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吻 第26章

作者:松子茶 标签: 破镜重圆 HE 近代现代

  等岑南结束跟客户的谈话,找到休息室里,看见的就是任启涵揽着梁沐秋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还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给梁沐秋看什么。

  他立刻黑了脸,一点也不给上司面子,啪得用文件卷成筒,把任启涵的手拍了下来。

  任启涵“嘶”了一声,“岑南,你简直是目无法纪,”又转头跟梁沐秋告状,“你瞧瞧,这小肚鸡肠的男人。沐秋啊,你脾气这么好,可不能给他拿捏了。”

  言谈间,俨然已经觉得他们是一对。

  岑南镇定自若,梁沐秋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当年在学校里,他俩恋爱没避着任启涵,后来分手,离别,如今又磕磕碰碰地再续,任启涵也都是知道的。

  梁沐秋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无人注意他这点羞赧,岑南面无表情地跟任启涵抬杠,说完,又换了副脸孔面对梁沐秋,“等久了吧,走吧,我们吃饭去。”

  任启涵本来想蹭顿饭,但是接受到岑南像冰刀一样的视线只能作罢,他也识趣,没再瞎掺和,只是一路把梁沐秋送到电梯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道,“以后常来,师兄请你吃饭。”

  梁沐秋笑着说好。

  他对任启涵其实一直还挺有好感的,豪爽,明快,毕业断了联系,一是因为不同专业,二是他看见任启涵,总难免想起岑南。

  进了电梯,岑南按了下行键,犹豫地问,“任启涵……没跟你瞎说什么吧?”

  他倒不是不相信任启涵的为人,他是不相信任启涵那张四处跑火车的嘴。

  梁沐秋抬了抬眉,揶揄道,“你指望他跟我说什么?说你最近接了个离婚案子,客户是个大美女,还对你有意思?”

  这确实是任启涵告诉他的。

  刚才岑南也就是在跟这位客户商谈,大概是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有些久,那客户的香水味又太浓,他在岑南身上甚至闻到了一点女士香水的味道。

  这让他无端有些不悦,像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了。

  岑南失笑。

  他最近确实遇上了这桩桃花官司,按理说刚从失败婚姻里挣脱的女人应该无心恋爱的,但这位客户也是个洒脱明艳的性格,离婚对她似乎就是眨个眼皮的事情,扔了就扔了,转头就开始约他吃饭。

  但他很显然拒绝了。

  他望着梁沐秋,“我早就拒绝人家了,于公于私,我跟她都不可能。那位客户对我也不是多么认真,没再追求。我到底喜欢谁,你应该最清楚。”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梁沐秋倒不好意思刁难了,别的不说,他对岑南这点基础信任还是有的。

  其实像岑南这样的人,一直是有狂蜂浪蝶想招一招他的,容色出众的人天生能得到更多的喜爱,所以既容易激起别人的占有欲,也容易不把别人的感情当回事。

  但岑南却是另一个极端,他并非感情上的洁癖,对别人的私生活也从无贬低,他只是单纯地对人不感兴趣。抛开与梁沐秋在一起的那两年,他都像一棵世外的竹子,清冷疏淡,没什么烟火气。

  刚才任启涵也是这样跟他说的。

  任启涵并非在背后偷偷说岑南坏话,反而是暗地里给他求情。

  任启涵说,岑南自打进了律师,想要号码的,递名片的,那就从来没少过,但他一直都是拒绝,问多了就会直接说已婚,跟太太十分恩爱。

  “当初在学校,追他的男人女人都有,他下了课就走人,问就是有爱人在等,”任启涵笑笑,“我也不是非要给他说好话,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其实也不知道。但是没跟你重遇的时候,他跟一台机器似的,只会工作,遇见你,他才活了起来。”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梁沐秋找到了自己的车,问岑南想去哪儿吃。

  “我都行,”他笑笑,“我对滨城没有你熟,你决定吧。”

  梁沐秋想了想,“那去吃泰国菜吧,我突然想吃泰式咖喱。”

  今天是周末,吃饭的人有点多,他们稍微排了会儿队才进去,吃完饭本来应该各回各家,但是在抵达十一层的时候,岑南却轻轻拉住了他。

  “要来我家喝酒吗?”他问,“我卧室里刚买了一套影音设备,正好试试好不好用。”

  他说得坦荡,眼神真挚。

  梁沐秋要不是知道对面这人一肚子坏水,没准就真给他骗过去了。

  他看了眼自家大门,离他只有几步远,抬一抬脚就能跨过去。但也许是刚才车内太闷了,又或者是这阳台上晚风太柔了,他伸手扯了扯衣领,低声说了句,“行吧。”

  岑南又笑起来。

  他在别人面前总是不多笑,唯独在梁沐秋面前,这笑容便不值钱了,要多少给多少。

  梁沐秋给他笑得头晕眼花,心里头因为自己被牵着走而产生的不甘,也淡了几分。

  他突然想起自己十八岁是怎么发现自己爱上岑南的,就是因为他那时候总希望岑南多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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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情书

  岑南虽然好几天没在家怎么住,屋子里却不乱,家政阿姨也许是刚来打扫过,花瓶里还放了一丛新鲜的马蹄兰。

  梁沐秋上次进岑南的卧室,还是他去宋唯公司的派对,喝醉了酒,进不了家门,被岑南带回了卧室照顾,也是那一次,他被岑南压在床上亲吻,岑南向他乞求一个复合的机会。

  如今又进来,梁沐秋坐在地毯上,稍微觉得有些不自在,因为要看电影,屋子里关着灯,只有屏幕散发出的光亮,显得朦朦胧胧。

  他们看的还是老电影——《情书》。

  新出的电影梁沐秋都喜欢去电影院看,这种怀旧的电影,他才喜欢坐在昏暗的屋里欣赏。

  岑南从厨房拿了一托盘小吃过来,当作下酒菜,然后在梁沐秋身边坐下,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梁沐秋尽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电影上。

  他以前看过《情书》,但是已经过了好些年,他都快不记得剧情了,柏原崇干净秀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穿着深色的校服,在阳光下看书。

  他本着一个基佬的审美,挑了挑眉,“校园电影的男主就是得找这种演员。好看得有说服力。”

  岑南问,“你喜欢他?”

  “说不上吧,”梁沐秋想了想,“我觉得脸好看,但不了解,我比较喜欢容玉晨和林思。”

  他说的这两人,一个是今年的金雨奖影帝,一个是连任了三届的视帝,都是有口皆碑的演技派,容玉晨美得有种妖气,而林思倒是一向走沉稳路线。

  岑南不太关注娱乐圈,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两人是谁。他笑了笑,说道,“花心,明明大学的时候你还喜欢周楚,我还熬夜陪你去看他的演唱会。”

  梁沐秋已经快忘了周楚这人谁了,想了好半天才记起来,这是他大学时期很红的一个男团门面担当,他当初就是个颜狗,谁长得好看喜欢谁,还买了一堆周楚的商务和周边。

  岑南眼看着他往墙上贴海报,醋得脸都黑了。

  但后来周楚隐退了,他也就慢慢忘记了这人。

  梁沐秋也笑了笑,年少时候,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今天看你好看,明天看他风流,但是时过境迁,他自己半只脚踏入娱乐圈里,倒是再没了当初的劲头。

  他耸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三分钟热度。”

  他活到现在,最坚持的事情,除了写作,也就只有爱着岑南这一件事了。

  他撅了下嘴,看着电影里彼此暗恋,却又没有挑明的男藤井树和女藤井树,突然说道,“其实我觉得你跟那个男藤井树挺像的。”

  岑南诧异地看过来,他扫了眼屏幕,“哪儿像?”

  梁沐秋抱着酒杯,他已经喝了快半杯,红酒不会让他醉得很快,却有种熏熏然。

  他低声道,“不是说长相,你们长得当然不一样,但是这副闷骚的样子,死都不肯说喜欢,只会搞暗恋的样子。真是,一模一样。”

  他侧头看了岑南一样,在一片昏暗里,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

  他俩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初他跟岑南恋爱以后,岑南才坦白,说自己在转学的那一天,看见坐在窗边的梁沐秋,就一见钟情。

  告白的人是梁沐秋。

  先动心的却是岑南。

  他那时候性取向刚刚觉醒,因为父母工作变动来到滨城,本来以为又是无聊如死水一样的一年,可是当他走进高三的那座教室,五十来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他却一眼看见坐在窗边倒数第三排的梁沐秋,脸庞明净如玉,白色的衬衣,黑色的柔软短发,很乖,眼神却活泼灵动,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像三月里的枝上柳绵,又轻又软,随风飘进了岑南心里。

  岑南慢慢笑起来。

  他握住了梁沐秋,“对,是我先喜欢你的。”

  他那时候坐在梁沐秋隔壁桌,被梁沐秋的活泼与温柔打动,视线一直下意识地追随着对方,看他与别人说话便生气,见女生给梁沐秋告白也恼怒。干醋吃了一堆,高中生梁沐秋却毫无所觉。

  梁沐秋啧了一声,心思也不在电影上了。

  他说岑南,“你说你是不是闷骚,喜欢我又不开口,如果我没有跟你告白,我们不就也像电影里一样错过了。”

  他想到这儿还挺得意,自认为非常勇敢。

  他又道,“跟你说个事情好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告白吗?”

  岑南也不看电影了,似笑非笑地看他,“为什么?”

  梁沐秋洋洋得意,“因为你在图书馆偷亲我的时候,我是醒着的。”

  在他跟岑南告白之前,他也曾经摇摆不定,在十几岁的时候,喜欢上同性还是个天大的事情,告白失败了还不是最可怕的,岑南如果从此与他形同陌路,才是最致命的。

  可是在某个周日傍晚,图书馆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趴在桌子上休息,岑南过来喊他,他不想起,就继续装睡,也有点想耍赖的意思。

  然而岑南却没有在喊他,而是凝视了他许久,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说不清这个吻的意思,震惊之下,他甚至觉得这只是自己还没清醒,做的一个梦。

  但就是这个吻,促使他破釜沉舟地跟岑南告了白,哪怕真的形同陌路,他也认了。

  梁沐秋冲岑南抬了下眉,“你想不到吧,我没告诉过你。”

  岑南只是笑,他长得清俊端庄,如果不是平日里太过冷硬,光看外表,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谦谦君子。

  但这个“谦谦君子”,握住梁沐秋的手,在手里摩挲,低声道,“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梁沐秋喝着酒,眼睛湿漉漉的,唇角带着笑,“想跟我说你爱我爱得发疯吗?”

  “其实图书馆那天,我知道你是醒着的。”

  梁沐秋傻了。

  他端着酒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岑南。

  “你知道我醒着,那你还……”他说到这儿,自己也反应过来了,“你故意的。”

  岑南点了点头,眼中止不住的笑意。

  十八岁的梁沐秋是真的好骗,像个在陷阱旁蹦来蹦去的大白兔子,自以为聪明地试探着他的底线,却不知道他已经在陷阱旁蹲守了多久。

  他慢慢地凑近,漆黑的眼睛盯着梁沐秋,“我确实是故意的,很多事情都是我故意的,把我们两个锁上的更衣室,你漏气的轮胎,喝你的牛奶,都是为了让你习惯我,喜欢我。我在图书馆亲你,是想试探你对我到了哪一步,如果你不反感,我就要跟你告白了。”

  梁沐秋嘴都微微张开了。

  这些事儿岑南可从来没跟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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