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阮有酒
最后勉强跳了上来,鼻子却撞在陆商腿侧,后肢从沙发边缘滑落,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他眼疾手快扒住陆商长裤,本能地伸出尖指甲,牢牢勾住长裤布料——
像一块乱糟糟的白抹布,晃晃悠悠挂在了半空里。
陆商不得不停下工作,掌心托住他柔软的肚子,略微沉声地简短命令:“爪子松开。”
夏阅肚子抖了抖,胆战心惊缩回指甲,改为抱住他手指不放。
陆商将他放进沙发,夏阅轻车熟路地爬起,跳进他怀里蹲了下来。平板上是工作邮件,陆商在看工作邀约。
这事算得上是私密,他这种外人不能看。夏阅有基本的道德操守,见状抬爪子捂住了眼睛。
有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话里含着浓浓的兴致问:“陆商,你这猫在干嘛?”
夏阅一愣,爪子没放下来,耳朵先竖了起来,这像叶明煦的声音。
陆商没有回答,放出隐藏的视频画面。画面中叶明煦的脸出现,他往屏幕前凑近了一点,语气有些惊讶怪异:“他在捂眼睛?”
叶明煦和陆商在视频。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夏阅生硬地动了动前肢,开始模仿记忆中视频画面,将黝黑的爪子凑到嘴边,装模做样伸舌头舔了舔,又将舔湿的爪子放上脸,在猫脸上胡乱搓揉起来。
将那张脸揉得长毛炸开,整只猫脑袋凌乱又滑稽,看起来像是不怎么聪明。
陆商抽空瞥了眼,“他在洗脸。”
“猫会洗脸?”叶明煦觉得新奇,忍不住多看几眼。
“八宝粥很爱干净,吃完饭就会洗脸。”陆商解释。
叶明煦了然“哦”一声,“他刚吃完饭?”
本是无心一句问,话音落下那个瞬间,夏阅洗脸的动作滞住。上方男人明显顿了顿,继而垂眼看过来道:“没有。”
视线落在头顶,夏阅感觉头顶那撮毛,像是随时都能被点燃。他做贼心虚地埋头,唯恐被那道视线看穿。
好在叶明煦没追问,陆商也没有在意,只是看了看他头顶,就平静收走了视线。夏阅逃过一劫,不想再露出马脚,打算从男人怀里下去时,又听对方轻描淡写补充:“八宝粥洗完脸后还会舔毛。”
叶明煦点点头落下目光,满怀期待地等着夏阅舔毛。
他迈出去的前肢僵住,硬着头皮对上叶明煦目光,只觉得身陷囹圄进退两难。片刻过后,他绝望地伸出舌头,给叶明煦表演舔毛。
他不知道八宝粥怎么舔的,只记得自己看过的视频里,宠物猫都很喜欢舔围脖毛。夏阅只好有样学样,低头去舔围脖上的毛。
岂料这只长毛猫,围脖上的毛也很长。他从根部一路往毛尖舔,却好似怎么都舔不到尽头,毛始终黏在舌头上甩不掉。
夏阅四肢踩着陆商腿,紧张和慌乱之余,生气地仰起头来,努力将舌头往上拔。围脖毛不断被拉长,一直牢牢黏着猫舌头。
他不信邪地往后仰,围脖毛被拉得绷紧,毛与舌头分开那一秒,他也收不住力栽跟头,从陆商腿上滚了下去。
陆商及时伸手臂,将他从空中捞回来,放回自己腿上趴好。夏阅眼神慌乱气喘吁吁,尚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围脖毛湿哒哒,他整只猫蔫巴巴。
叶明煦在视频里笑出声,说这只猫智商好像不太高。被他笑得很是恼火,夏阅愤怒地抖抖胡须,也顾不上可能会暴露,趁陆商起身拿东西时,一爪子拍在平板上,掐断了视频画面。
画面上叶明煦笑容定格,脸迅速消失在了屏幕上,夏阅满意地哼哼一声,气定神闲在沙发里坐下。
叶明煦重新发起视频,陆商回来坐下后接通,就听对方在那头抱怨:“酒店什么破网,信号这么差。”
“信号不差。”陆商答。
“不差怎么会突然挂断——”叶明煦说到一半,忽然拉长音调,“不会是你家猫挂断的吧?”
顺着叶明煦的目光,陆商偏过脸来看夏阅。
夏阅心跳密如鼓点,猫脸上一派若无其事,两只碧绿漂亮的眸子,纯真又无辜地望回去。见两人谁都没说话,他耳朵尖紧张地抖了抖,决定豁出去放下尊严,扑过去抱住陆商手指,一边讨好地用脸蹭他手背,一边夹起嗓子嗲嗲撒娇。
陆商似乎已经习惯,抬起指尖挠他下巴。
听到他细细奶奶的声音,叶明煦有点怀疑地挑眉,“陆商,你这猫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陆商开口。
叶明煦不解地蹙起眉,对着夏阅“啧”了一声,“公猫这么嗲?”
夏阅正被摸得舒服,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眸,早已半睁半合眯成缝,不料却被他猫身攻击。咽不下这口被侮辱的气,他气冲冲从沙发里站起,吹胡子瞪眼地看向叶明煦。
隔着平板和网线,没有接收到他怒气,叶明煦摸着下巴,还在笑眯眯说:“该不会是看错了吧?要不你再仔细看看?”
看什么?夏阅表情怔忪,尚未反应过来。
“事多。”陆商语气淡淡。
下一秒,夏阅被按倒在腿上,陆商分开了猫的腿。
“是公的。”男人开口确认。
夏阅终于反应过来,脑中嗡嗡作响一声,血液顺着血管上涌,猫脸烧得滚烫通红,在大脑清醒过来,发出指令以前,不顾一切地跳起来,扯崩陆商家居服扣子,钻进他衣服里蜷成了团。
第17章 欺负
黑暗带来极大安全感,但长毛品种猫骨架大,八宝粥虽然不满一岁,却也只能让头钻进来,他的尾巴屁股还在外头。
受了猫习性的影响,他更卖力地往里挤,最后横着扁进衣服里,爪子扒拉着居家服,将崩开的那条缝合上。
光落不进来了,夏阅渐渐回神。身体贴着陆商腰腹,热度源源不断传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竖起耳朵听不到外边声音,伸出前肢想要扒开衣服缝,那只毛茸茸的爪子,却不知道怎么的,按在了陆商胸膛上。
男人身体明显一顿,却没有将他拎出来。
夏阅的脚垫很软,陆商的胸肌也很软。他迟疑了两秒,非但没缩回前肢,反而爪子微微舒展,不受控制地踩了下去。
他常年练舞有腹肌,但没有刻意练过胸,所以胸肌这玩意,他是几乎没有的。陆商穿衣服肩宽腿长,脱衣服背部肌肉紧致,可那天陆商没转过来,他没见过男人的胸肌。
有过第一下,就有第二下。猫脸挤着陆商腹肌,他脑中思绪空茫浑沌,在陆商的胸膛上踩奶。
直到脚下肌肉微微绷紧,他那只脚垫再也踩不下去。陆商没有伸手来拽他,而是解开了衣服扣子。
明亮光线泄入眼底,夏阅跟着眯了眯瞳孔。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嗓音喜怒难辨地问:“你在干什么?”
夏阅顺着他的话,迷惘地仰起猫脑袋,他在干什么?
他躲在陆商衣服里,脸蹭着陆商的腹肌,还上手摸了他胸肌。思绪终于清明起来,热意轰然窜上脑袋顶,两搓聪明毛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昭示着当事猫此时,脆弱不堪的心灵。
一身长毛炸了起来,他撞开衣服往下跳,滚进沙发后顾不得爬起,撅着屁股将脸埋进沙发,身体颤颤巍巍开始掉毛。
陆商冷静地低下头,跟在他屁股后捡毛。捡完后看他仍是一蹶不振,男人丝毫没想过给他面子,手掌落下拍在他屁股上,垂着眼睛不咸不淡开口:“起来了。”
话音未落,夏阅尾巴疯狂扫动,从沙发里高高窜起来,接着屁股一落陷入沙发,面红耳赤抖着猫耳朵,说什么也不肯再抬起来。
陆商盯着他生动的模样,忽然就想起了夏阅那张脸。罗游鱼不止一次说过,夏阅和八宝粥长得像。
假如夏阅本人在这里,势必会面上窘迫发红,双手死死捂住自己屁股。
他脑中想得微微有趣,将工作邮件切后台,点开了桌面的微博,浏览起今晚的热搜。早在几分钟以前,叶明煦就挂了视频。
对方找他也没什么事,只是有导演发电影邀约,叶明煦和那人有些交情,所以才想来探探他口风。
顺着热搜点入CP超话,陆商找到了那段视频。夏阅坐在旁边没动,瞧见陆商指尖轻点,打开视频开始播放。
他终于记起这茬,跟着偷偷摸摸靠近,也去看平板上的视频。视频加了音乐和特效,背景音乐很是缠绵悱恻,陆商将他抱下来那一段,刻意缓慢处理反复播放。
他盯着视频里男人的手看,只见画面中陆商侧对镜头,一双手臂托在自己的身后,虽然看不出来放在哪里,但受拍摄角度错位影响,像极了是在摸他的屁股。
大部分还是CP粉在夸大其词,为了从视频里抠糖吃,粉丝都是拿放大镜看。在意的问题得到解答,夏阅立刻放松了下来,不以为然地趴进沙发里。
至于陆商拍他屁股的事,他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和摸陆商胸肌那事一笔勾销了。
第二天早上去片场,在入口围起的那条路上,他照旧是收了许多信。守着的粉丝又多了不少,那些刚来的生面孔,明显不是来等他的。
夏阅琢磨着谁要来了,从褚西子面前过去时,没留神又被她碰到了。他拿上信匆匆离开,让程程去找人打听,这是哪个演员进组了。
化妆师站在旁边,等程程走了以后,像是顺口般提醒他:“外头那些新来的,都是梁栎柠粉丝。”
剧组主演都在酒店出妆,只有夏阅每天来片场,化妆师和他熟络起来,自然口头上也向着他。知道两人不怎么对付,化妆师把知道的都说了:“不过人中午才到。”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戏已经接近尾声,梁栎柠的戏要开始拍了。
正主中午才到,粉丝大清早的,就大张旗鼓守在这,多半是做给他看的。先前夏阅自己过来时,为了给年导留个好印象,不想粉丝太多围堵剧组,还故意隐瞒了他的行程,力求尽可能地低调进组。
所以那天车突然抛锚,即便他顶着一头金发,也没有引来太大骚动。
过了一会儿,程程从外头进来,还带来了其他消息。场务组骗他粉丝那人,和梁栎柠大粉接触过,可能是梁栎柠那边的人。
夏阅早已猜了个大差不差,闻言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来,只问男人去找那些粉丝干嘛。
“梁栎柠粉丝要给剧组买奶茶。”程程说。
粉丝后援会是有金库的,粉丝负责集资,后援会负责保管。出道前金库用来打榜,出道后爱豆接通告,粉丝会亦后援会名义,给剧组或是节目组送礼。
花出去的每一笔钱,后援会都会公开明帐,且只能花给自家的爱豆。集资这事虽然是粉圈的陋习,但也早已是粉圈默认的行为。
但后援会并非都靠谱,又或是原本还算靠谱,钱收多了最终违背本心。卷款逃跑的事不在少数,立案追回的却几乎没有。
只是对家不久前还黑他,花粉丝的钱给陆商送礼。所以请剧组喝奶茶这事,梁栎柠多半不会让粉丝请,而是想要借此机会,顺理成章给自己一个,向导演示好的理由。
毕竟年导脾性刚正,罗游鱼请大家喝咖啡,是体恤大家拍戏太累。梁栎柠一个没进组的,请剧组所有人喝奶茶,就是有意讨好和巴结了。
化妆师已经走了,他让程程等着看。程程一知半解,替夏阅把信装好。夏阅垂眼捏了捏手指,问褚西子的事查到了吗。
程程说查到了,褚西子在爬墙以前,做过江敛和陆商站姐,“她好像只粉圈内top。但也有不少传言说,她的图都是花钱买来的,她自己其实不会拍图。”
夏阅惊讶地眨眨眼睛。
江敛上一届C位出道,名义上算他们师哥,季稻宣回过锅,或许和他熟,但夏阅和他不熟,不过陆商他熟。
他拿手机找陆商微信,上回罐头链接那事后,他就加上了对方好友。只是除了发链接外,他们一次都没说过话。
每天片场酒店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也用不着手机联系。他找程程要褚西子照片,想发给陆商看,被其他事打断了。
场务组的人敲门进来,问他喜欢的奶茶口味。夏阅故意装得不知情,问他是谁要请喝奶茶。
“梁栎柠老师。”工作人员回答,话里有些无奈,“原本是粉丝擅自做决定,但梁老师不想花粉丝钱,就自己给粉丝补了钱,为了感谢粉丝的心意,还给粉丝也点了奶茶。”
夏阅听得心中冷哼,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眉眼弯弯先道了谢。对家请他喝奶茶,他不喝白不喝。
奶茶开拍前送了过来,夏阅在休息室看剧本,备注有他口味的奶茶,就被人送到了他手里,标签条上写着五分糖,是他习惯喝的甜度没错。
他没完全放下警惕,拆掉吸管插进去,谨慎地吸了一小口,脸上五官皱巴巴的,差点挤作了一团。
他被奶茶甜麻了。这根本不是五分糖,而是全糖或者加倍。奶茶里还有芋泥布蕾,喝起来甜中带腻腻中含黏,实在是有些让人窒息。
这是押准了他会喝这一口,喝过以后不能给别人喝,无论喝到了什么,也只能忍气吞声自己咽。
他气冲冲地放下奶茶,拉长了脸要找陈今告状。但陈今似乎没空,电话打过去没人接,他气闷地放下手机,抬头撞上陆商目光。
男人没有敲门,径直推门迈了进来,原本是要叫夏阅走,但看他一脸的恼色,改了念头走过去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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