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编制的关系 第157章

作者:星渐层 标签: 恋爱合约 甜文 轻松 日常 先婚后爱 HE 近代现代

他可以是世界上任何人,但就是不能是祁钊。

可护士长的话历历在目。

“真的很巧,我在住院部名单上看到的,所以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对了,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你的手术援助不是我申请的,是由祁博士私人赞助的。”

“还有最后在你医院账户里充值留下的那两万块也是他留下的。”

“他是义工,没有收我们医院一分钱。所以当他离开的时候,我们遵循保密原则,没有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你。”

“当时的你也的确没有什么回报的能力,但现在五年过去了,我觉得你或许可以对他当面说一声谢谢?毕竟当年我记得你们俩的关系还不错。”

“……是很不错。”

岑康宁苦涩地想。

何止是不错?

他第一次喜欢上的人,差点就表白了的对象。

怎么能用简简单单不错两个字来囊括?

那段时间岑康宁做梦都在梦到他,梦醒了以后摸摸眼角,偶尔还会感到有些咸。

就好像现在的他一样。

多么的……可笑。

“宝宝?”

一声熟悉的呼唤将岑康宁从过去的回忆中猛然唤醒。

“你别过来——”

岑康宁在一个激灵后立刻转过身来,眼神愤怒看向来人。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祁钊只能困惑无比地看向岑康宁:“发生了什么事?”

短短的半小时。

有什么事竟然能让岑康宁的情绪如此剧烈波动?分明半小时前,岑康宁还躺在他的怀里。

祁钊对此感到异常不解。

而岑康宁面无表情:“当年的护工,是你吧?”

祁钊怔了怔,垂下狭长的眼睫:“……是我。”

“……”

“果然是你。”足足一分钟后,岑康宁红着眼眶,自嘲地笑了:“我就说,上回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怎么有点儿熟悉。”

“原来都是同一个人干的啊,怪不得熟悉。”

“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对我好,莫名其妙的留下一堆钱给我,然后不说任何话的离开。”

“第一次是五年,第二次是一个月。”

“那第三次呢?第三次又是多久?”

岑康宁磨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质问祁钊:“第三次会不会是十年,还是十个月?”

祁钊知道岑康宁一定是误会了什么,试图阻止他:“你冷静下来,听我解释……”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岑康宁愤怒地打断祁钊的话,熊熊怒火在他周身疯狂燃烧。

“我只想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随手救下来的可怜虫,救就救了,不需要考虑到可怜虫的任何心情,是吗?”

“不是的。”

祁钊说。

“那能是什么?”

岑康宁唇线绷紧,执拗地寻找一个答案的同时,感到自己的视线正在逐渐变得模糊……

如果不知道Mr.mysterious就是祁钊的话。

他其实可以欺骗自己。

祁钊的确有离开的理由,Mr.mysterious也有。不告诉岑康宁的理由也非常简单,那时候他太小,还有,不想让岑康宁掺和家里的事情。

可是当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他要怎么骗自己呢?

这证明,祁钊一直都是这样,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理由,只是因为他想离开。

他想离开就能离开的最重要的原因其实只有一点:

那就是他从来不在乎岑康宁。

不在乎岑康宁会不会因为他离开而感到伤心,不在乎茫茫人海中两人是否可以再度相遇。

而既然连在乎都不在乎了。

又何谈喜欢呢?

一想到这里,岑康宁就觉得很痛。

眼睛痛。

脑袋也痛。

眼泪好像完全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流淌了出来,可是岑康宁这次知道,其实不会有人哄他。

他跟祁钊从一开始就只是协议关系。

他图编制,祁钊图省心。

也许祁钊对他还有一些怜悯吧。

也是,一个没爸没妈没人管的小瞎子,一个大学刚毕业丢了保研还被迫出来相亲的拖油瓶。

谁不觉得可怜呢?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怜了。

难怪祁钊做慈善。

只是祁钊从未告诉过岑康宁,所以岑康宁不知不觉却沦陷了进去,沦陷在祁钊一点一滴的好,一声一声的宝宝里。

甚至就在二十分钟前。

岑康宁还期待着祁钊的吻,还畅想着该如何表白,如何追求祁钊。

他真的太傻,也太……

“不是可怜虫,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喜欢你,直到现在也喜欢你。我知道这一点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有点难以接受,毕竟当时你才17,还未成年。但真相是,我也是过了整整五年零一个月后才意识到这件事。对不起,如果你因此而感到难以接受——

顿了顿,祁钊冷静中却又透着一丝偏执地看着岑康宁:

“惩罚我吧,用任何你想用的方式。但是答应我,冷静一点,先从天台上下来,那里风大,危险,好吗? ”

“……”

片刻后。

正哭出一个鼻涕泡的岑康宁尴尬盯着脚上运动鞋的鞋带,听到啪!地一声,鼻涕泡碎掉的同时,自己发出很窝囊的声音:

“那个,我没听清,能不能重新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放心宁宁

下章会说很多遍[菜狗]

大家三八妇女节快乐,终于表白啦,正好三八节,感谢姐妹们的一路支持,我来发个红包庆祝一下吧[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这章留言即可么么=3=

第80章

“不是可怜虫,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喜欢你……"

天台凛冽的寒风中。

祁钊的声音坚定有力。

像是一团很柔和的棉花糖一样,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住了岑康宁体内的怒火。

棉花糖看似柔弱无力。

然而逐渐地,怒火变得很小。

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噗呲一声,火苗彻底消失不见。

此刻的岑康宁完完全全可以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着方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首先,嗯,他被表白了。

其次,他被表白了。

最后,他被表白了。

“……”

岑康宁其实很想让自己稍微变得有出息一点儿,就比如说,至少不要这么快破涕为笑,笑得那么明显。

毕竟虽说祁钊表白了。

但很多事情祁钊还是没有解释清楚,比方说他不告而别两次的事情。

又比方说他隐瞒自己其实是当年护工的事情。

可惜的是,岑康宁好像天生就没多大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