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美人被迫成攻 第10章

作者:晴川泪相思 标签: 近代现代

  第二日清早,司华遥被春海叫醒,在他的侍候下洗漱穿衣,随后便坐上车辇朝着皇宫走去。照例在车上眯了一会儿,直到马车来到奉天殿门前,司华遥才在春海的叫声中清醒,缓了会神,便下了马车。

  奉天殿旁边有个小隔间,司华遥径直走了进来,赵韩青已在里面等候,见他进来,连忙行礼道:“奴参见王爷。”

  司华遥开门见山地说道:“皇上考虑的如何?”

  赵韩青愣了愣,犹豫了一瞬,战战兢兢地说道:“奴选第二条路。”

  司华遥点点头,笑着说道:“很好,这样才更有挑战性。既然皇上选了第二条,那从今日起便改了称呼吧。”

  “奴……”见司华遥的眼神不对,赵韩青连忙住了口,随即吞了吞口水,试探性地说道:“朕明白了。”

  “时候不早了,皇上该上朝了。”

  赵韩青下意识地答道:“是,王爷。”

  “既然称呼改了,皇上就该有皇上的样子。”

  赵韩青逼着自己直视司华遥,深吸一口气,道:“摄政王随朕一起去上朝。”

  司华遥象征性地拱了拱手,道:“是,皇上。”

  赵韩青看着司华遥的背影,有些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当真要放权给他吗?就不怕他发展自己的势力脱离掌控吗?

  司华遥见赵韩青没有跟上,顿住了脚步,道:“皇上先行。”

  赵韩青回神,收回飘远的思绪,迈步走了过去,第二次走在了司华遥的前面。

  “皇上驾到!摄政王驾到!”

  熟悉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一众大臣纷纷跪倒在地,扬声说道:“臣等参见皇上,参见摄政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韩青走在前,司华遥走在后,两人只错开了一个身位,殿中的人都不敢抬头,自然看不到这细小地变化。待两人在各自的位置站定,赵韩青下意识地看了司华遥一眼,随即扬声说道:“诸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谢摄政王。”众人这才相继起身。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殿中大臣相互看了看,紧接着便从人群中走出一人,道:“臣有奏。”

  赵韩青一看是都察院佥都御史苗观,道:“讲。”

  苗观答道:“皇上、王爷,臣参奏刑部侍郎宫凡贪赃枉法,以权谋私,为一己私利,不惜制造冤假错案,其心可诛!”

  赵韩青瞥了一眼司华遥,道:“哦?可有实据?”

  “臣有状告刑部左侍郎宫凡的状纸,还请皇上、王爷过目。”苗观从袖袋里掏出状纸,双手呈到头顶。

  春海见状步下御阶,将状纸接了过来,随后呈给司华遥。

  司华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伸手去接。

  春海会意,随后来到赵韩青面前。

  赵韩青迟疑了一瞬,便接过了状纸,仔细看了看,道:“状告之人在何处?”

  “回皇上,此人正在刑部大牢内。”

  司华遥自然清楚苗观为何要参奏宫凡,无非是墙倒众人推,昨日他出手对付宫凡的事,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都察院是什么地方,那就是没事也能找出事的地方,更何况昨日的事涉及到他,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既能讨好他,又能露脸的机会。只是他没想到苗观能在短短一夜之间,找到了人告状,还是在刑部大牢的人。

  赵韩青又看了看司华遥,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道:“他可知民告官的规矩?”

  苗观稍稍抬头,瞄了一眼司华遥,道:“回皇上,宫凡昨日已被罢官,没了官身,也就不用守民告官的规矩。”

  赵韩青一愣,随即看向司华遥,道:“摄政王可知此事?”

  司华遥转头看向赵韩青,道:“回皇上,宫凡对本王不敬,本王一气之下便罢了他的官,因为时间已晚,便没禀告皇上。”

  赵韩青听完司华遥的解释,心情有些微妙,之前司南遥做事从不会向他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敷衍,但司华遥还是给了他不一样的态度。

  “敢对摄政王不敬,宫凡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赵韩青沉下了脸色,道:“这状纸朕接了,刑部尚书蒋冲何在?”

  蒋冲听到召唤,连忙出列,道:“臣在。”

  “此时就交给你来处理,彻查宫凡所接手的案件,务必做到纠错改错,为百姓伸冤。”

  蒋冲瞥了一眼司华遥,道:“是,臣遵旨。”

  接下来的早朝,司华遥全程没再说一句话,完全将自己当成了背景板。散朝后,他更是直接乘车出宫,还让人将奏折送到了赵韩青手里。

  无事一身轻的司华遥,喝喝茶,赏赏花,不要太悠闲。

  下午时分,赵韩青正在批阅奏折,突然听到殿外传来吵嚷声。他仔细一听,是赵明羽和三喜。

  “让他进来。”

  殿门被打开,赵明羽走了进来,见赵韩青在处理奏折,不禁有些怔忪,随即说道:“王爷已经有月余未曾进宫,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处理奏折,王爷都要被宫怜那个庶子抢走了。”

  “宫怜?”赵韩青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赵明羽,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第14章

  “你都知道些什么?”

  听到赵明羽的话,回想司华遥的反常,赵韩青的心骤然一缩,抬头看了过去。

  赵明羽听他这么问,不禁撇了撇嘴,道:“你可知宫凡为何被罢官?”

  “宫凡对摄政王不敬。”

  这是司华遥给他的解释,他原本还有几分相信,现在一听赵明羽这么问,那十有八九是另有隐情。

  “宫凡什么人,胆小如鼠,因为芝麻大点的事,就把亲儿子送到王爷床上,他怎敢对王爷不敬?”赵明羽说话时,神色中带着不屑。

  赵韩青眉头微皱,道:“那是为何?”

  “还能为何?我方才说的话,你没听清?”对赵韩青,赵明羽没有半分恭敬,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宫怜,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王爷帮他出头,还亲自去侍郎府接人,唯恐那个妾室在侍郎府受气,竟接他们去别院修养,现在整个京都都传遍了,都说王爷独宠宫怜。”

  “妾室?宫怜的娘亲?”赵韩青努力回想宫凡的家眷。

  “嗯,听说她病了,侍郎夫人拦着不给请大夫,宫怜知道后,便带着药材回侍郎府,和侍郎夫人发生了冲突,王爷得知消息后,便亲自去侍郎府接人,不仅发落了宫凡,还亲自送他们母子去了别院。”

  赵明羽越说越烦躁,道:“你说那个宫怜有什么好的,论长相,他不如我,论年纪,我比他年轻,他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能使王爷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赵韩青眉头微皱,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将原因自觉归结为司华遥没对他说实话,道:“你来这儿就是跟朕说这些?”

  “你还没意识到眼下形势是如何严峻?”赵明羽不满地看着赵韩青,道:“我们是兄弟,无论谁做皇帝,这儿都是赵国。若其他人取代我们上了位,那这里就得改朝换代,赵国就是灭在我们手里,怎么对得起赵氏的列祖列宗。”

  赵韩青眼底闪过惊讶之色,没想到赵明羽能说出这番话。

  “你那般看我是什么意思?”赵明羽不满地说道:“我是想争夺皇位,也想争夺王爷的宠爱,若只有我们两个,那你我就是敌人。不过若出现第三者,我自然会调转枪口,先灭掉绊脚石。”

  赵明羽真是足够直白,直白到赵韩青根本不必费心去猜,道:“若让你做皇帝,你打算如何做?依附摄政王,做个傀儡?”

  “这有什么不妥?自王爷掌权,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赵国的国力也日渐强盛,能毫不费力的让赵国变得更好,有何不可?”

  赵明羽的话,让赵韩青眉头越皱越紧,道:“你竟想将自己的命运送到别人手上?若他有一日厌倦了你,你怎能保证他不会改朝换代,自己做皇帝?明羽,只有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你才有话语权,否则就只能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你想对付王爷?你要人没人,要权没权,除了这具身子,你拿什么对付王爷?别到最后,王爷还未厌倦你,你先自己作死,到时候只能死无葬身之地。”

  赵韩青的脸色不好看,虽然不愿承认,但赵明羽说的没错,他现在除了这具身子,当真一无所有,但他不甘心,也不想认命,“眼下不行,以后未必。”

  “以后?你还是先担心担心眼下吧,宫怜受宠,说不准哪日这天下就姓‘宫’了。”

  “宫怜……”赵明羽说得没错,眼下最重要的是拢住司华遥的心,省的节外生枝,“你见过他?”

  “自然。王府里那些男宠,我都见过,既然要争宠,自然要先了解对手,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有何特别之处?”

  赵明羽撇撇嘴,道:“我不觉得他哪点比得上我。”

  “若你想对付他,便实事求是,不能真正认知对手是大忌,最后只能一败涂地。”

  赵明羽眉头微皱,明显是将赵韩青的话听进了心里,沉吟了一会儿,道:“他长相确实不如我,就是比我读书多点,在京都有点名气,其他没什么特别之处。”

  “素有才名?”赵韩青点点头,道:“你可与他接触过?”

  “他一个庶子,本王为何要和他接触,你觉得他配吗?”

  “你方才还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只了解皮毛,又怎能算得上‘知彼’?”

  “那你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本王去结交那个庶子?”

  “只要能达到目的,未尝不可,除非你不想夺回王爷的宠爱。”

  赵明羽脸上浮现挣扎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说道:“可他去了别院,我又怎么和他结交,总不能追过去吧。”

  “还是那句话,未尝不可,你与他结交,以你的聪明,自然能学到他讨王爷喜欢的方法。”

  赵明羽听得眼睛一亮,笑着说道:“那当然,以我的聪明才智,无论他耍什么花样,都难逃我的法眼。”

  “若不是朕出不了皇宫,又怎会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

  “哼,你也只能与我合作,别忘了咱们是亲兄弟。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明羽脚步轻快地离开乾坤殿,在他想来,只要学到宫怜的方法,他就能让司华遥独宠于他。

  看着他的背影,赵韩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继续批阅桌上的奏折。

  司华遥刚睡完午觉,华子卫便过来求见,司华遥压根不想见他,直接以公务繁忙为由,搪塞了过去。

  华子卫不死心,竟蹲在司华遥的院子外,守株待兔。只可惜一直等到晚上,也没见司华遥出院子,只能败兴而归。

  前几日,司华遥让春海给了他一份名单,上面有三个女子的名讳,以及生辰八字,让他三选一,一月后与其大婚。

  华子卫心里一直爱慕司南遥,又怎么可能去迎娶别人,更何况他还找人打听过,这名单上的三人都不是良配,要么任性跋扈,要么无才无貌,只有一个还算正常,却是个庶女。

  华子卫本就不想娶妻,这一打听就更不能答应婚事,可司华遥避而不见,他又没有话语权,只能干着急,因此起了满嘴的燎泡。他想不明白司华遥为何这么对他,唯一的解释就是察觉了他的心思。

  华子卫正胡思乱想,突然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头蓬的人影远远走来,身边跟着的正是司华遥的贴身内侍春海。

  华子卫微微一怔,难道之前司华遥出去了,根本不在王府?

  想到这儿,他连忙迎了过去。

  贵客来访,司华遥特地嘱咐春海去接人,他正提着灯笼在前引路,远远地便看到一个人影冲了过来,唯恐有人心怀不轨,出声喝道:“来人止步!”

  华子卫连忙说道:“公公,是我。”

  听是华子卫的声音,春海不禁微微蹙眉,最近司华遥对华子卫的态度十分冷淡,似是厌弃了他,直接避而不见。春海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何事,只是他恪守奴才的本分,从未过多查问。

  “原来是公子。奴才还有事,耽搁不得,先行告退。”

  见春海要走,华子卫连忙上前拦住去路,道:“公公身后的可是王爷?”

  春海向旁边迈出一步,挡住了华子卫的视线,道:“公子,这位是王爷的贵客,王爷还在等着,耽误不得,还请公子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