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情敌吗 第48章

作者:梦里長 标签: HE 强强 近代现代

  杨自乐声音不算高,不过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楚,郁庭之反应了一秒才察觉到他这声“嫂子”喊的是自己,他平静的目光掠过有些尴尬的杨自乐,继而落到无奈翻白眼的孟迟身上。

  没去纠结这个称呼,郁庭之径直走到孟迟身边坐下,询问他的状况,在孟迟一遍遍说着自己没事的时候,郁庭之先后检查了他的脚踝,又在他肿起指头大小包块的后脑上摸了摸才算是真的信了他的“没事”。

  “嘿。”佘山一脸的没眼看,毫不留情地吐槽,“你这是把他宝宝呢?大惊小怪的,你要不要再给他呼呼,吹走痛痛?”

  孟迟被他这故作可爱的用词给雷到了,浅笑一声反击道:“你挺有经验啊,大宝宝,小宝宝都哄过不少是吧?”

  瞥见杨悠然走了过来,佘山立刻正颜厉色,替自己辩驳:“那倒没有,我母胎solo,没吃过猪肉,只是看过猪跑。”

  孟迟一脸的不信,哼笑一声没再和他开玩笑。

  见到郁庭之在这,杨悠然脸上露了个浅笑:“来得挺快啊,正好,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我经纪人找我有事儿。”

  郁庭之应了一声:“好,你去忙吧。”

  听到“经纪人”这三个,佘山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正人君子的笑容说了一句“我也要走了”,然后问杨悠然:“你去哪里?我顺路送你一程吧。”

  杨悠然十分客气地说了句“不用麻烦”,然后把手里的缴费单都给了郁庭之,转身往外走去。佘山立刻跟了上去,锲而不舍地邀请。

  看着他俩远走,孟迟摇头啧了一声。

  郁庭之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孟迟随口说,“就是奇怪佘山怎么就看上了然姐。”

  郁庭之很轻地笑了一声,望了一眼还在套近乎的佘山,说道:“佘山是个萝莉控,他喜欢长相可爱的女孩子。”

  孟迟颇为惊讶的一挑眉梢,默然片刻低笑起来:“然姐除了脸以外,可是和萝莉半点不沾边儿啊。”

  虽然医生说孟迟的脚没什么事儿,但杨悠然还是让医生开了CT的单子,郁庭之推着轮椅带着孟迟去做完检查,确定他的确是没什么事儿,轻微的扭伤休息个两天就好了。

  杨悠然和佘山走的时候杨自乐没走,他本想着自己留下来帮个忙啥的,然后就发现他留下来完全是多余,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在离开医院的时候,提醒孟迟家里的空调坏了还没来得及修,让郁庭之顺理成章地把孟迟带到自己家。

  毕竟伤的是脚,有些不便,虽然孟迟自己觉得没什么事儿,不需要有人照顾,但郁庭之不觉得。

  杨自乐明天要上课,孟迟又不愿意让师父知道自己扭了脚,只能同意让郁庭之把自己带回去。

  在这之前,郁庭之先开车把杨自乐送回了悠然茶馆。

  杨自乐拉开车门,走之前不忘对郁庭之说:“郁老师,那我哥就交给你了。”

  “嗯。”郁庭之点头,又说,“怎么不喊嫂子了?”

  孟迟:“……”

  杨自乐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郁庭之这是在调侃他,他也就笑了一声,一边挥手,一边说:“嫂子,再见。”

  孟迟无语地看了一眼杨自乐,又斜了一眼嘴角眉眼挂着浅笑的郁庭之,在车辆开出的时候嘀咕了一句:“你什么毛病。”

  郁庭之不甚在意地笑了一声,然后说:“偶尔听一次,也挺有趣。”

  孟迟无奈失笑,就又听郁庭之转头对他说:“我也不介意当一回你的老婆。”

  因为要参加生日宴,郁庭之今天穿的十分正式,也十分精致。本该矜贵清傲的脸上因为挂着几分玩笑而变得没那么严肃,衣冠楚楚的高岭之花,说话时语气里却透着风骚的撩拨。这让孟迟想到那晚他喊了一声老公之后,郁庭之的兴奋与失控。

  记忆刺激了感官因子,孟迟也开始心痒,他眼珠微转,抬着下巴说:“那你是不是得叫我老公。”

  郁庭之笑了一声,薄唇微启,毫不扭捏地开口,用禁欲中带着挑逗的语气喊道:“老公。”

  车辆行驶平稳,孟迟的心却忽然一跳,犹如被抛在半空是而产生的短暂失重感,让他心里空荡又猛地被填满,心动得无以复加。

  注视着郁庭之平静的侧脸,深邃的眉眼,孟迟突然有了点要起反应的趋势,他舔了下唇,抿着翘起的嘴角。

  “郁老师,你太犯规了。”

  郁庭之挑眉,踩下刹车放缓车速的同时,从喉间发出一声深沉的“嗯?”

  孟迟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前方绿灯跳转到红灯,车辆徐徐减速直至停止移动,郁庭之转头看向他问道:“想和我做吗?”

  孟迟刚被填满的心又开始变得空荡起来,渴望被更多的东西填满,他盯着郁庭之含笑的眉眼,眯起眼睛,忽然解开安全带探身过去,同时伸手拉住郁庭之胸前的衣领将两人距离拉近,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用又低又哑的气音说道:

  “好老婆,专心开车,别浪。”

  这一次两人回到朝暮里2期的公寓,迎接他们的不再是空荡荡满客厅的纸箱杂物,而是一团煤球似的黑色小猫,端坐在玄关的地毯上抬头看着他们,猫咪漆黑的眼珠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孟迟腿边,亲昵地蹭了蹭。

  孟迟有些惊讶,他不喜欢猫,下意识退开却因为行动不便而停在原地,于是就让猫咪蹭了个爽。

  猫咪很小,只有孟迟小腿一半高,通体漆黑,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带着一点白,鼻尖粉红,脸颊圆硕,比照片里看着更加可爱。

  一边蹭着孟迟的腿,一边抬头冲他喵喵叫,饶是孟迟不太喜欢猫也有些被击中了的感觉,心都软了不少。

  “它很喜欢你。”郁庭之微笑说道,拿出拖鞋放在孟迟脚边。

  “是吗?”孟迟微微弯腰,想要摸一摸它,然而手还没碰到猫咪的小脑袋,它就一溜烟地跑进了屋子里。

  孟迟僵住的手悬在半空,失笑道:“它好像只是短暂地喜欢了我一下。”

  郁庭之笑了一声,换了鞋,便搂着孟迟进到客厅的沙发坐下,然后去厨房给孟迟倒了杯水。

  沙发还是上次那张沙发,不过已经恢复了整洁,布料纹理上没有留下痕迹,只是沾了些许黑色的猫毛。

  坐了没一会儿,小猫咪不知道又从哪儿跑了出来,跳到孟迟身边坐着,歪着头蹭他的胳膊,白色的耳朵尖儿随着它的蹭刮而轻微的抖动,很是招人。

  这一回孟迟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它的脑袋,猫咪无动于衷,甚至还对他翻了肚皮。

  孟迟有些惊喜,手下也愈发轻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给它吓跑了。

  郁庭之端着水走过来,猫咪立刻从放松仰躺变成警惕趴着,不过还是没跑,像是贪恋孟迟手下那一点温柔。

  “它有名字吗?”孟迟问。

  “有。”郁庭之点头。

  “叫什么?”

  “猫咪。”

  孟迟撸猫的动作一顿,侧眸看向郁庭之:“猫咪?”

  郁庭之点头,孟迟扑哧笑出了声:“你怎么不叫它动物。”

  “不好听。”

  孟迟:“……”

  猫咪就好听吗?

  好像也还行,挺可爱。

  孟迟看了一眼手下打呼噜的小黑猫,又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郁老师,莫名觉得郁老师也很可爱。

  呼噜噜的声响在郁庭之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戛然而止,猫咪受惊似的跳到了沙发另一侧。

  郁庭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通了电话。

  是他妈妈郁姝的电话。对于郁庭之接了通电话之后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生日会,郁姝感到很是好奇。

  郁庭之只说是有个朋友受了伤,离不开人,所以他就不回去了,郁姝没强求他回去,也没问这个朋友是谁,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在郁庭之打电话的时候,孟迟则是在冲猫咪招手,想要挽回猫咪短暂的喜欢,然而猫咪只是盯着他的不断挥动的手,慢慢地蹲下身。

  在它起跳抬爪的那一瞬间,接完电话的郁庭之飞快地将孟迟的手抓了回来。小猫咪扑了个空,歪着脑袋看着他俩,摩拳擦掌还想再来。而孟迟则是瞪大眼睛,被这突然来的攻击弄得有些心有余悸。

  郁庭之:“不能对它招手,它会把你的手当玩具,容易被抓伤。”

  “这样啊。”孟迟恍然。

  郁庭之点了下头,看了一眼还在摩拳擦掌的猫咪,然后对孟迟说:“我们走,先不理它了。”

  “啊?”孟迟疑惑。

  “要让它知道这样是错的,下次就不敢了。”郁庭之说。

  孟迟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猫咪,疑惑喃喃:“养猫也是个脑力活啊。”

  郁庭之笑而不语,打电话给附近的餐厅订了餐。

  “你不回去参加生日宴吗?”孟迟问。

  “不去了。”

  反正早上他已经去过宋家,当面和宋奶奶贺寿,也送了礼物。

  郁宋两家关系虽好却也不是真的近亲,郁庭之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非要到场,有他妈妈和外公在就行了。

  孟迟没再说什么,等到午餐送上门便和郁庭之一起用了午餐。

  用完餐之后,郁庭之收拾厨房,孟迟则缓慢地挪到了卫生间刷牙,他习惯午睡,没一会儿便泛起了食困。看了一眼郁庭之紧闭的房门,孟迟调转脚步走向了上回睡过的那间次卧。

  然而当他推开门,却发现这间卧室里已经没有了床,只有大大小小的画框和画架,以及画了一半的一张巨大的画布。

  空气里弥漫着木头和颜料的气味儿,孟迟下意识皱起的眉头在看清画布上的内容时倏然放松,杏眼微微放大露出了惊诧情绪。

  无他,因为他在那未完成的画布上看到了自己。

  画里的他未着寸缕,趴在湖岸边。双手随意交叠在岸边,一只手压在下巴下,一只手半垂着点在水面,下半身被湖水遮掩,水面上是漂亮的背脊和宽阔的肩颈,以及俊秀的侧颜。

  虽然这幅画只是个半成品,但已经是足够让孟迟看出完整,从而联想到自己那天泡温泉时似乎就是这样背对着郁庭之。

  好奇心的驱使下,孟迟将所有的画框都看了一遍,这些画大部分都是人物画,或是渺小的淹没在绚丽的风景之中,或是放大局部占满整个画框。

  很奇妙,无论是大是小,孟迟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他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欣赏到了各种各样的自己。还看到了曾经在郁庭之晒猫咪时入境的半幅画,荆棘藤蔓下缠绕着的是人的腰部躯体,凭借右侧那一道一指长的疤痕,孟迟认出了那是自己。

  是那晚荒唐之时,被郁庭之用软鞭捆绑的自己。

  惊讶过后,孟迟心里便只剩下一种奇妙的暗喜,仿佛从久远的过去冲撞而来,灌满了他整个心脏,让他满足又无措,快乐又慌张。

第55章 野春

  还真是个艺术家,表达爱意都是充满着艺术感。

  孟迟这么想着,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怎么在这?”郁庭之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丝毫没有自己闲来无事一边臆想一边创作的作品被当事人撞破的尴尬。

  “想睡会儿。”孟迟说。

  郁庭之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画具,然后说:“这间房被我改成了画室,去主卧睡吧。”

  孟迟点了点头,转身和他一起往主卧走去。

  郁庭之敢把孟迟带回来,就想过他会看到那些画。老实说,背着某人画了一堆他的裸体画像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的行为,甚至还有点变态。即便这个画手称得上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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