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夂槿
许柠柚这下顿时更惊讶了——
三次元好饭不但自己送上门来喂他嘴边,现在竟然还主动要帮他搬行李?
这简直不是一般的“男菩萨”好吗!
不过许柠柚是真的不习惯麻烦别人,因此即便短暂动摇了一下下,但很快他就还是摇了摇头,很礼貌回绝了季砚礼的好意:“不用不用,我等下会有朋友过来帮忙,就不麻烦你了!”
许柠柚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在他说到“有朋友会过来帮忙”的时候,季砚礼眸底晦暗神色一掠而过。
可那确实极其短暂而又隐蔽就是了。
“放心,”再开口时季砚礼语气如常,甚至沉稳嗓音自带一种使人信服的奇妙能力,“只是顺路帮你捎过去而已,不麻烦,也绝对不会乱碰乱翻你的东西。”
许柠柚怔了怔,发现季砚礼好像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急急摆手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真的不想麻烦你而已!”
可季砚礼依然沉默站在原地,没说“信或不信”,也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
一瞬犹豫,许柠柚还是改了口:“那还是麻烦你一下好了,稍等我给你拿!”
反正以后还要做一年室友,这次季砚礼帮了自己忙,自己下次再帮回去就好了。
许柠柚不再纠结,听季砚礼又应了声“不麻烦”,他就将宿舍门彻底开大了,之后转身进去搬收纳箱。
季砚礼依然站在门口没动,很礼貌没有向里半步。
只是…
只是许柠柚今天穿的短袖T恤是个短款,站直的时候T恤下摆也不过堪堪过腰,可现在他弯下身去,衣服就明显往上了一大截…
他那段如同打翻了的牛奶般莹白,又纤细好似不盈一握的窄腰,就完完全全,在季砚礼眼前展露无遗了。
窗外日光漏进来,愈将许柠柚那段本就无瑕的肌肤更映衬得仿佛泛光。
好似什么最上等的瓷器。
那么明亮,清透,又分外夺目。
季砚礼的眸光粘了上去。
那其中饱含着令人但凡瞥一眼都会感到心惊的热切,烧灼,甚至黏稠…
偏偏许柠柚对此一无所知。
不多久,他就搬了两个大收纳箱转回身来。
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恰好撞上季砚礼还没来及完全收回的目光。
只是那目光早已变得同先前一样绅士礼貌,不露声色。
许柠柚微怔,下意识顺着季砚礼的视线低头看了看…
他当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于是便看到了身边书桌上,还没来及被他收起来的花瓶——
其实那不是真正的花瓶,只是之前有次楚温雨回学校来在他宿舍里喝酒,之后留下的一只漂亮玻璃酒瓶而已。
许柠柚看它好看,就把它洗干净留了下来,之后偶尔会买两支花插进去。
譬如现在,里面就插着两支已经干枯掉的铃兰。
以为季砚礼是在看这个,许柠柚抬手把它拿起来,朝依然站在宿舍门口的季砚礼晃了晃,他有些赧然笑起来:“我上学期期末时候买的花,一个暑假过去已经变成干花了…还没来及换掉,现在看着是不是有些奇怪?”
可季砚礼立刻就摇了头。
“不奇怪,”他这样说着,目光终于舍得从许柠柚那截已经被藏起来的细腰上移开了,可转而就又定格在了那张正微微开合的唇瓣上,看了片刻,季砚礼又缓声补上两个字,“好看。”
第3章
季砚礼最后竟一口气就帮许柠柚搬走了四个大收纳箱。
当然,这是在他本人强烈要求下达成的。
起先许柠柚是真的很不好意思,可看季砚礼即便是搬四个大收纳箱,也好像确实搬得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许柠柚的注意力就难以自控开始跑偏了——
他的视线同样难以自控滑向季砚礼的手指,还有手臂…
季砚礼的手也实在很好看,手指很长,骨节亦很分明,更重要的是,在他这样发力握着什么东西的时候,手背青筋竟同样格外明显。
有那么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季砚礼这双手在许柠柚眼前的画面,甚至要和上午时候他才看过的迟由老师的手照重叠。
而那双小臂亦如此,明明是掩在衬衣布料下的,可许是因为正在用力,鼓起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竟好像比直白暴露在外,更显出两分难言张力。
总之,怎么看都跟迟由老师的有得一拼!
许柠柚满足极了。
一直到季砚礼都已经搬着收纳箱离开了,可那双手青筋凸起,又充满了力量感的模样,却还在许柠柚脑海内挥之不去。
香香,好饭!
许柠柚怀着愉悦的心情,給楚温雨发了条告知他自己快整理好的信息,就满身干劲投入到了所剩不多的整理工作中。
宿舍门被再次敲响的时候,许柠柚刚好给最后一个收纳箱扣好盖子,他小跑过去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的楚温雨,许柠柚立刻弯起眼睛朝他打招呼:“小雨!”
“柠柚!”楚温雨看起来也很开心,他走进门就朝许柠柚伸出了手,“快抱一下,好想你哦!”
他们两个人上一次见面,也是在两个半月前,也就是上学期放假那天。
因为楚温雨当练习生很忙,许柠柚…嗯,他也同样很忙。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假期比上学好像更辛苦,因为他家人布置给他的练舞任务,总是比老师要求的多更多。
两个半月不见,虽然天天都听楚温雨发信息碎碎念说很累,可他看起来倒好像比起之前更神采奕奕了。
不同于许柠柚干净清纯的长相,楚温雨本就属于明媚那卦的,现在又顶着一头很浅的金色头发,更将他衬得格外明亮。
许柠柚看着楚温雨的发色,有些羡慕又真情实感赞叹:“小雨,你这次的发色超级好看,特别衬你!”
知道许柠柚的父母什么样,因此楚温雨并没有说“喜欢就染”这样的话,只是抓了抓头发故作嫌弃:“漂了三次才成功的,感觉头发都要给我毁掉了!柠柚你还是不要染得好,觉得好看可以买假发戴着玩玩。”
这倒确实是个好主意,许柠柚点了点头,心头那一点因为不被允许染头发而升起的失落就立刻消散了。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就准备搬东西了。
可楚温雨站在宿舍正中间把整个宿舍都打量了一圈,顿时就疑惑发问:“柠柚,你东西这么少的吗?”
他以为许柠柚自己住了两年,应该有不少东西才对。
听楚温雨这么问,许柠柚才一下想起来季砚礼来过的事情,他如实告诉了楚温雨:“其实还有四大箱的,但是…之前季砚礼来过一次,他就帮我先搬过去了。”
楚温雨立刻夸张惊呼:“什么?那个高冷面瘫怪主动来帮你搬行李了?”
许柠柚被逗笑了:“你这是什么称呼…”
“我又没叫错,”楚温雨撇了撇嘴,“反正没听说过他这么热心的。”
许柠柚其实自己也是很惊讶的,他随口猜测:“有没有种可能,其实他只是表面看起来高冷而已?”
“哈哈哈哈外冷内热吗?”楚温雨笑出声,“柠柚你怕是小说看多了哦!”
许柠柚就不再说了,他本也只是随便猜的而已,干脆指着脚边的收纳箱转开话题:“好了好了,小雨你先帮我搬这箱好不好?”
“没问题!”楚温雨应了一声,就利落搬起了许柠柚手指的那一大箱。
许柠柚自己则是在一个大的收纳箱上又垒了个小号的,之后一口气把两个都搬了起来。
他其实只是骨架小看着瘦而已,但力气虽然不能跟季砚礼比,可也并不算很小——
毕竟男芭蕾舞演员,有时候是要托举女伴的。
许柠柚和楚温雨都抱得满满当当,才一前一后出了宿舍,一起往南区12号楼走。
两人对一路上收获的注目礼都已经很习以为常,谁也没觉得不自在,想到什么,许柠柚又说:“等全部搬完我们就先去买水,我要顺便给季砚礼带一瓶。”
算作对对方帮自己搬东西的小小感谢。
不过等他们到了新宿舍,敲开门进去后,许柠柚却在未来一年属于自己的书桌上,看到了一瓶自己平时最常喝的茉莉花茶——
双方打过招呼,不等许柠柚问,就听季砚礼温声开了口:“你这边的书柜衣柜都已经空出来了,共用衣柜的上层也清空了,还有浴室里的置物柜也空了一半,都可以直接用,有什么需要直接问我就好。”
听他这样说,许柠柚就又有些惊讶起来——
季砚礼这效率简直比他原以为得还要更快。
难道是因为一个人住宿久了无聊了,所以也很期待他这个新室友的到来?
许柠柚正兀自猜测着,就听季砚礼又语气自然补上一句:“另外,桌上的水是给你的,我想你之前一直在整东西,大概也没空去买水。”
这人实在体贴得有些超乎了意料,许柠柚颇有些受宠若惊,愣了两秒他才呐呐点头:“好的,谢谢你!”
许柠柚没有说自己原本还准备给季砚礼买水,只想着如果明天对方愿意的话,他干脆可以请人吃顿午饭。
“不谢,”季砚礼摇了下头,唇角略微向上扬了一扬,即便弧度极不明显,可语气听起来好像也更温和了些,“我们都是室友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这好像是句客套话,可季砚礼的语气听起来倒是丝毫不客套,反而好像很认真。
许柠柚内心顿时就又沸腾起来——
毕竟季砚礼顶着这样一张完全戳在他审美点上的脸,同他这样讲话…
即便知道季砚礼绝对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可许柠柚还是根本忍不住发散思维替他偷偷补全后面的话——
“我们都是室友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所以想看我哪里,尽情大胆看就好!”
这跟一只香喷喷的烤鸡不停说着“快来吃我快来吃我”有什么分别!
哦,不对,季砚礼可比烤鸡好看多了嘶哈嘶哈~
不过即便心底已经快要被口水淹没,许柠柚表面上还是维持住了正常形态,他只是又点了点头,小声回答:“好哦。”
他这副模样看着格外乖,让人忍不住就想要抬手摸一摸他的头。
季砚礼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他不动声色轻轻捻了捻指腹,又垂眸掩饰般看起了手机。
等季砚礼的目光终于暂时移开了,许柠柚才立刻回神偏头看向身旁楚温雨,同他眼神交流——
你看,季砚礼是不是真的没你说得那么高冷难相处?
楚温雨也同样用眼神回复——
是有些奇怪,但我暂时还是持保留意见!
许柠柚笑了笑,一瞬犹豫,他还是拿起了桌上的茉莉花茶。
整理了一下午东西,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