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渐层
岑康宁实在是太怂了。
越想越觉得心虚,所以这天晚上选择网吧包夜逃避。
他提前给祁钊发消息,用很轻松地,看不出任何端倪的语气:
“祁教授,今晚不回家啦,约了朋友在网吧打副本【大笑】【大笑】。”
这是周五的晚上。
周六周天岑康宁都不需要上班。
因而岑康宁以为,这样的理由足够充分,祁钊没理由拒绝。
事实上祁钊也的确没拒绝。
他只是回复:“1。”
然后又回复:“如果你想回来休息,不必顾虑我,随时都可以。”
岑康宁收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在去网吧的路上,虽然已经打定主意在网吧过一整晚,实在扛不住就去酒店。
但看到消息的时候,不知怎地,还是心情莫名的好。
于是暂时忘记担忧。
给祁钊发谢谢大佬。
又发开心,愉悦的表情包。
那只粉红色的卡通小猪在祁钊手机屏幕里足足跳动了好几次,终于在翻页后才堪堪消停。
而祁钊反复看了数次后。
终于转头,轻轻抓起办公桌下正在对他皮鞋下爪的橘白猫。
“坏猫。”
祁钊面无表情道。
被课题组学生们喂了快两个月的小猫已经胆子很大,颇具猫车雏形。被祁钊这样拽了起来,非但不想认错,还张牙舞爪地对祁钊哈气。
而祁钊仔细观察了它好一会儿后。
很快,他放下了猫,拿出手机。
半小时后,他用一个箱子,将正在自己皮椅上呼呼大睡的猫送进P大校外的一家宠物医院。
前台的护士看到祁钊后很惊讶。
因为认为祁钊不是那种会养猫的人。
后来箱子被打开后验证了她的猜测,祁钊的确不会养猫,但这只是流浪。
“是要做体检套餐吗?”
前台一边摸着毛发柔软干净的橘白猫一边问。
小橘白很舒服呼噜噜的时候,祁钊说:“体检,绝育。”
前台小姐姐捂嘴偷笑,说:“行。”
小橘白不懂,只一味的在医院里吃罐头,对前台小姐姐撒娇,卖萌。
岑康宁也不懂。
于是到了网吧后立刻开始打游戏。
祁钊给小橘白在医院里充值了一万,要医院给橘白做最高规格体检加绝育手术的时候,岑康宁副本才刚刚进去。
而等到岑康宁终于打完一个副本。
祁钊已经驱车离开医院。
夜幕开始降临,整座城市却仿佛刚刚苏醒。
市中心的主干道上车水马龙,到处堵塞。原本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祁钊却足足开了半小时。
他开车的时候总是很专注。
不紧不慢,不挤不抢。
然而整整半小时的堵塞,饶是祁钊,也难免感到一丝久违的烦躁。
也许是因为这趟出行的缓慢——祁钊精确计算每一个红绿灯时间,可路途中却总是出现各种意外状况导致拖延。
又也许是因为今晚安排的实验可能无法按照正常时间进行。
祁钊讨厌这种脱序。
还也许,理由很简单。
只是因为上周的周五晚上他还在与合作对象在卧室里躺在一张床是,可时隔仅仅一周的今天,合作对象表示,晚上他不回家了。
祁钊暂时无法判断这三种理由哪一种在他的情绪中占据主导作用,但可以非常肯定的判断出,使得自己心情由烦躁转为糟糕的节点发生在闵正祥出现以后。
这个人分明应该昨天就离开学校。
可在周五的晚上,却依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前。
祁钊冷冷地看他一眼,并没有想请他进门的意思。闵正祥却堵住门的入口,目光不善上下打量着祁钊。
“祁教授,很悠闲呐。”
闵正祥率先开了口。
这位前top大学院长的情绪管理能力堪称顶级,在刚刚被迫离任请辞的情形下,竟然还能笑出来。
虽说那笑意只是很虚假的浮在脸上,可没有撒泼打滚,着实让祁钊对此人“刮目相看”。
于是祁钊说:“不及您。”
“……”闵正祥的笑意当场僵在嘴角。
“你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
闵正祥僵了片刻后,倏而又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着点自嘲的味道:“当初我刚刚接任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少跟你打交道。我没听,因为我觉得,来P大怎么能不跟祁教授打交道呢?既是青年才俊前途无限,又是祁老的孙子。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不说。
还落得如今这个荒唐的下场。
说到这里,闵正祥的表情不由自主地阴狠起来。花白的发丝中,一双灰黑色精明的眼珠子放肆地盯着祁钊,宛如贪婪的鬣狗盯着自己腐烂的猎物,嗓音没由来就多了几分沙哑与威胁。
“祁老没告诉你,年轻人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吗?”
祁钊的反应却很平淡,至少比闵正祥想象中的要更平淡。
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说:“没有过。”随后又看了眼手表,很冷静地问闵正祥:“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一副自己很忙没时间接待闵正祥的态度。
闵正祥:“……”
“别给我装蒜了祁钊!臭小子——”闵正祥的面具终于被打破,反正也不在这里干了,他的态度相当猖狂。
“举报我是你干的吧?别想否认!”
祁钊:“没有不承认,我是实名举报。”
“你!”
闵正祥被气得差点吐血:“你跟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这样整我!我没得罪过你,也没得罪过祁老吧?”
祁钊面无表情,垂着眼说:“没有。”
没有得罪。
这件事在祁钊这里算不上“得罪”两个字,单纯就是“恶心”。
祁钊愿意为了课题组的正常运转去参加闵正祥的宴席,然而被猝不及防恶心了一把。
他这个人素来恩怨分明。
被人恶心了自然会恶心回去。
可惜时间还是不够,祁钊也不愿意为此人付出更多精力。否则的话闵正祥人不应该在这里,至少也该在警察局。
闵正祥却误解了祁钊的意思,真以为祁钊说自己没有得罪过他,不由得感到更为不解。
“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搞我?闲得慌?看我不顺眼?”
闵正祥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愈加的愤怒生气。
他也是寒窗苦读数年。
终于一路从小县城,奋斗成教授,再转道最高学府院长。
五十多岁的年纪终于迎来事业最高峰,正欲大干一把,没想到事到临头出了这么件事。
院长的职位丢了不说。
出了这些丑闻,以后他在高校圈几乎再也混不下去。
五十多岁都快退休了,想要转行去其他行业也更加不现实。
虽然这些年来多少积攒了些家底。
可常年在上层混迹的人,如何甘心一路向下?
别说今后的生活,只说这短短几天,闵正祥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
他还在位的时候。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饭局。
对于参加谁的,不参加谁的,闵正祥每日至少花费两小时进行精密判断。
但事发以后,他打开预约的备忘录。
空空荡荡,令人触目惊心。
闵正祥有高血压冠心病的老毛病,此刻想起这些事来,已经有些高血压发作,整个人气得战战巍巍,指祁钊的鼻子都指不准。
“你这小子,太过分了,我自问这些年勤勤恳恳,在位谋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你就因为我博士论文毁了我?你到底知不知道,它根本不重要!”
祁钊本来是很无所谓的态度,不愿与这位情绪不稳定的前院长产生过多交流,可此刻闵正祥这么说,瞬间眉头紧蹙。
对于闵前院长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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