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 第20章

作者:空菊 标签: 甜文 近代现代

  “我还是相信江警官。”于光朝江迟景不正经地敬了个礼,接着又噼里啪啦地敲起了键盘。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洛海对江迟景道,“本来就没你什么事,为什么非要为郑明弈出头?”

  “脑子发热行吗。”

  江迟景的这句话不是敷衍,回过头去看,他真的有点脑子发热。就看到公主老是黏在郑明弈身上,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果然不对劲。”洛海双手抄在胸前,叹了一口气,“是不是单身太久?要不我另外给你介绍一个网球教练?”

  洛海不愧是江迟景的前男友,能够精准把握他的口味。上次的律师属于有能力的那种,这次的网球教练属于有身材的那种,都是江迟景能看上眼的类型。

  “你改行当媒婆了吗?”江迟景淡淡道,“比我家亲戚还烦。”

  “你家亲戚能有我了解你的喜好?”洛海道。

  江迟景也知道洛海是关心他,怕他“误入歧途”,但他真的不需要洛海为他操心。相比起来,明明于光那小子更让人不省心。

  想到这里,江迟景扬了扬下巴,指着于光的方向道:“他在干嘛,敲键盘那么激烈。”

  整个医务里全是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洛海像是才意识到这回事,走到电脑边瞅了瞅,当即皱着眉头拎起了于光的后领:“你小子又给我干坏事?”

  “不是啦。”于光伸长两条胳膊,挣扎着去够键盘,“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成功什么?”江迟景灭掉烟,好奇地走了过来。

  “我查了go神的论坛ip地址,就在我们市里。”于光兴冲冲地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定位到他的具体位置!”

  “你是不是闲得慌?”洛海头疼道,“就算你找到他又怎样?你关在监狱里,难不成还让你的偶像来探监吗?”

  “这不是我个人的事情!”于光义正辞严道,“go神肯定出事了,他最近一次的ip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我只要找到他在哪里,后续行动可以交给论坛上的其他人负责。”

  “还后续行动。”洛海啪地拍了下于光的后脑勺,关掉电脑显示器,“坐牢就好好坐牢,少给我搞事。”

  于光捂着脑袋,嘴唇撅得老高:“洛医生好凶。”

  “我还能更凶,你要不要试试?”

  于光不吭声了,眼神里满是抗议。

  江迟景再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跟洛海打了声招呼,返回了图书室内。

  这天下午,公主又来了图书室。

  江迟景相信公主听到了他说的那句郑明弈是典狱长的人,他原以为公主会收敛一点,不再来招惹郑明弈,结果公主确实比之前收敛了——不再“小哥哥”的叫来叫去,而是挑衅地看着江迟景。

  那表情似乎在说,你男人可真香,让我也尝尝。

  由于公主没有吵到其他人,江迟景也不好开口斥责。加之他和郑明弈的流言传得满监狱都是,他也不好再让郑明弈坐到他身边来。

  他面无表情地盯回去,只见公主伸出舌头,隔空舔了舔郑明弈的脸,而他做这动作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江迟景的方向。

  郑明弈双眼直视着手里的漫画,但他眉头紧锁,满脸烦躁,应是已经觉察到了公主在一旁使坏。

  江迟景越看越来越火大,就在他正想出声制止公主时,一直沉默的郑明弈突然站起身,俯视着公主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公主诧异地挑了挑眉,眼里随即涌出了浓厚的兴趣。

  江迟景立马意识到,郑明弈这是要自己解决公主。

  但他怎么解决?

  那个小混混被许胜踢破了睾丸,已经送去了外面的医院就医。要是郑明弈对公主动手,江迟景简直不敢想象许胜会做出什么事来。

  两人从图书室的前门出去,郑明弈直接拐向了娱乐室的方向。

  江迟景赶紧打开娱乐室的监控,拿出无线耳机戴上,只见里面原本有几个囚犯在打牌,但见到郑明弈和公主之后,都自觉让出了位置,也不敢站在门口偷听。

  “你到底想怎样?”

  郑明弈面朝着监控的方向,江迟景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不耐烦。

  “还怎样啊。”公主走到郑明弈面前,一手摸上他的胸膛,“让我尝尝你的味道。”

  江迟景用力捏紧鼠标,努力压抑着心里窜上来的怒火。

  虽然郑明弈并不是他什么人,两人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但在江迟景已经表态要罩郑明弈的情况下,公主还这么肆无忌惮地挑逗郑明弈,显然是没有把他当回事。

  江迟景估摸着郑明弈会把公主推开,但这时候,画面里让他震惊的情况出现了。

  郑明弈用下巴指了指下面,半垂着眼眸对公主道:“行啊,那来吧。”

  公主嘻嘻笑了两声,在郑明弈面前蹲了下来。

  江迟景顿时瞪大了双眼,几乎呼吸都快要停滞,不过就在这时,画面里的郑明弈突然抬起眼眸,直直地看向针孔摄像头的方向,用口型对屏幕后的江迟景说道:过来。

  江迟景的心脏猛地揪紧,他生平头一次意识到,原来偷窥被人逮住,是这样惊悚的一件事情。

第23章 天敌(一更)

  江迟景几乎是下意识地关掉了监控,不敢直视画面里郑明弈的双眼。

  他缓了好一阵,心底里的发麻才逐渐散去,还来不及思考郑明弈为何会知道监控的位置,他赶紧起身从图书室的前门跑了出去。

  守在楼梯边的狱警见到江迟景的身影,右手摸着腰间的警棍,跟上来道:“出什么事了?”

  江迟景头也不回地跑向娱乐室的方向:“过去看看。”

  郑明弈通过这种方式把江迟景叫去娱乐室,江迟景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他应是想设计被侵犯的假象,让江迟景目睹这一切,然后给公主扣上猥亵的罪名。

  但这样也有问题。

  就算公主被关禁闭,那也顶多只能被关几天。

  郑明弈这样去设计公主,完全是治标不治本,反而会变本加厉地惹恼许胜,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图书室的前门到娱乐室的距离不过几十来米,不够江迟景更加冷静和深入地思考。

  他预想当中推开娱乐室的门,郑明弈会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但结果与他的预想大相径庭,他的呵斥已经到了嘴边,却见公主站在郑明弈两米开外的地方,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郑明弈。

  江迟景一时间有些搞不清状况,准备好的呵斥卡在嘴里,最终变成了不痛不痒的一句话:“你们在干什么?”

  公主见到江迟景和另一名狱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接着神情复杂地打量着江迟景,越过他身边离开了娱乐室。

  “怎么回事?”跟过来的狱警问。

  “好像没事,我以为会出问题。”江迟景仍旧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但还是不忘把他跑来的事给圆住,“麻烦帮我看着图书室,我和1017说几句话。”

  这名狱警日常驻守在二楼,知道江迟景和郑明弈比较熟,他也没有多问,比了个OK的手势就离开了娱乐室的门口。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江迟景和郑明弈两人,江迟景暂且舒了口气,但立马皱眉看向郑明弈问:“你和公主怎么回事?”

  “搞定了。”郑明弈一脸轻松道。

  江迟景明明记得在他关掉监控画面之前,公主还蹲在郑明弈身前想要给他口,怎么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公主的态度就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你是怎么让他放弃的?”江迟景奇怪道。

  “我说我是下面那个。”

  江迟景:“???”

  娱乐室里的空气瞬间凝结,江迟景的表情僵在脸上,不敢相信地看着郑明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总算想到了郑明弈把公主叫来娱乐室的另一种可能。

  无论是迎合公主,还是拒绝公主,都会被许胜找麻烦,因此最佳的解决办法便是让公主自己失去兴趣。

  没有什么比撞号这事更让人扫兴,如果有,那就是在做的途中才发现撞号。

  郑明弈故意把公主叫来娱乐室,私密的空间让公主兴致高涨,郑明弈看准时机说出他是下面那个,给公主的头上浇了一盆冰水过去。

  在监狱里面,像郑明弈这种体型的壮0不在少数,很难从外形上去分辨型号。

  别说公主,就现在江迟景听到郑明弈说他是下面那个,都莫名有种扫兴的感觉。

  至于郑明弈为什么要把江迟景叫过来,很可能是他也摸不准公主的性子,万一公主不肯轻易放弃,那江迟景的出现正好可以灭掉公主最后的那一点火。

  对一个人彻底下头之后,就很难再重新上头了。

  看样子压根不需要江迟景过来,公主都已经被郑明弈搞得没了兴致。

  江迟景艰难地抿了抿嘴唇,一句话卡在喉咙里也不知该不该问出口。按理来说,无论郑明弈是不是下面那个,都跟他没有关系,他不应该这么好奇才对。

  而且与此相比,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弄清楚。

  “你怎么知道,”江迟景暂且压抑住心里翻涌的波涛,缓缓开口道,“监控摄像头的事?”

  “你说这个吗?”郑明弈走到排柜面前,抬眼看了看柜顶杂乱堆放的报纸,“很明显吧。”

  整个娱乐室里空空如也,只有两个排柜并列放在墙角。如果这间屋子里装有不为人知的监控,那必定会隐藏在排柜周围。

  排柜是浅绿色的铁皮柜,以前用来放拖把之类的杂物,现在放着囚犯的零食和扑克牌等等。

  排柜的柜门上方有三条镂空的缝隙,背后倒是可以安装针孔摄像头,但这个柜子经常被囚犯打开,所以不太可能安装在那里。

  “整个柜子最不显眼的地方就只有柜顶。”郑明弈道,“只要确定了范围,很快就能找到摄像头的位置。”

  江迟景转过脑袋,看着窗外呼出一口气,不甘心道:“所以老九那次你就已经看穿了吗?”

  “没有,只是猜测。”郑明弈道。

  “那?”江迟景不解地看向郑明弈,难道郑明弈并非像他刚才分析的那样,还没有想好计划就把公主带来了图书室?

  “告诉你个秘密,江警官。”郑明弈淡淡地勾起唇角,“软件图标隐藏起来,还是可以被找到。”

  江迟景:“……”

  行吧,简直暴露得彻彻底底。

  江迟景没劲地抽了抽嘴角,这样算起来,他想隐瞒的两件事情都没有瞒住,一是他是郑明弈的邻居,二是他在娱乐室里安装了监控。

  不过好在他有偷窥癖的事还没有暴露,郑明弈应该不知道他早在大半年前就已经在偷窥他的一举一动。

  “那是为了监视囚犯。”江迟景扬了扬下巴,示意柜顶的摄像头,“这里没有监控,我怕出事。”

  “江警官考虑得真周到。”郑明弈赞许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江迟景总觉得他还是有所保留。

  江迟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接二连三地在郑明弈面前暴露,就好像衣服被一件件扒干净,只剩下了一条底裤,而郑明弈还穿戴得整整齐齐,让他完全看不透。

  这不公平。

  江迟景看向郑明弈,幽幽问道:“你真是下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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