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 第21章

作者:有更新 标签: 近代现代

  可费三行没动静。

  导演不喊停,就得继续演。

  邵飞的脸色在艰难地挣扎后,彻底失控。日夜想着的人如今唾手可得,这个诱惑对半截身入土的人来说尚且难以拒绝,更别说才刚成年几个月的毛头小子了。

  邵飞屈从于欲望。

  邵飞脱衣服的镜头有两至三个,机位是对准他来取像的,我睁眼看看场景并无妨碍。

  我成功把自己劝服之后睁开眼,眼前的画面逼地我从艺十年第一次爆粗口:“shit!!停!不准再拍!”

  我以雷霆之势掀起身上的被子盖到柏潜脱地连阴毛都暴露在镜头之下的身体上,这尺度吓得我咋舌。

  第27章 -我带领他,越过古垦无人侵入的区域,停在最后一扇门外。

  拍摄因为我的不配合无法继续。费三行看了我和柏潜一眼,让摄像老师关了机位,然后把空间留给了我和柏潜。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我和柏潜,我甚至不敢看柏潜被子下面的身体。

  我入圈时就砸出了水花,背靠飞颂,所以云拂给我谈资源时很有话语权。拍戏什么尺度,完全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我不是没拍过脱戏,只是我曾经的那些为艺术献身摆到柏潜面前都不够看。

  我刚才睁眼时,机位刚巧就落在柏潜的下体。

  这是拍什么?黄片吗?

  我想到刚才的镜头就如鲠在喉,和柏潜说话时不由自主小声了些:“签合同时……是这样谈的吗?”

  柏潜的回话也很轻,好像害怕第三个人听见似的:“嗯。”

  听到这话,我脸上犹如带上了痛苦面具。我根本不敢去深想,柏潜是以什么心境签的这份合同。可意识到我现在小心谨慎的态度更容易刺伤他的自尊心,我努力让自己假装成见过很多次这种场面的样子,心底忍住酸涩的难过,告诉他:“圈子里拍这种镜头可以做一些措施。”

  “比如,袜子、胶带,还有肉色的丁字裤……”

  柏潜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哪用那么麻烦。我以前做模特的时候,经常会给私处修毛。”

  他的笑,笑得我心口疼。他怎么笑得出来?

  “上镜不会不好看。”柏潜一句话,又在我心口开了枪。

  我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是这个意思。”柏潜突然转身,掀了盖住自己的被子,他大步朝我跨过来,大方的朝我露出他全部的肉体。他以自嘲的口吻向我解释道:“第一次见面时,树老师以为我是凭香水糊弄来的角色,可其实不是,那天我只是刚好喷了那个味儿的香水。但为了坐实你的猜想,我才是故意喷了一段时间的桐花香。”

  我的视线不敢乱看,耳边又似一阵飓风呼啸,我完全不懂柏潜的做法,也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的反应说明了一切,柏潜又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以及嘴角一丝薄凉的讥笑。

  “我存心骗你,你被表象迷惑多正常。如果树老师今天不睁开眼,我试镜的内幕,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第三个知道。”

  柏潜又朝我靠近了一些,他抓住我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游移,且有逐渐往下摸的趋势。我怒瞪他,挣扎着要他松手,他却诱哄着把我的手穿过他底下整齐的毛发,握住那根低垂的东西。

  我惊得身子往后跌,柏潜眼疾手快摁住我的腰,我们一起贴到了墙角。

  手下的触感渐渐滚烫,与柏潜此刻高山落雪的眼底形成强烈反差。他耐心地与我十指相扣,取悦着抵在我裤腰的性器。

  为男人自渎?我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当下就被柏潜逼得眼角通红。

  我想我的模样足够狼狈了,可柏潜铁石心肠不肯放过我。他像戏中邵飞对姜瑜那样,死命贴着我抵在坚硬的墙壁上,压得我背疼。我不敢去看的地方,此刻却在手心里感受了它的变化。

  我害怕得颤着嘴唇向柏潜求饶:“不要这样,放开我好不好?”

  听了我的话,柏潜抵着牙尖朝我笑了笑,然后用下巴抵住我的额头轻声道:“我试镜那天……”

  他这几个字出口,我蓦地老实得让他作为了。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他试镜的情况,到底有什么内幕。

  我这一放任,柏潜顺意动作快了些。没一会儿,就完全勃起了。

  手心的烫意,蔓延到我喉结,我人已经傻得不能动弹。

  这时,柏潜突然松开了手。他往后退了一步,我的眼睛无论怎么避,都避不开他身下怼得老高的东西。

  “形状还不错吧。”柏潜毫无羞耻道,我被他傲娇的口气惊到,眼神不由自主地跟着落了下去。这颜色、毛发、形状……确实不拍A片可惜了。

  柏潜低笑了一声,我才发现自己刚才把心里的评价说出口了。

  就地把自己埋了的心掩盖了一切,柏潜的话却又把我拉回当下。

  “费三行给我试镜那天,也和你说了同样的话。”

  “……”

  我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措问他,“那天,他也……他,你可以告他!”

  话头突然不受控制地转到了不可说的地步。娱乐圈就是资本的牢笼,没钱没势的毛头小子,被导演占了便宜自然是不敢说的。资本大于艺术,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我只是没想到。费三行也会做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

  “你看起来怎么那么生气啊,树老师?”柏潜笑着问我,此时他的笑已经褪去了刚才的嘲弄,比较之下,却更加让我心疼。

  我没安慰过人,词穷地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最后望着柏潜脸颊没消散的笑意,我蹲下身把被子捡起来,重新盖回他身上。

  我说:“人只要勤快,就饿不死。不用赚这么委屈的钱。”

  柏潜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抱着我给他盖好的被子,笑倒在了我肩上。我一动不敢动,支撑着他全副的体重,没一会儿就感到肩上的湿凉。

  这么爱哭的小孩子,承担着这么大的压力,他每天都是怎么过得啊?

  脑海里瞬间闪送着这段时间柏潜在剧组的样子,越发觉得这小孩可怜,我心里酸涩得要命。

  我偏过脸低声问他:“那还拍吗?你不拍……”

  “拍。”柏潜哽咽着把我未出口的话堵回去,他的下巴在我肩上蹭了蹭,委屈道:“我没有那么多钱赔违约金。”

  好像自他和我透露实情后,就没了刚才阴阳怪气的腔调,以及虚张声势的防御心。

  突然变得软乎乎的,像只没被人爱怜过的小狗,很招人疼。

  我轻轻拍柏潜的后背,我说:“你要是实在不想拍,我还有一个房子……”

  腰上骤然圈上一双臂膀,把我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可当事人说话却软绵绵的,“拍,我想把邵飞演完。”

  肩上的布料没有再湿的迹象,我想柏潜应该不哭了。可他不哭了,我却比听到他哭还难受。

  但我也知道,并没有立场再多干涉什么。听闻他呼吸渐渐平缓,我哄着他:“那我去把拍摄组叫回来?”

  我特意把费三行的名字摘出去,连导演的名头也不安到这个没有职业道德的人身上。

  我想以此暗示柏潜,我是站在他这边的。

  柏潜却没有我想得多,他照样没心没肺。再我出去之前拉着我的睡衣袖子,难为情地问我:“那树老师,我不缠胶带可以吗?”

  我纳闷地看着这个不懂保护自己的小孩,非常想一个爆扣敲他脑门上。

  柏潜见我不答应,又委屈地像要哭出来,他苦着脸说:“撕胶带会很疼,上厕所也很困难的。我们都是男人,不会让你怀孕的。”

  我盯着他可怜兮兮的脸,心软得没有原则,捏着他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说:“你不想,就不用。”

  出去叫费三行的那段路,我的心绪还在被柏潜牵动。我想我可能是惨控吧,不然怎么这些年对棠敏还难以放下,不然怎么柏潜越哭我越觉得对他无法自拔。

  柏潜刚才要哭得再厉害点,别说是卖了房子给他交违约金,我怕是差点就要忍不住亲上他哭红的嘴巴,用舌尖舔干他脸上的泪了。

  第28章 -门破了,不见天光的尘埃掉下来,我活不过今日。

  费三行和摄像老师没走远,我推开姜瑜出租屋的正门,就和在巷口抽烟的费三行打了个照面。

  费三行秒懂,掐了烟,领摄像老师进来。

  我重新躺回道具床上。闭上眼,镜头推动的声音清晰地在我耳边收音。

  镜头刻录的画面在我脑海里一帧一帧过。柏潜垒块分明的腹肌,光滑流畅的肌肤线条,紧实性感。他的肚脐很小,颜色很淡。胯骨往下,是丛林一样旺盛的黑色阴毛,修整成干净又性感的形状。中间硬起来的物件,尺寸很大,头部淡粉,兴奋地滴着性液。滤镜是暗黄的复古色,露骨的短镜会作为电影的一个噱头,一个经人提起就必定会谈论的画面。

  床开始下陷,一个温热的身体贴近了我,他满含欲望的低喘喷在我颈项上。

  我知道要开始了。姜瑜堕入背德的深渊,我沉沦在低廉的爱欲中。

  睡衣的扣子一粒粒解开。先是上三颗,领口滑开后,爬进一只手,并不温柔地抚弄我的胸。

  他的手指很灵活,又显得很急切。从前胸摸到后背,后面两颗扣子被上嘴咬开。上身大敞,几番凉意逼得病中的姜瑜轻哼着转了个身,双手交叠缩在床沿。

  胸前可够挑逗的奶头被挡住,作乱的手转而放到了裤腰上。

  到底还是孩子,不敢太过火。手掌在裤头带子上来回打转,睡裤隔一两分钟拉下一点,堪堪露出白色内裤的边缘。

  邵飞伸手,指尖点着那内裤的白边走了一圈。

  刚才怎么折腾都没醒的姜瑜,不知怎的,就在邵飞这番孩子气的举动下醒了。

  眼见自己胸前的痕迹,以及邵飞的裸体,姜瑜惊呼:“你想干什么?!”他一边恼恨地指责邵飞,一边害怕地抓着自己的睡衣领子往床头缩。

  邵飞不察险些掉下床,又被姜瑜的脸色激怒,他嘴角勾起,不怀好意道:“干你啊。”

  最后一个气音还没落,邵飞猛地一扒,就把吓得魂不附体的姜瑜压在了身下。

  姜瑜挣扎地很厉害,但没有用。他很快就被邵飞粗蛮地制住,邵飞不着寸缕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下身不容拒绝地抵在了一起。滚烫的手掌比刚才肆意多了,可能是被拒绝太多次,邵飞整个人都很躁动。

  他的手掌在姜瑜发烧地身体上四处点火,掐着发红的乳尖,搓着胸膛的软肉,然后无甚耐心地探进内裤。

  我忍着柏潜的侵犯。男人的手掌很大,掌心的纹路粗糙,他摩擦着我下体边松软的毛发,我不受控制地泄出一声呻吟。我做戏激烈挣扎,床板被折腾地吱呀乱叫,柏潜的手愈加过火,他烦躁地低吼一声,扯掉了我的内裤。

  空气的凉意在我下半身乱蹿,我目眦尽裂对准费三行越来越近的镜头,凭借杀人的恨意咬下柏潜的肩膀,最后无力地瘫下,眼角垂落两行泪。

  “这条不算。”柏潜突然停下来,他匆忙起身,背向我对费三行道。

  我拉了片被角遮盖自己,干躺着看向柏潜的方向。柏潜浑圆饱满的两瓣臀挡掉了费三行的位置,他们两个人表情我都看不见。

  但费三行的怒气通过话还是让我感受到了,“为什么不算?!”

  柏潜不惧他的怒意,淡淡道:“我可以演得更好。”

  没有哪个求口碑的导演,会拒绝这种请求。所以在柏潜这句话后,他哼了一声,又重新调整了机位。

  柏潜转过来,重新俯下身撑在我右侧,小声对我说:“对不起啊树老师,辛苦你陪我再来一条。”

  我在被角下面悉悉索索把内裤穿上,抬眼看到他肩上的齿痕,我摇了摇头:“分内之事,我刚才咬得你重吗?”

  “没事。”柏潜看了眼自己的肩,然后压低脑袋在我耳边道:“树老师,等下我扯了你的内裤后,你用腿挡一下。”

  我一怔,终于明了他为什么说刚才那条不算。原来他和我存着一样的心思€€€€都在想方设法为对方减少镜头走光。

  我心下一暖,又很惊讶他什么时候镜头感那么强了。他背对着镜头,又是怎么判断出刚才拍到了我的鸡巴?

  费三行没等我们沟通太久,架上机子就按了场记板。

  大多数床戏都有动作指导,《青桐深》也不例外。但有些特别露骨的,以及需要表现得更真实的镜头,往往都是演员自己的临场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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