咯吱”一声轻响,病房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祝余连忙低头逼退眸中酸涩,站起身回头看去,是傅辞洲。

  “你去哪啦?”奶奶看向走到窗边的傅辞洲,兴师问罪道,“你欺负小余啦?”

  傅辞洲看了祝余一眼,没反驳:“嗯。”

  祝余偏过脸去,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傅辞洲算哪门子的欺负他,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来欺负他,傅辞洲也不会。

  “你啊,”奶奶艰难抬手,恨铁不成钢地指了一下傅辞洲,“能干什么!”

  “躺好。”祝余按下奶奶的胳膊,把贴在病号服里的电线理了理放好。

  他转身面向傅辞洲,头低着,也不去看他:“别让患者乱动。”

  祝余粗略检查了各项数值,在确定患者正常后离开。

  傅蓓蓓站在病房外,见祝余出来后放下了手机。

  “恢复得很好,”祝余关上房门,对傅蓓蓓道,“先养着吧。”

  傅蓓蓓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小余…”

  房门重新被傅辞洲打开,傅蓓蓓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进去看着就行,”傅蓓蓓赶紧让道,进屋把傅辞洲往外推了推,“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她说得急,门关得急。

  祝余没来及走,站在一边很是尴尬。

  傅辞洲这次没有鲁莽,看着祝余道:“我们能谈一谈吗?”

  祝余轻轻点了点头,率先转身离开。

第98章 从现在开始 “你会怪我吗?把祝小鱼弄……

  医院的走廊很静,傅辞洲走在祝余身侧,总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低着头看路,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

  他的眼睛还带着刚才的酸涩,一说话鼻腔都跟着发痒。

  其实祝余不太想和傅辞洲独处,但是对方既然开口了,他就没好意思拒绝。

  反正总有这么一天。

  先回了趟办公室,原本打算和同事说一声。

  结果一开门同事没见着一个,林巍倒是人模狗样地坐在祝余的位置上。

  “哟,”他把手上的圆珠笔投进笔筒中,目光扫过祝余,定格在傅辞洲的脸上,“什么情况啊?”

  这场面有点尴尬,祝余夹在中间,有点担心这两人会不会在医院大打出手。

  “有事?”他走进办公室,问林巍。

  “有啊,”林巍一推桌边,站起身来,“可急了,你得跟我走一趟。”

  “我在上班。”祝余皱眉道。

  “和你们主任请过假了,”林巍搭上祝余的肩膀,“怎么?能跟他走,不能跟我走?”

  傅辞洲阴沉着脸,似乎对林巍的这个动作颇为不满。

  祝余脱下白大褂,拂开林巍的手:“什么事?”

  “都说了急事,”林巍站直身子,板起了脸,“特地来找你的,走不走?”

  祝余有些为难,往门口扫了好几眼傅辞洲。

  “你俩的破事以后再说,”林巍结过祝余手里的衣服往衣架上那么一挂,揽着人就往外走。

  走就算了,路过傅辞洲的时候还非要说上一句:“行吧兄弟?”

  “把手拿开。”傅辞洲面露不悦。

  林巍五指一展,手掌根部还贴在祝余的肩上。

  他像是挑衅一般,在傅辞洲面前开开合合了好几次。

  “朋友,你不会想在这里动手吧?”他声音压得低,带了些玩味。

  祝余皱眉把林巍的手拂下去,抬眸对傅辞洲道:“我能晚点跟你说吗?”

  虽然他不知道林巍找自己什么事,但是看对方这个样子,应该是真的有急事。

  “嗯,你回来可以联系我,”傅辞洲走出办公室,又回头补充道,“我号码还是原来那个。”

  祝余微愣,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医院的走廊很长,傅辞洲站在原地看着祝余和林巍并肩离开。

  林巍的手掌扣搭上了祝余的肩膀,就像当年下课铃响后的傍晚,傅辞洲也是这样,笑着把祝余搂进怀里。

  或许那时他们要更亲密一些。

  那时候的祝余,最起码还是笑着的。

  -

  “叮——”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祝余第三次推开林巍,皱眉道:“什么事?”

  “没事,”林巍话里带着笑,“找你吃夜宵。”

  祝余停住脚步,转身就要去按电梯键。

  “你要回去?”林巍掏出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转,“和你前男友谈心坦白?”

  祝余的手在空中顿住了。

  林巍走到他的身边,握住祝余的手指:“你真有意思,嘴上说要重新开始,把过去的都扔掉,可是却早就计划好了来元洲,和对方重新相遇。”

  祝余站在电梯前,抿唇不语。

  “我早就觉得你嘴里没句实话,真要算起来,应该是连自己都骗。演得太入戏,真把自己当别人,你以为他喜欢的是你?下一步和他重修旧好,然后继续演?”

  林巍的笑容逐渐收敛,他松开祝余的手,认真道:“祝余,你别忘了你曾经说过什么,你说要做自己,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吗?”

  祝余死盯着电梯上的红色数字,手指蜷缩握拳,有些发颤:“我没有…”

  “你有,”林巍打断他的话,“你一看到他连路都走不好,只要他说几句你就能立刻回到他的身边继续演你演了十五年的祝余!”

  他的声音有点大,加重的了语句在地下室里传来些许回音。

  祝余眼眶发红:“我不会…”

  林巍按住祝余的肩膀,笃定道:“你会的。”

  短暂的沉默里包含了太多无可奈何。

  林巍看着祝余低垂下去的眼睫,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他认识的祝余优秀、冷静,仿佛无坚不摧。

  可是同样也是这个人,在冰冷的湖水中绝望轻生,被他救上岸后崩溃落泪。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就像林巍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能让人哭成这个鬼样子。

  林巍不喜欢看男人哭,他以前总觉得这又娘又怂,恶心的要命。

  可是后来他却总想让祝余再哭一哭,那好像是他唯一的发泄方式。

  这人缩进硬壳里不愿出来,林巍用了六七年才好不容易让对方打开一条缝隙。

  是最无聊的感情。

  林巍在觉得没劲的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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