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渐层
不过从187.45这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看来,这位兄弟不仅相当的有自信,而且十分勇气可嘉。
估计就算是比自己矮。
他也敢睁眼继续说瞎话。
这份自信与勇气当然也体现在他接下来报出的学历和职业上。
岑康宁一开始猜测,既然身高都187.45了,学历怎么不也得来个最高学府P大吧?
可岑康宁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
P大确实有。
却是在此人的工作单位上。
毕业院校:斯坦福大学。
职业:P大教授(正)。
“嗯……”
岑康宁看着眼前的文字,陷入长久的沉默。
说实话,在看到斯坦福的时候,岑康宁觉得对方可能还蛮有文化的。毕竟能正确编出斯坦福这三个字,已经秒杀一众相亲市场上的剑牛大学,哈省大学。
但转眼又瞥见斯坦福底下的P大正教授。
岑康宁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意见。
“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进P大有多难啊?还正教授。”
哪怕他说个Q大的,岑康宁说不定都能信个百分之十呢。毕竟Q大也有诸如刘同虎这类教授,严重拉低了Q大教授含金量。
可竟然敢写P大。
岑康宁没忍住被逗乐了,一下午阴霾的心情终于有些许放晴。
真厉害啊这位兄弟。
如果自己要是有他一半的敢吹敢写就行了。
不,哪怕有三分之一呢。岑康宁恐怕就不会在某大厂海投简历阶段就因为土木工程这四个字被直接筛走。
不过话又说回来。
看着眼前这份相亲对象条件,倒的确让岑康宁对如何优化自己的简历有了灵感。
正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从事过家教工作。”
删掉删掉,他从事的工作分明叫做梦想领航员。引领着一个个身处迷途中的无知少年少女,走向光明。
“有一个月的工地实习经历。”
什么工地!
人家那可是实打实的世界五百强建筑企业。
且在实习过程中,岑康宁可是担当了十分重要的“物流运输”(搬水泥)“产品质检”(筛水泥)等核心工作。
“拥有大学英语六级证书。”
不够竞争力。
改成“精通中日韩英四语”吧。
会说“西八”和“八嘎”也是精通。
怎么能不算呢?
岑康宁手指飞快地在招聘APP里更改着已经改过约莫十多遍的简历,而就在他点击确认修改的一瞬间,叮咚,竟然真有HR在系统里给他打招呼了——
“效果这么好?”
岑康宁顿时大喜过望,打开聊天框。
HR:“你好,同学,我们这边有一个岗位很适合你,可以聊聊吗?”
岑康宁:“111111,请问是什么岗?”
HR:“销售总监。”
岑康宁眨了眨眼,老实讲,见到销售两个字后一时有些退缩。
销售啊。
他不是很想干销售,不过是总监的话,也许可以试试。
毕竟土木已埋是业界共识。
销售说不定可以让他焕发生命第二春。
说不定他就是那个一直被大学专业埋没的销售天才呢?
可惜HR接下来发来的总监待遇有如数九寒天里的一盆冷水,将销售天才当场浇醒。
“底薪两千五,有两险,提成多多,公司提供下午茶小甜品哦~”
岑康宁:“……”
他连不必了三个字都懒得打,直接关掉了APP。
果然招聘软件和相亲男是一样的不靠谱。
都不值得相信。
作者有话说:
后来的宁宁:真有人报身高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啊[害怕][害怕]?
第5章
次周周末是个晴天。
四月初的温度已经有所回升,岑康宁从共享单车上下来的时候,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但他没有急着擦汗,而是先打开手机看消息。
果然一会儿没看,春招群里已经999+刷屏。
不过这会刷屏的倒不是什么哪个公司又招人的消息,而是一个群友艾特所有人的公告:
“@所有人我宣布,以后都不许用丑团外卖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末中午的Q大春招群热闹非凡,消息甫一发出,很快有人争相回应。
“哈哈哈,怎么,被丑团挂了?”
“三面才挂我,我现在怨气比鬼还重,决定以后都用饱了么了,谁也别来劝我。”
“不劝,丑团连笔试都没给我过,我早就不用了。”
“同道中人啊兄弟,那要不以后打车你也别用某滴了呗?”
“现在谁还用某滴啊,谁不知道某滴歧视我Q简历全挂啊,有本事让他以后都去他P招呗,看他P那些精英怎么用鼻孔看它。”
“就是,我认识的P大没一个愿意去某滴的。”
群里被某滴挂过的人显然不少,说起这事儿来各个义愤填膺。岑康宁也混在群里吃瓜水群,互相交流招聘信息的同时,不忘幽默一句:
“哥几个抵制归抵制,可千万别去投并夕夕了哈,这可是我最后的快乐老家。”
语毕群聊竟安静了刹那。
在这个半小时就能99+的群里相当罕见。
岑康宁还以为自己发错群了呢,直到又过了一会儿,群友们的回复意味深长刷新:
“并夕夕啊,如果是它那挂就挂吧,这次我当没看见,下次不许了哈。”
紧接着一连串的加一加10086冒了出来。
“哈哈。”
岑康宁看着手机,脸上终于久违地泛起笑意。
自打开始找工作,岑康宁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笑过。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笑,偶尔看到对方开出来的待遇时,他还是会笑的,被气笑。
请相信他。
这很严肃,完全不是一个段子。
找工作前,岑康宁是有想过就业形势不好,也有考虑过土木如今式微。
但在没有真正踏入春招前,岑康宁其实心中一直还存有着一些很不切实际的妄想。
比如说,虽然土木现在不行了,但Q大土木可是王牌专业;又比如说,作为专业排名名列前茅的自己,怎么不也得找到一个差不多的工作。
这份工作它可以辛苦一点。
待遇也可以稍微低一点。
甚至,岑康宁已经完全接受了转行这件事,去干销售或者运营也行叭,只要给钱。
但这一周来一次次的春招碰壁让岑康宁不得不认清现实:
不仅仅是土木。
今年的毕业生,是真惨呐!
且不说那些业内有名的公司如今都在裁员缩招,就算是招人,岑康宁去了,对方也很愿意要,但谈下来的条件却相当之侮辱人。
没周末,加班多就算了。
竟然食宿都不包还要下工地。
难道指望着岑康宁用不到三千的基础工资自己租房做饭,借钱上班吗?
岑康宁果断拉黑了这家据说已经是业内良心的某建X局,并立刻投入了大厂春招的浪潮中,然后便意识到一个更加残酷而冰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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