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我
第52章 属吸铁石
谢明俞被姚舟岑靠着,像被一只小动物靠着,除了有点热之外,没什么存在感。
谢明俞视线低下去,正好看到姚舟岑微长的头发。
他已经看这头发不顺眼很久了。
这么长。
想留长发,去流浪当乞丐?
“你剪头发是会疼吗,留这么长。”谢明俞问道。
谢明俞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直抒胸臆这四个字。
姚舟岑坦诚道:“不会疼。”
但是可以少点注意别人。头发挡住视线,别人不主动和他说话,他很难能去关注别人。
姚舟岑选择性地只说了三个字,后面那一长段的理由,他不想和谢明俞说,不想让谢明俞知道。
“不疼就剪了。”
“不疼。”姚舟岑又说道。
谢明俞随意道:“疼也给你剪了。”
于是在回家的半路上,谢明俞带着姚舟岑把头发剪了。姚舟岑的头发完全没有什么造型可言。
但好在它很长,便于修理成各种想要的样子。
剪头发的时候,造型师问姚舟岑想要剪成什么样,他什么样子都能剪,还拿了些照片给他看。
姚舟岑对这些没有概念。他现在对谢明俞滤镜很厚,觉得谢明俞浑身上下哪儿都好。头发也好看。
造型师观察到姚舟岑一直在看谢明俞,问道:“喜欢他那种?”
谢明俞说道:“给他稍微留长一点。”
谢明俞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小截距离,“不要挡住眼睛。”
姚舟岑看了谢明俞一眼,他想和谢明俞剪一样长。但他没钱,他说了不算。
没多久,姚舟岑就弄完了头发。
他跟在谢明俞后面往出头。
姚舟岑伸手有些不习惯地捏了自己额前的一撮头发,摸了摸。
摸了一下又一下。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姚舟岑形容不上来的奇怪。总有种没穿衣服的错觉。而且他也没能和谢明俞剪成一样的。
谢明俞打量了一会儿姚舟岑。
现在姚舟岑的眼睛全部能露出来,额前的头发在眉毛上面一小节的位置。头发没剪得很短,很适合姚舟岑。挺好看的。
走在外面很容易就把别人的视线吸引走的那种好看。个子矮,还显得有点可爱。
谢明俞评价道:“还行。”
听到谢明俞这句,姚舟岑抬眼看谢明俞,“真的?”
谢明俞说道:“假的。”
姚舟岑觉得谢明俞前面那句说的才是真的。后面的不算。
“最基本的,能看到你眼睛了。之前看不到。”谢明俞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姚舟岑的眼睛。
他指完又指了指自己的,又把这只手揣回了外套口袋里。
姚舟岑和谢明俞对视才发现头发剪短,他的视线已经完全没有阻碍了。在此之前,他想看谢明俞的时候要尽量仰着头,或者从头发的缝隙里看谢明俞。
视线总是狭窄的。
现在是毫无阻挡的、毫无障碍的。
而且这样谢明俞能注视他的眼睛,同样,他也在看谢明俞。剪掉头发也没什么所谓的,会被人关注也没什么所谓,他也不在意,姚舟岑突然这样想。
姚舟岑一扫阴霾,又摸了摸头发,这一次很喜欢。
谢明俞不知道姚舟岑在内心里这些小把戏,他微微侧过头,看到姚舟岑又贴过来了,虚靠着他走路。
谢明俞伸手把人拽开一点,说道:“你这什么毛病,走直线。”
他把人拽开一点,过了会儿这人又变着花样地歪过来,再被谢明俞拽走。
“你属吸铁石的吗。”谢明俞把人又拽开一次。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
谢明俞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
姚舫:我弟弟在你家?
姚舫:是不是太麻烦你了。待会儿我让家里的阿姨去接他回去。
谢明俞看了看这两行字,又看了眼又吸到他身侧的姚舟岑。
谢明俞回复道:他住在我这。
那边很快又回复了消息,速度很快,像是一直在对面等待。
很急切的样子。
很关心吗。很关心不会让姚舟岑一个人在家里。手机也没有。只要姚舟岑离开姚家,他们没有任何一种方法可以联系到姚舟岑。
这也能称之为关心?
姚舫:谢谢你帮忙照顾我弟弟了。
姚舫:回去我会第一时间去找小舟的。
谢明俞看了这两条消息,直接关掉了屏幕塞回上衣口袋不再看了。
“你和姚舫关系很差?”谢明俞问姚舟岑。
姚舟岑有些困惑,不知道谢明俞为什么突然提起姚舫。他看了看谢明俞的口袋,想隔着衣服看到谢明俞的手机。
刚才谢明俞是在和姚舫聊天吗。
现在他要怎么回答。他和姚舫算得上是有关系吗?互相知道姓名的关系,还有一点名义上的关系。比起家人,更像是他寄宿家庭的真正主人。
主人被迫接受外来者,抗拒外来者。
而姚舟岑从来都不在意姚舫。
“这么难回答,看来真的不怎么样。”谢明俞说道。
“我跟他说,你以后不回去了。”
姚舟岑心兔子一样蹦了一下,声音满含了兴奋道:“真的吗?”
问号都特别雀跃。
第53章 怎么实现
“真的啊。”谢明俞眼皮也没抬,说道。
现在是午休时间。
天气不错,吃过午餐,谢明俞和姚舟岑在校园内找了个没人的位置休息,吹吹风,顺便等去买水的夏徇。
姚舟岑有些激动地说了一长串,“你又说了不算,你说我能一起,我就能一起和你去吗。我还想直接和你去上大学,我才刚上高中。”
谢明俞瞥了姚舟岑一眼,平静地说道:“原来你知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姚舟岑不吭声,无声抵抗。
“天天见面你也不嫌腻。晚上回家还不够你腻的。把你放我兜里算了。”
“这不符合客观现实。”姚舟岑说道。
谢明俞瞥他一眼,笑了一声。
谢明俞什么意思,姚舟岑完全能迅速理解。他一句话不想说第二遍,那眼神里明明白白的写着——
你不是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姚舟岑更蔫了,他心里有些发闷。他刚刚上了高中,和谢明俞的班级在一栋教学楼里面。
不像之前那样,虽然在同一个学校,但初中和高中离得很远,下课那么短的时间不够姚舟岑来回跑一趟。
所以,姚舟岑从始至终都不肯承认他初中的时候是和谢明俞在同一所学校。
整个白天都有大概率见不到一面,算什么是同一所学校。
今年,姚舟岑升学到高中,终于如愿以偿。
但听闻了惊天噩耗,谢明俞居然只读几个月的高三,其余的大半年谢明俞要到国外学设计。
谢明俞只感觉身边挨着坐的姚舟岑俨然一副即将枯萎凋谢的模样。
看眼睛,倒是没有要哭的意思。
姚舟岑长大几岁,谢明俞没见他哭过了,小的时候哭,眼泪像两条直线垂下来,还无声无息哭个不停。
哭得一点都不丑,还不吵。
像看漫画似的。
看起来很好玩,还有点好笑。
不知道现在哭起来是什么样子,谢明俞是有些好奇了。现在姚舟岑被惹毛了,也只是会不吭声,眼睛也不红了。
年纪增加了一些,也不好骗了,谢明俞多少觉得有些可惜。
“想哭吗?”
姚舟岑不知道谢明俞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现在不是很想哭。
他打算晚上回去,一个人偷偷……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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