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胖次
开车的是李毅,他人比较沉默,只是朝两人点了一下头。
纪精言接受到林陌询问的目光,小声问:“哥哥不想和他们一起吗?”
林陌标准微笑,“怎么会,都是你的朋友,一起正好热闹。”
他先一步上了车,纪精言都觉得刚刚林陌的微笑很奇怪,一上车就对上张任的挤眉弄眼,于是问:“你眼睛怎么了?”
张任意有所指,“房间我已经订好了,我和老李一间,你和林陌一间。”
纪精言转头问林陌:“哥哥可以吗?”
林陌正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看着窗外的风景,只留给纪精言一个冷淡的后脑勺,“可以。”
纪精言总感觉林陌好像没有刚出门的时候兴致高了,等到了酒庄,办好入住,打开房门,纪精言才知道张任刚刚在挤眉弄眼个啥。
这个房间是标准的情侣房,超大的双人床十分惹眼,上面用玫瑰花瓣铺成了一个爱心,轻纱窗幔放下来若隐若现,床对面就是一个可以容纳两三人的浴缸,落地窗往外就是无敌海景。
纪精言瞬间脑袋都热了,快把自己舌头咬掉了,“我……我去前台再开一间房吧。”
林陌拉着他,“这么大的床不够两人睡的?”
不是不够,主要纪精言怕自己晚上和林陌睡一张床忍不住做什么。
纪精言还在胡思乱想,林陌已经随手把门关了,坐了两小时的车有些累,他整个人像果冻一样往床上一摊,翻了个身,床上的玫瑰花瓣沾了他一身,红白的色彩刺激,冲击纪精言的视觉神经。
他不敢再看,来到阳台给张任拨了一个电话,对方几乎是秒接通,“喂,咋样啊,我准备的房间不错吧。”
“你妈的定什么情趣房!”纪精言声音放低。
张任在电话那头直笑,“床下面柜子你看了吗?全是好东西,你今晚可以都试试!”
“诶,你会不会用?扫床头的二维码还有教学视频……”
纪精言没让他说完,已经满脸通红地把电话挂了。
林陌已经侧卧在床上昏昏欲睡,听到纪精言进来的声音懒懒地问:“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纪精言走到沙发上坐好,“下午太热了,晚上去沙滩烧烤,你先睡会吧。”
林陌翻了个身,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得远远的人,“你不睡吗?”
“额。”纪精言顿了下,“我不累,我坐这玩会游戏。”
林陌只好转过脸,留给纪精言一个冷淡的后脑勺。
他这一觉睡到了天黑,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也不计较某人不解风情这事,拉着纪精言的手来到沙滩。
张任和李毅已经把串摆好,烤起来了,纪精言一走过来就被张任带到一边,神秘兮兮的拿出一瓶包装奇怪的酒。
“我刚刚去酒窖特意挑的,咱哥俩今晚多搞几杯?”
纪精言看这酒没有包装,里面还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怀疑这酒来路不明,皱眉问:“这是什么酒?”
“哎,这你不用管。”张任说,“你只要知道,这酒,可是男人的补给站……”
“什么玩意?”
纪精言眉头都蹙成一团了,张任已经倒出一杯,凑到他嘴边,“你尝尝,你先尝尝。”
纪精言抿了一下口,入口没有那么辛辣,反而有些甜,他又喝了几口,半杯下肚了。
“不错吧。”张任说着,又给纪精言添满了。
林陌正在撸串,海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吃饱喝足,耳边是海浪声,他干脆躺到一边的躺椅上,欣赏起了天空的那轮圆月。
纪精言坐在他旁边,说:“我知道这里有个地方,有个绝佳的赏月地,要去吗?”
张任在一旁伸着脑袋说:“就在后面的山上,开车十分钟就能到,咱们现在去。”
现在离睡觉的时间还早,林陌欣然答应,张任开车比较谨慎,这山不高,路也不算难开,就是路灯有点少,四周黑黢黢一片。
纪精言和林陌坐在后排,随着车的行驶,身体晃来晃去,不免有些肢体接触,纪精言浑身发热,皮肤越来越烫,触到林陌的皮肤却冰凉一片。
车厢里很黑,纪精言看不清林陌的神情,突然放在身边的手就被人握住了,他手心全是汗,摸起来滑腻湿热。
耳边突然有呼吸靠近,林陌凑过来小声说:“你很热吗?”
纪精言看了一眼前排正在聊天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后排他们暧昧的姿势。
他心脏鼓动得厉害,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喉结滚动了几下,纪精言偏头,嘴角就印上了一个轻柔的吻,林陌亲了没有离开,依旧看着对方,四目相对,彼此眼眸里只有对方的脸颊。
纪精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捧住了林陌的头吻了上去,他先是含住了对方的嘴唇,像是果冻一样吸了一口,对方松口,将他的舌头迎了进去。
舌尖挑逗着舌尖,电流从背脊爬遍全身。
这是纪精言的初吻,让他去形容就是,脑袋里炸开了从所未有的绚烂烟花,全身都是麻的,脚像踩在云端,感光只有交接的唇舌和暧昧的水声。
那种从灵魂深处迸发的热烈,让他舒爽得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情不自禁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这一吻,彻底把纪精言从少年,带进了成人的情欲世界。
——
“唉,要到了,就在前面……”
张任骤然回头,见后排的两人避嫌似地坐得很远,心里还奇怪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进展了。
车子停在一处平台,几个人下车,从平台上望去,远处是辽阔的海面,海天交融为一体,夜幕像是深蓝的幕布铺向天际,一轮莹润的圆月高高挂在山头,宛如明珠。
李毅从后备箱搬出几个折叠躺椅和矮脚凳,还有一壶泡好的花茶,张任见了就说:“行啊,还是老李想得周到。”
海边山顶的空气清新,四周都是蝉鸣声海浪声,和城市里喧嚣不同,闭眼躺了一会,只觉得心脏都轻了。
纪精言从车上下来脸就一直红着,这会子吹了很久的风,发烫的脸颊才稍微凉下来一些。
林陌就躺在他旁边,两人从车上下来就一直没有说话,纪精言嘴巴张了好几次,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四个人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就有其他车开来打扰了,车上下来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人见到林陌瞬间眼睛就亮了。
“林陌,你怎么也在这?好巧。”
纪精言视线立刻就射了过去,林陌听这声音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是谁。
沈松清已经来到林陌身边,炙热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这几天在画室没见到你。”
林陌淡淡地说:“课程作业做完了,就没去了。”
“嗯。”沈松清说,他已经注意到了纪精言若有如无的视线,“正好我有个事找你,艺术解剖学的结课作业需要两人一组,你和我一组吧,PPT主题我已经想好了。”
“好啊。”林陌说完,就看到纪精言目光瞬间锐利了。
“那待会下山,时间还早,我们聊聊?”
纪精言不动声色的插话,“出来玩,还聊什么作业。”
沈松清有些不好意思,他只不过是找个借口和林陌单独说会话,虽然这个借口找得很拙劣。
林陌却答应了,“没事,这作业不是下周就要交了吗?时间也挺赶的。”
纪精言没想到林陌会答应得这么爽快,眸色瞬间就冷了,目光落在沈松清身上锐利的能杀人。
下山的时候,纪精言特意抓住了林陌的手,后者就让他牵着,这一幕被后面的沈松清看得清楚。
林陌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拿起房卡就要出门,走之前和纪精言说:“我待会就回来。”
纪精言一脸幽怨,没说话。
“我看你晚上也没吃什么,要我给你带些吃的回来吗?”林陌问他。
“不用了。”纪精言说,“记得把你自己带回来就行。”
一语双关的话林陌听懂了,他推门出去的时候,余光里,纪精言坐在沙发上,像一只被独自出去玩的主人丢在家中的大型犬,头发和人一样拉耸下来。
沈松清已经提前点好了饮品,等林陌到的时候,看着桌上一排的各种口味,哭笑不得。
“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沈松清说,“就都点了。”
“谢谢。”林陌说,“我都可以,对这些不挑。”
沈松清说:“那就每样喝一口。”
林陌扬起嘴角笑了一下,“你这是追妹子的手段啊。”
沈松清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原来你看出来我在追你了,但我绝对没把你当妹子追,其实我也没追过人,不知道该怎么做……”
林陌咬着吸管听沈松清絮絮叨叨,终于沈松清说到正题了,“纪精言,他……也是你的备胎吗?”
“不是。”林陌说。
沈松清刚松一口气,毕竟纪精言的条件太过优越,对上他,沈松清没有丝毫胜算。
林陌继续说:“他是我男朋友。”
“啊,啊?”
“我们在一起了,所以备胎大队已经被我遣散了。”
沈松清一张脸垮了,过了好一会,才说:“那……我能排队下一个吗?如果你分手了,可以考虑一下我。”
林陌往后面一靠,“你想排队啊,排在你前面的还有几个人,估计得等很久。”
“还有好几个人?”沈松清懵了。
林陌已经站起身,打了个懒懒的哈欠,说:“还是算了,我觉得你人挺好的,当朋友吧。”
沈松清哭丧一张脸,恹恹地说:“你别给我发好人牌了。”
林陌笑着告了别。
他坐电梯上楼,刚出电梯,与纪精言差点迎面撞上了。
“这是……”
纪精言已经不悦地皱眉,“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陌把人往房间里推,“才20分钟。”
纪精言抓住林陌的手,刚进房间就把人怼到门板上,软声喊了一下“哥哥”。
林陌摸了一下他的脸,“怎么这么烫?”
纪精言答非所问,“我们是在一起了吧。”
林陌两只手捏住对方的脸颊,“你说呢?这还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