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渐层
“……”
“我基友说他亲眼看见的,钊哥出现在校门口了,而且他现在正在往图书馆的方向过来!”
“……”
足足十秒钟岑康宁没说出话来。
十秒钟后那朵可怜的玫瑰花已经被飞速扔进垃圾桶里。
他收拾好心情,深吸一口气,假装自己很冷静的样子,但实际上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浆糊,连该怎么下班都要忘记。
这时李明玉却又看了一眼手机,小声尖叫:“卧槽,进图书馆大门了!”
岑康宁:“玉姐镜子借我就现在!”
最后的一分钟。
岑康宁绝对发挥出了自己前所未有的效率。
梳头,整理衣服,嚼口香糖……他忐忑不安地走出文艺馆大门,听到自己心脏在砰砰乱跳着,简直比高考那天还要紧张。
然而——
祁钊竟然晕了。
就那么当着自己的面,不由分说地砸了下去。
那一瞬间岑康宁感到懊悔,他为什么要到处跟网友说自己老公死了。
现在好了。
老公好像真的要死了。
是对他的惩罚么?
岑康宁这样想着,悲愤欲绝地感受着祁钊衬衫下的心跳,随后感到庆幸。
太好了!
心脏还跳动着。
后来围观的学生们一拥而上。
有人打120,有人报警。
在热心学生的帮忙下,岑康宁送祁钊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却也没办法安心。
因为暂时还不能确定祁钊到底是什么原因晕倒。
所以一路上各种各样的狗血剧情开始轮番在岑康宁脑海中上演,而这时他在文艺馆工作的弊端就难免显现了出来。
文艺馆里多的是狗血小言。
岑康宁上班无聊,看了没有十本也有七本八本。
一时间白血病,骨癌,脑癌各种绝症接二连三冒了上来,岑康宁坐在急诊室门口怕地差点吐血。
直到验血结果出来。
医生说:
“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睡着了。”
“……”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岑康宁的心情,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到地狱不过如此。
当时他还有点不敢相信,以为医生可能在骗自己。
“医生,您实话实说,我能接受得了的。”
一般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
“真没什么特别大的毛病。”
医生无奈道:“但你要是完全没毛病,也不对。患者是不是失眠很久了?”
岑康宁一怔,很迟缓地眨了下眼:“……嗯。”
“睡眠严重不足,压力太大,所以才会大庭广众下睡着。”
医生又判断道:“而且他是不是最近胃口也不好,也不吃东西?”
“对。”
岑康宁想到方才把祁钊抬上担架的瞬间。
心脏蓦地一疼。
这人至少瘦了十五斤,可才过去一个月。
医生叹了口气:“唉,最近遇到事儿了吧,年轻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岑康宁唇色苍白,面色也变得惨白:“那,有没有什么后续的危险?”
医生说:“没有,但之后不能再不吃东西不睡觉了。也是亏他以前身体素质特别好才能抗这么久,搁一般人三天就倒下了。”
随后医生给祁钊开了营养针。
要岑康宁去缴费。
岑康宁整个人浑浑噩噩,机械式的行动,一直到营养针打完了,才终于顾得上生气。
“平时睡眠不是挺好的吗?”
“一沾床就睡着了,睡着了以后谁都喊不醒你。”
“怎么离婚了忽然就连觉也不会睡了?”
“你认床啊?多大人了。”
“还有,给别人点外卖的时候你还记得营养均衡,天天换着花样,你自己呢?嗯?吃了什么东西?竟然敢瘦十七斤——”
岑康宁倒吸一口凉气。
至今还是没能从报告单上的体重数字上没缓过来。
一个月十七斤是什么概念。
一天瘦半斤还多。
减肥人都没这么厉害,祁钊一个月不吭不响做到了。
“我是不是还应该夸你厉害,嗯,祁教授?”
“……”
面对岑康宁的指责,躺在病床上的祁钊闭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岑康宁骂了一会儿,看着那张虽然瘦削了许多,却依然英俊,仿佛微微带着笑意的脸,忽然间就泄了气。
“算了,原谅你。”
他把头埋在祁钊的手里,小声地说。
“只要你醒。”
他又把自己的脸在祁钊的手上蹭了蹭,眷恋地道。
其实这段时间说岑康宁完全不知道祁钊在做什么也不尽然。
一开始他的确不清楚。
只是隐约有些预感。
但后来他接到祁未言的电话,在咖啡馆里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于是岑康宁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对不起,好像是我的问题。”
祁未言开门见山就说。
岑康宁看着祁院长苦恼的表情,不由得惊讶地蹙起眉心:“为什么这么说,叔叔?”
“我……唉。”
祁未言叹了口气:“我不该说那句话的。”
岑康宁于是更为不解。
哪句话?
终于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祁未言说起那天上午自己与前妻的对话。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们的,我早该知道这些年她的控制欲愈发离谱,比起从前过犹不及。但我本来以为,你是她介绍给祁钊的,所以……”
祁未言话没说完,眼神愧疚地看向岑康宁。
岑康宁却没什么心情去揣测祁未言此时的想法与目的。
他此刻满心都是祁未言方才说的话。
原来,那通未接是这个意思。
原来是刘海俐要祁钊接着相亲,就因为她认为两人产生了感情。
原来这事儿竟然还是祁未言捅给刘海俐的。
岑康宁一边觉得这世界是不是疯了的同时,一边又难以避免地,怨恨起眼前的祁未言。
祁院长说他不是故意的,没想到,对不起。
可是有用吗?
说着这些话的他可曾在刘海俐闹上门来的时候帮过祁钊一点?
没有出现在该出现的时候。
如今却冠冕堂皇的出现在岑康宁的面前。
岑康宁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敛了回去。
片刻后,他礼貌却没有任何尊重地轻轻抬眼:“所以,祁院长,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又找我做什么呢?”
祁未言顿了顿,语气委婉地说:“你应该知道吧,今年对祁钊很关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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