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砚时
范意按住自己的伤口,雨水打在上面,减缓了结痂的速度,他的眼前开始变花,逐渐不能看清触手的轨迹。
诗雨:“糟了。”
她指尖出现银针,不再袖手旁观,一旦范意出现危险,她会立刻把针扎进触手内部。
与此同时,诗雨也在快速思考。
为什么触手只攻击范意,而选择性地无视了就在触手身边的她和蒋英?
按理来说,他们都是VIP,不应该再被触手这样追击。
除非……
范意身上有什么东西,有令触手必须这样做的理由。
“是那个布偶娃娃吗?”蒋英弱弱开口。
诗雨一愣。
“我我我猜的。”
他怕诗雨把抵在自己脖子前的针扎进去,紧张地绷直身体。
“当时我没看清楚,说错了别怪我……他把我救出来的那个房间里也被这样追击过,原本好好的,是在摘下外面的娃娃之后,这些怪物才动的手。”
蒋英小声猜测:“是不是只要他丢掉娃娃,这个怪物就会停?”
诗雨静了一会儿,撤掉横在蒋英颈前的针。
“不用,他肯定早就清楚这点,是故意这么做的,”诗雨说,“你没发现吗?触手的动作在变慢。”
看来不用她出手。
触手越长越大,经历了最开始的迅捷过后,它的行动正在变得笨拙,身躯的表皮逐渐粗糙,白色染成与环境相似的棕褐色——
完全地,变成这里的一棵树。
触手的攻击越变越慢,最后抽出枝条,捆住范意的脚踝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范意把肩头被撕烂的一块衣料扯了回来,塞好布偶娃娃,拔掉插进土里的剪刀,咔嚓剪掉缠住自己的树枝。
他慢慢站起来,扶住树干,抠下一块树皮来。
树根露出土面,扯住他浸泡过雨水的裤腿,要将他往泥土里拽。
范意并不惊慌,他弯腰一剪,根部带着他的裤脚一起消失进了泥中。
诗雨把他扶起来:“你的想法验证完了?”
范意:“嗯,看来这里所有的植物,都是那些触手演化而来。”
诗雨:“你看出来的,不止这些吧?”
范意往后退了一步,和诗雨保持距离:“你好像那个过来空手套线索的。”
诗雨笑了:“这才第二天呢,问问而已,能有什么重要线索?”
范意:“可是这次你的针带了毒吧?”
诗雨动作一停。
范意张开手,里面不知何时静静地躺了几枚银针,单看外表,根本无法瞧出,上边淬了致命的毒。
诗雨这才发觉自己的银针少了几枚,她低下头,按住自己手里剩下的针:“你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范意说:“你借着扶我的机会,想把针偷偷刺进我手里时。”
诗雨:“我没刺中?”
“——你没刺中哦。”
这话不是范意说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寄雪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听着分外欠打。
不是,分外悠闲。
范意扔掉手里被针刺进三分的树皮。
两道人影撑着一把伞,趁着雨幕,从他们来时的方向,向这里缓步走来。
黑夜与树林挡住了他们的身影,走近了才能看清,紧随在林寄雪旁边的人,是叶玫。
诗雨眨了眨眼:“看来是有备而来。”
林寄雪:“没有准备哦,是凑巧啦。”
叶玫在几步之远站定。
他这次没戴面具,把围巾往下扯了扯,直面着诗雨,似乎在笑。
叶玫摊手:“如你所见,我来了。”
“那么——”
“药师南晓雨,请问你找我有何贵干?”
第60章 The Little Mermaid
“凑巧?”诗雨双手搭臂, “可以,做得很漂亮,临昕橘。”
诗雨把手放在脸边, 鼓了两下掌。
“漂亮个鬼, ”范意把蒋英提起来, “我都做好一个人应付你的准备了,谁知道他们会来。”
显然没把蒋英当人。
诗雨轻声道:“谁说这个了?”
她上前两步, 目光平视着叶玫。嘴上却还在和范意讲话:
“我好奇的是,我涂在针上的毒无色无味,外表也看不出来,你怎么会这样清楚, 我这次做了手脚。”
范意:“我干嘛和你解释?”
诗雨拢了下头发,认真回答:“因为我真的是带着诚意来的,想好好和你们谈谈。”
“针锋相对没有好处, 是吧?”
范意冷声:“带着毒来谈?”
诗雨说:“请别误会,我确实没有想对你出狠手。这毒不会死人,只是有能让我探听到一些东西的作用而已。”
“就连你带来的新人, 我也只是威胁, 没把针刺下去。”
指的是蒋英。
诗雨继续:“我还带了毒的解药, 现在就可以给你们,真假自行判断。”
她隔空把一个小小的药瓶扔给叶玫。
叶玫接住,低头看着手中的药, 指尖在瓶身的标签上摩挲片刻,随即转向范意:“要不, 聊聊?”
范意想想,同意道:“既然是你说了,也行。”
诗雨问范意:“你是怎么猜到我的东西有毒的?”
“很简单, ”范意说,“因为你刚刚没有出手,一次都没。”
“你的针理应无法对触手造成实质性伤害,不影响我的验证。因此,帮忙拖延一下那些触手的行动,对你来说应该并不是难事。”
“但你没有。”
他说:“既然是合作,袖手旁观可不好吧?”
范意把他顺来的几枚银针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滚,然后刺向刚刚那根还未完全变成树木的触手。
白色的部分迅速枯萎。
范意说:“除非,你一出手,诡物就会像这样受伤,直接露馅。”
“但我当时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他把针收回去:“直到你真的想把针刺到我身上时,我才确信。”
诗雨:“不愧是你。”
范意带着蒋英钻进叶玫的伞底。
小伞撑不住四个人,蒋英只能半个身子淋在外面。
“我说完了。”范意用肩碰了下叶玫。
叶玫向诗雨展开手:“好吧,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诗雨:“知无不言。”
叶玫:“嗯。”
他的声音混在雨中,听上去如被水泡过,莫名发凉:“听说你找我?”
诗雨:“是,如果不是你行踪成谜,我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探听你的下落。”
看来她在针上下的毒,有类似吐真剂一样的作用。
叶玫:“这么急着见我?”
他摸着下巴寻思:“难道是我欠你什么东西没还?还是你欠我东西没还?”
诗雨说:“没有,我们已经两清了。”
叶玫:“所以?”
诗雨说:“我有事想找你打听。”
说着,她解开了自己的衣领扣子。
她折了两折,将领子放下,能看到脖颈上挂了一条细细的链子。
她摘掉自己一直遮挡在领口下的项链,递到叶玫面前。
项链末端是一枚圆形的小镜子。
诗雨把镜子上的盖子掀开,用手挡住雨水,以免贴在内部的照片被浸湿。
“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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