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渐层
可到底还是他这张脸太好认。
所以魏书训很快也认出了他。
而比起岑康宁默不作声的惊讶,魏书训的情绪显然就没那么内敛。
他直接抓住了岑康宁的胳膊,声音很是激动:“宁宁,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岑康宁:“……”
他默念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口诀,充完磁后,不动声色甩开魏书训的手,而后缓缓抬起头来,微笑:“你好同学,你的卡好了。”
魏书训却已经顾不上什么校园卡的事情,不算小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惊喜。
“宁宁,你也来P大了。”
“是保研吗?还是考进来的?不管怎么样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的。”
“那你今天中午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我请你。”
魏书训喋喋不休,并试图再度用手抓住岑康宁。
岑康宁躲了好几下都没躲开,被他蹭到了自己价值一万三的阿玛尼衬衫,再好的脾气也有些生气。
“魏书训,我上班呢。”
他提醒。
魏书训却浑然不觉,仍旧自顾自地,嘴巴兴奋地张张合合:“我知道,学生兼职嘛,这不是十二点下班了。走吧走吧,你刚来我们学校,肯定还对这边儿不太熟悉,我带你去食堂。”
岑康宁一时感到苦恼。
心说魏书训怎么还是这样。
这都五年过去了,一点儿也没变。
还记得当初在高中的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魏书训是被学校里请回来做报告的优秀学长。
岑康宁当时还对自己的大学生活抱有幻想,于是在报告结束后也跃跃欲试地凑上去想要问优秀学长几个问题。
没想到看似高傲的魏书训热情异常。
岑康宁问了一个问题,魏书训给他回答了三个。
不仅回答了岑康宁需要考多少分才能进入P大,还回答了他低分擦过分数线进了天坑专业以后第二年该如何丝滑转专业的问题。
又觉得不够。
甚至连保研问题也跟岑康宁分享。
“P大人人都能保研,只要你别挂科就行。”
岑康宁还记得,那天的魏书训这样意气风发地告诉他。
事实证明这一点他没说错。
后来魏书训果然以专排倒数第三的分数成功保研。
PS,倒数第一第二都有挂科。
那时候岑康宁还很年轻,他觉得这个学长人怎么这么好,如此优秀还热情。
他并不觉得魏书训非同一般的热情对他来说有什么困扰。
相反,还因为P大滤镜。
岑康宁觉得魏书训的热情对自己来说是好事。
这不,三两句的功夫,他都学会该怎么在P大转专业了。
浑然不觉对当时的他来说。
准备下一次模拟考才是正经事。
直到后来,岑康宁渐渐长大了,知道自己与P大无缘,也成功被Q大录取,多少多了些见识。
魏书训的P大相关“知识点”对岑康宁来说再也不构成兴趣。
魏书训便开始跟他分享兼职相关的事情。
是的,跟岑康宁相似,魏书训的家庭情况也不太好,也有助学贷款。
但二人的区别是怕P大的奖助学金体制显然比Q大好上不止一倍。
魏书训就算不去兼职,靠着P大的助学金,也可以在校园里生活的相当滋润。
然而这并不妨碍魏书训时常跟岑康宁分享兼职消息。
有时是一两天的玩偶兼职。
有时是某音乐节大学生志愿者。
有时又是这样——
“宁宁,我有一个高中学弟想找我补课,但你知道的,我太忙了,你要不要替我去?时薪有一百,我跟他说了,你也很厉害,高考670,他同意了。”
当时的岑康宁应该是很缺钱吧。
大一的第二个学期。
有一天开始,忽然,没有任何预兆地,每个月他会得到的三百块没了。
黄叔叔说:“不好意思啊小宁,最近工地上吃紧,工人要发工资,你这边儿我先欠着。”
岑康宁没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从卡里取出自己暑假打工仅剩的两千交给黄军。
黄军一开始还想推辞,但娟姨抱怨说黄光远该交学费了,黄军就收了。
那天开始。
岑康宁没有生活费不说,每到十五号,还总会被李宝娟若有似无问一句兼职工资的问题。
但岑康宁从卡里拿出来的那是暑假工的工资。
大一开学后又是军训又是上课,他根本没时间打工。
于是他开始在魏书训的介绍下,去给人当家教。
一开始很好。
岑康宁每周去两回,每回两个小时,一周赚四百。
对岑康宁来说,简直是天降巨款。
毕竟一周四百一个月就是一千六,以岑康宁的消费水平够他在学校花三个月还不止。
也因为这件事岑康宁一直非常感谢魏书训。
所以他默许了魏书训每天晚上的消息轰炸,甚至在魏书训开始明目张胆追他的时候,哪怕心里没那么喜欢心动,也会觉得自己是否应该给魏书训一个机会试试。
直到两个月后。
学弟的家长拿到学弟节节升高的考试成绩后非常高兴,给岑康宁包了一个大红包的同时,问他:
“小岑老师实在是太厉害了,多亏了你我儿子这回模拟考才能上重本线。我想了想,还有最后的三个月,这三个月冲刺一把,能不能麻烦小岑老师每周来五天,当然工资上好说,我愿意给您把时薪从三百提高到五百,小岑老师意下如何?”
岑康宁一直知道学弟家里不缺钱。
他工作的地点在A市别墅区。
每回来上课,学弟的家长也都会给他准备好车厘子草莓等贵价水果。
所以他收时薪一百收地非常心安理得。
再加上他也的确是兢兢业业,拿出自己毕生功力来教导学弟。每回上课前光是备课都要耗费他不少时间。
可岑康宁从未想过,他的时薪其实是三百。
甚至哪怕魏书训抽成比例是五五呢,岑康宁也会觉得合理,毕竟这是他介绍给自己的工作。
但时薪三百他拿走二百。
抱歉,岑康宁不能接受。
从学弟家出去以后岑康宁就跟魏书训摊了牌,而那天正好是他在微信上答应魏书训说“试一试”的第二天。
后来魏书训来找他,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说:“宁宁,我们复合好不好?”
岑康宁顿时感到很无语。
作者有话说:
[菜狗]
第26章
岑康宁莫名想起高中的时候一个女生给他算命。
岑康宁本来不打算算。
因为他觉得自己命不太好。
那女生坚持要算,并说自己家传绝学,算得很准。
岑康宁拗不过她,就告诉了她自己的出生年月。然后女生在草稿纸上一通写写画画,忽然惊呼出声:
“岑康宁,你这人身上怎么那么多烂桃花啊!”
当时岑康宁高一。
他还不太明白烂桃花意味着什么。
虽然那个时候岑康宁就已经很受欢迎,经常有小男生小女生给他桌兜里塞早餐。
但岑康宁记得很清楚,那女生用怜惜的眼神看着他,同情他:“烂桃花就是容易遇到渣男,岑康宁,你好惨哦。”
岑康宁是什么反应呢?
可能是跟现在一样。
就觉得,哦,果然如此吧。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魏书训将多少年前的陈词滥调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没有生气,只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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