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渍奶糖 第79章

作者:喝豆奶的狼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要不是路边早餐摊的老板说看见祝余一大早出去了,傅辞洲真怕是要翻/墙报警。

  祝余出门不带手机?

  他去哪了?

  傅辞洲脑子乱成一团,突然想到半年前在元洲,祝余被问及生日时脱口而出的十二月,隐约觉得今天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或许七月三号,压根就不是祝余的生日。

  傅辞洲直接去了祝钦的诊所。

  他找值班护士要来了祝钦的电话,可沟通之后祝钦又安慰着让傅辞洲不要担心。

  可是怎么会不担心。

  “叔叔,”傅辞洲努力压抑住自己就要爆发出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礼貌,“你就不怕他出事吗?”

第58章 过去 他要见祝余,现在、立刻、马上。……

  像是出门不带手机这种事情,似乎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比如早餐摊的老板就不明白为什么傅辞洲这么着急上火。

  也不过就是找不到人而已,祝余一个手脚健全的,也不至于一定就出意外。

  而能在这个日期产生这种担心的,多半是知道些什么。

  傅辞洲和祝余的关系不错,祝钦也不知道对方了解多少。

  他犹豫再三,在短暂的沉默后报出了一个墓园地址。

  “今天他妈妈的忌日,希望你不要打扰他。”

  傅辞洲挂了电话后直接接拦车去了墓园。

  七月三日不是祝余的生日吗?

  为什么又是祝余妈妈的忌日?

  同一天?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傅辞洲本以为自己离祝余已经很近了,最起码,祝余都可以对着自己说出“你去哪我去哪”这种话来。

  可是现在,他又觉得眼前遮起了一团团的疑问,就挡在他和祝余之间。

  傅辞洲诧异地发现,那份“近”是随时可以拉远的。

  除了承认过自己有个哥哥以外,祝余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什么。

  像是把自己锁在了一个房间,别人进不去,他也出不来。

  隔着窗子,阳光透进来,祝余时而站在光下同他人说话,时而躲进黑暗久久沉默。

  祝余像是冷的。

  碰一下都冻手。

  傅辞洲想暖暖他,可是怎么也走不进去。

  “呲——”

  一道尖锐的刹车声骤起,傅辞洲坐在副驾驶座,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扎。

  双手下意识抵住前方,要不是他身上系着安全带,估计直接就冲到挡风玻璃上去了。

  出租车司机是个暴脾气,大声爆了句粗后就下车查看情况。

  傅辞洲定了定心神,也跟着下了车。

  他们跟在一辆小轿车后面,在行驶途中这辆轿车突然急刹,要不是就要到路口出租车放慢了速度,指不定就追尾了。

  “想死啊!看不见红灯?!”

  傅辞洲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斑马线上聚了一群人,似乎是出了事故。

  路口、车祸,还有七月三日。

  一连串的片段几乎就要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出来。

  “我会死的。”

  “十五岁,就会死了。”

  十五岁的夏天,刚好是中考结束后的暑假。

  大堆大堆的人开始朝这边聚拢,出租车司机坐回车上,招呼傅辞洲赶紧上车:“一会儿人堵着就走不掉啦!”

  傅辞洲回了神,重新回到了车里:“出什么事了吗?”

  “几个学生闯红灯,”司机调转车头,企图换车道离开,“还好没死人,不然司机倒霉死了。”

  车子驶过路口,傅辞洲看了一眼人行道上围着的人群。

  “寒假还好,一到暑假学生就满街乱窜,烦得很。”司机皱着眉抱怨。

  傅辞洲沉默着没有说话,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机瞥了他一眼,看对方脸色不好,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又连忙更正道:“像你们这种大一点的懂事了也还好,就那种十四五岁的小孩,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东西…”

  傅辞洲听着司机的喋喋不休,眉头紧锁闭上眼睛。

  他拿出手机,给袁一夏打了通电话。

  袁一夏对于傅辞洲的突然关心表示非常惊讶,本想调侃两句,却被对方过于严肃的询问给憋了回去。

  “啊?学校后门那个路口的车祸?”袁一夏似乎有些困惑,“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问这个干嘛?”

  傅辞洲懒得解释:“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我得问问我爸,”袁一夏道,“他就在南淮派出所工作,要不中午我帮你问问?”

  “行,尽快吧,”傅辞洲道,“开学请你吃饭。”

  袁一夏笑笑:“小事。”

  挂了电话,也就到了目的地。

  南淮市不大,但是墓园却有些偏远,出租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傅辞洲付了钱下车,顶着七月的烈阳,走到了墓园门口。

  门口有扎棚子卖花的,有人招呼着问他要不要买一束。

  傅辞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原外的地区分布图,到底也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

  虽然他对祝钦的意见很大,但是却又没把对方的叮嘱不放在心上。

  祝余既然一个人来这里,也就是不想被人打扰。

  对方都不曾告诉自己那些过去,他又何必非要插一脚进去。

  不顾对方的感受强行闯进内心,只会适得其反。

  可是傅辞洲不放心。

  即便祝钦告诉他不用担心,可是傅辞洲就是不放心。

  大概是祝余平日里绷得太紧,所以碎裂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一定要看着祝余好生生的站在那里,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让他安心就好。

  傅辞洲推开了管理处的玻璃门,想要获得祝余祭奠的墓址。

  可是就在管理人员询问对方的姓名时,傅辞洲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祝余妈妈的名字。

  他在桌前呆了好一会儿,最后垂眸说了句“不好意思”。

  他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是墓地购买者的名字也是可以的,”工作人员补充道,“你知道名字吗?”

  “只知道姓,”傅辞洲连忙说,“姓祝。”

  工作人员点点头:“这姓不常见,我帮你查一下。”

  墓地规模很大,墓碑数量也很多,虽然已经缩小了范围,但是还是出现了十六个姓祝的墓地购买者。

  祝余的父母名字傅辞洲一个都不知道,就算只剩六个也确定不下来。

  他随手抽了一张纸,决定把这十六个墓址都记下来跑一趟。

  就在他写到第十个时,工作人员突然叹了口气。

  “这一个人买了两座墓,都在6区。”

  傅辞洲垂着眸,没有停顿。

  “尉霞,6区33号。”

  “祝余,6区43号。”

  傅辞洲猛地抬头,诧异地朝她看去。

  “你说什么?”

  -

  七月的阳光热烈,虽然只是上午八点,就已经晒得人微微出汗了。

  祝余买了两束菊花,给相隔一排的两座墓碑前分别放上。

  他没在尉霞的墓前过多停留,而是在另一座墓前站了许久。

  这是祝余的墓。

  石碑上刻着他熟悉的名字,这里也躺着一个他熟悉的少年。

  这是祝余第三次来看他。

  第一次是前年,也就是尉霞去世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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