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爱情 第17章

作者:傅云见 标签: 强强 甜文 青梅竹马 校园 近代现代

[勿扰]:您好,黄叔应该跟您转述了状况,我就不赘述了

[勿扰]:您前期造势做得很好,现在卖出肯定会心疼,价格您也看到了,挺有诚意

江暗眉心跳了一下,垂眸打字。

[J]:你一学生资金哪儿来?买店干什么?

[勿扰]:钱找我妈要的,当然有一点自己的私心,不过也想创业试试。我是学经管的,家里也有企业,不算完全没有经验。我查了一下这家店已经过了试营业期,口碑不错。后期只需要把握品控和服务,再加上定期宣传,问题不大。

闻岁这话说得倒是发自内心,初心是为了江暗,这两天翻来覆去又把这事儿琢磨了几遍,如果真能把店好好做起来,也可以为脱离父母做长远的打算。

打完一大串字,他往嘴里刨了两口饭,嘟囔说:“哎,跟长辈聊天好费劲。”

江暗很轻地笑了一下,少爷正经起来的时候看起来还挺靠谱。他盯着对话框,手指慢条斯理地在桌面上滑动。

店铺拿给闻岁练练手,也不是不行,反正自己能在旁边盯着。多一大笔流动资金能去投资,倒不是坏事。

[J]:行,价格再上浮百分之十,成交

[勿扰]:这么干脆???

[J]:嗯,黄叔会跟你处理具体的转让手续

闻岁有些狐疑,原以为得大战三百回合,这也有些过于顺利了点儿。

[勿扰]:您就不再斟酌考虑了?我们可以见个面再聊聊

[J]:暂时不用,我相信你可以做好

[勿扰]:……感谢抬爱,我真是受宠若惊

[J]:不客气,应该的

[勿扰]:谢谢叔叔,到时候再送您一张年度VIP,祝您全家阖家安康

[J]:……你这拜年好像有点早

江暗看着他一脸震惊的表情,收起手机,淡淡问:“跟那个难搞叔叔聊完了?”

“误会人家了,挺好说话。”闻岁若有所思道,“但是总感觉有阴谋。”

江暗:“什么阴谋?”

闻岁没打算露底,含糊糊弄过去:“问他大一实习的事儿来着,他很容易就答应了,是不是对我心怀不轨?”

江暗心说你这实习可够生猛的,一来就是这么一大笔钱。

这样一想,进进出出绕了一圈,他们俩算不算联手把谢明之坑了一回。

他顺着话反问:“不是一叔叔,能对你不轨到哪儿去?”

“比如,想认我当干儿子什么的?毕竟我的聪明才智寥寥数语就能体现。”闻岁挑了挑眉。

江暗:“………你还真会给自己贴金。”

“不用贴,我,24K纯金。”搞定火锅店,闻岁心情不错,眉梢都带着笑。

既然闻岁不打算多说,他也就不问。

“期待你的实习。”江暗往他碗里又夹了两筷子菜,“多吃点,下午容易饿。”

闻岁理清思绪后,才想起来刚才江暗发信息的手也没停:“你又刚跟谁聊天呢?”

江暗盯着他的眼睛,眼底带了点笑:“一个挺聪明也挺自信的小朋友。”

闻岁撑着下巴,眨了眨眼。

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主观的觉得应该又是跟秦思扬类似的远程补习。

不仅要当洗碗工,还要辅导小朋友,他哥一天是有四十八个小时不带休息的吗?

那火锅店得赶紧转让过来,然后给他涨个两万块工资压压惊。

视线落回江暗扣在桌面的手上,早上走得匆忙,忘了检查。

他敲了敲桌面,懒洋洋说:“手拿过来。”

江暗放下筷子,伸出右手:“干什么?”

闻岁没说话,抓着他的指尖拉过去,放在鼻尖下闻了闻,一缕很淡的清香。

他检查作业似的,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记得涂了。”

“少爷的话就是圣旨,哪儿敢抗旨。”江暗任凭他抓着指尖,淡淡说,“早上军训的时候,旁边的女生好像闻到了,一直转头看我。”

闻岁笑了一下,语气幸灾乐祸:“她肯定想,江神怎么还涂这种香喷喷的东西,好gay。”

江暗抬起食指蹭了一下他的掌心,反将一军:“你知不知道大庭广众之下,逮着一个男生的手不放,也挺gay。”

身处人来人往的食堂,周遭都是匆匆而过的行人,已经有不少视线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哪怕是没有对视,都能感受到落在他们俩身上注视的目光。

闻岁一顿,报复似的捏住他的指尖,脱口而出:“你是我哥,那怎么能一样。”

江暗心跳重了一拍。

好几秒后,他低声开口,似乎带着一声没发出的叹息:“终于肯叫了。”

明明以前叫过无数次,闻岁却总觉得,他这句话多了点不一样的意味。好像三年时光的空白,在一点一点被稀释填补。

连带着自己都变得有些局促起来,他脸颊被阳光染上了一层很薄的光晕,说话有些结巴的心虚:“我,这几天没叫过吗?”

“没有,见面之后就没有。”江暗轻描淡写,又好似抱怨。

闻岁舔了舔下唇,掌心下能感觉到对方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这次好像才是久别重逢的擂鼓声。

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窗外,漫不经心的模样,耳根却有些发红,声音低了下去:“哥,行了吧。”

江暗眼底浮起了一点笑意:“太吵,没听见,再叫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你就欺负人家,那以后换个安静的地儿叫

远方后知后觉谢明之:俩孩子联手坑我钱呢?

来晚了,所有评论都有红包~

第12章 Chapter 12

嘈杂的聊天,高声的对话,来往的人流,周遭的喧闹几乎是要盖过这一角的动静。

闻岁声音不算太大,却也引得旁边一桌频频侧望,带着好奇的目光。

他自诩无所畏惧,却不肯再叫。

原来重新拾起以前挂在嘴上的称呼,真开口的时候勇气却在霎那间耗尽,好在那个人还愿意回应。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闻岁用脚尖踢了他一下,脸上的热度飞快降了下去:“今日份的没了,明天请早。”

“还挺小气。”江暗抽回右手,出声提醒说,“小时候倒是哥哥哥哥追着叫,长大了这么吝啬。”

闻岁理直气壮,记性好到了极点:“你都说了那是小时候,最开始不让我叫的人是不是你?”

江暗才到闻家的时候,因为刚出生妈妈就丢下他去了国外,父亲又刚去世,身边再没一个熟悉的人,平时老是一个人呆着。

闻岁这人从小就带点叛逆的张扬,你不理我,我烦死你。

于是在每天的间隙,开启疯狂骚扰模式。

“哥哥,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不说话。”

“哥哥,看我的变形机器人,酷不酷?”

“哥哥,我们一起打游戏机好不好?”

“哥哥,隔壁小胖又来我们家偷桃子,我们一起去揍他。”

“哥哥,你绷着脸干什么,你是不是不会笑。”

……

江暗觉得很烦,每次都被吵得脑袋疼,总是计划着想拿个绷带把他嘴巴缠起来。

又基于个人涵养,于是回回冷淡重复:“我不是你哥,除了奶奶,我没亲人。”

听多了,这话多少有些伤人。

闻岁嘴巴一张,哭天抢地:“不是的!新闻上都说你是,你干嘛不承认!”

边说着,边连滚带爬从床头柜里翻出当初报道的简报,翻给人看。

那会儿他还不太能认识太多字,只知道上面的照片是闻仲青抱着江暗,反正是事件相关。

江暗仗着比人年长,有些恶劣地逗他:“哪一行写了我是你哥?”

闻岁支支吾吾:“………就,全部都是呀。”

“你是文盲。”江暗眼神睥睨,淡淡嘲讽。

闻岁虽然听不太懂这两个字的意思,但觉得大概不是什么好话,哭得更凶了。

当天晚上江暗被闻仲青按着揍了一顿,因为这个小状况,两人关系一度降至冰点,好几个月在幼儿园见了招呼也不打。

直到有一次闻岁被人欺负,小班里有个调皮男生往他课桌里放蜘蛛,把小朋友吓得哇哇叫,死活不肯上学。

江暗这人打小就淡定,第二天在学校直接捉了一塑料袋虫子,午休时跟闻岁一起扔进了那个男生的被窝。

事情暴露,两个小屁孩当然又被教育了一通,只是这回,他们站在了同一战线。

在院子里罚站的时候,闻岁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有些化了的糖,拆开递给江暗:“哥哥,甜的,给你。”

江暗还没来得及说话,那颗糖就被一只软乎乎的手胡乱塞进了嘴里。

他不爱吃甜的,甚至觉得有些发腻,但舌尖尝到甜味的时候,却在江风去世后第一次觉得想哭。

江暗小小年纪就已经感受到所有人的示好都是带着目的,除了闻岁。在某一刻突然跟固执的自己和解,也许有没有血缘,是不是亲人,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脱了外套,很轻地裹在闻岁单薄的肩膀上,眼睛里有湿润的光:“嗯,很甜。”

风一吹,桂花在院子里就散落了一地。

至于什么时候那声哥哥从叠字变成了单字,年代久远,倒是记不清了。

江暗从回忆里抽离出来,解释说:“也就开始几个月不让叫,后面十几年我说什么了。”

闻岁磨了磨牙,对于那句呛声印象深刻:“你说我文盲,这份羞辱牢牢刻进了我的DNA。所以,你高考语文考了多少?”

上一篇:此路不通

下一篇:债主他超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