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个锅巴
他不觉着困,勉强算是睡醒,更何况下午还在戴司雲那里睡了几个小时,这也是他没选择当面翻脸的原因。
可这黑灯瞎火的,闷在被子里玩手机,刷了会儿小红薯,太久没更新,动态都是以往的内容,没什么意思。
指尖一戳。
符忱随意地点开聊天页面,头像显示着绿色代表在线,当初去明珠湾自提衣服的粉丝,正是万灰从中的一点绿,正处于显眼的在线状态。
他比谁都想找戴司雲,可哪里好意思打扰人家休息,百无聊赖,就只好找粉丝聊天了。
小F:【hi】
小F:【上次比完赛太忙了。】
小F:【忘记问你衣服合不合身了。】
这也算是周边店KPI中的一项,根据顾客或粉丝反馈,将有用的内容发给店长,以往的他时常被诟病,太懒不积极营业之类的。
用户7856189:【?】
如此冷漠的一个问号。
符忱简直要怀疑,他和用户一八九之间,自己才是那个主动热情的粉丝身份。
小F:【?】
用户7856189:【?】
小F:【你怎么这么冷漠。】
用户7856189:【你希望我很热情?】
小F:【还好,以为你会热情,没想到也是冷漠男一枚。】
用户7856189:【还有谁也冷漠?】
小F:【……】
这人好奇怪啊。
符忱翻了个身,同时听到隔壁床的动静停滞,估计吓到了不敢动,懒得搭理他们,继续捧着手机回消息。
小F:【我认识的大帅哥。】
小F:【不是博主,他很低调的,人特别好,其实是外冷内火热的那种吧。】
用户7856189:【有多火热?】
小F:【不告诉你hh】
小F:【等等,这些话别截图发出去,我怕其他粉丝又要脑补了。】
用户7856189:【好。】
这样看上去也不算特别冷漠嘛,没打算再和粉丝扯淡,准备退出软件,不想对方又主动发来消息。
用户7856189:【为什么不睡觉。】
说到这个。
那符忱可就不困了,战斗模式启动,小小地吐槽了几句,没想到一八九的回复实在是剑走偏锋。
用户7856189:【接受不了两个A谈恋爱?】
小F:【???】
小F:【怎么可能。】
小F:【哥,我只是受不了他俩在房间里do,我也是要在屋里睡觉的啊。】
他还发了个萨摩耶流泪的表情包。
用户7856189:【知道了。】
用户7856189:【别对谁都撒娇。】
小F:【……】
小F:【什么企业级理解。】
小F:【我该怎么办啊兄弟TT】
不知为什么。
符忱感觉说完这话,对面的家伙,心情好得像钓鱼上钩后,怎样都浑身舒坦的模样。
用户7856189:【求大帅哥朋友收留你。】
小F:【怎么可能。】
小F:【人家早就睡了。】
用户7856189:【你怎么知道。】
小F:【谁家好人凌晨四点不睡觉o.0?】
用户7856189:【可能他也睡不着。】
小F:【为什么这么说?】
用户7856189:【身体太过火热。】
符忱发了一连串的捂脸emoji表情。
这兄弟还挺有意思,还会说冷笑话,反手甩了个回关,下次失眠睡不着还找他侃大山。
可就在这时——
从手腕处传来按摩般的震动感,不太明显,但符忱仅愣了半秒,反应算得上慌乱失控,掀开被子,下床往外跑,吓得躲一张床里的双A室友成了瑟瑟发抖的土拔鼠。
他俩该不会是把英瑞的小帅A逼疯了吧?!
与此同时。
符忱抓着手机,身上还穿着睡衣,额发凌乱,往海景套房的楼层方向,全程都压抑不住起伏的胸膛。
怎么办……
他佩戴的腺体监测手环有反应,那很有可能意味着,戴司雲的易感期又要来了。
一路狂奔像是落荒逃命来的。
符忱停在那间房外,额角渗出薄汗,不住地用力呼吸,满脸都写满了慌乱:“对、不起。”
他按门铃,低低地道歉也不知说给谁听,怕戴司雲的身体不舒服,没办法给他开门,而他也做不到马上帮他度过易感期。
哗——
但那门竟然马上就打开了。
符忱全然不知,他的睡衣领口散开,露出柔韧的锁骨,只开着夜灯的套房,戴司雲的脸色藏匿在昏黑的灯光下,唯独视线那么暧昧。
他腿软地扑到人家身前,简直是在投怀送抱,微抬下巴问:“腺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咔嚓一声。
戴司雲抬手关上门,垂下脸,滚烫的呼吸喷至他的脸颊,嗓音低沉而磁性:“那你——”
“打算怎么帮我?”
第29章
戴司雲偶尔会想念小时候抱回家的陨石边牧。
那只小狗那么乖, 在他蹲下时,喜欢往他脖子钻,身上是灰蓝白色的绒毛, 眼睛是钻石般的漂亮色泽,尾巴摇来摇去的特别可爱。
小狗从来到身边就黏着他,用渴望得到宠爱的眼神始终看着他,被带走的那几分钟也是如此。
所以——
哪怕戴司雲有些怕痒, 还有着轻微洁癖,却从不反感小狗往自己的身上投怀送抱,正如当下的符忱这样。
“我闻闻。”
眼前的符忱显得急迫, 慌了神, 正如多年前扑向他的那只小边牧般黏人不自知,“怎么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戴司雲立在原地, 呼吸骤然变得很重, 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符忱全然不知,靠得离人家那么近, 蹭着睡袍的绳子, 身体贴着领口敞开的胸膛:“你要不要开灯让我看看?”
他闻不到气味, 想看腺体有没有红肿, 毕竟手环有了反应, 说明易感期的苗头肯定不是假的。
戴司雲远比他想象中淡然许多, 任由柔软的红棕头发, 拱在下巴和脸颊, 很痒, 像在扇动他心弦。
“你是小狗吗。”
戴司雲的嗓音有点哑,气息微乱,向下的目光落在绒毛般蓬松的头顶。
符忱茫然地抬起眼:“什么?”
他好像失去思考能力, 将个子比自己还高的alpha少年,搡至床尾,顺势压在床上,非要检查腺体的情况:“你总不能是骗我的吧。”
话一说出口。
符忱动作微滞,看见戴司雲露着白皙的额头,眼眸深邃而清醒,眨了眨眼,有种上当受骗的猜想。
下一秒。
戴司雲环过手臂,压住后腰,预判了符忱起身要逃的动作,几乎将人捆在身前:“没骗你。”
“……”
符忱咽了咽喉结,“那为什么闻不到?”
戴司雲:“现在好了一点。”
他俩其实都心知肚明,临时标记的时限为一个月,这期间,戴司雲的易感期会有复发的可能性,只是S级alpha的体质,让这半个月以来的身体状况都处于稳定阶段。
这次是唯一有易感期变化波动的情况。
凌晨四点多,符忱跑得比赶去听讲座还急迫,喘着气,起伏的心口微微发烫,压在戴司雲的身上,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害怕。
“急什么。”
戴司雲与他对视着,呼吸交织,语气更是暧昧不清,“不是不想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