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夂槿
这个答案是许柠柚想要告诉季砚礼的,即便不是在眼下这样“紧急”的时刻,他也同样愿意给季砚礼这个回答。
许柠柚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季砚礼的唇重新包裹了上来。
带着比刚刚更为鲜明热切的力道。
仿佛要将自己吞噬,裹挟…
一下更比一下深入至极。
一下亦更比一下加快频率。
许柠柚的葱白手指与季砚礼的硬朗黑发形成鲜明对比,在最极致间收到最紧。
之后,某个倏忽间。
他的手指又骤然松了力道,膝盖亦猛然蜷紧,又缓缓放松。
终于被送上云端,又轻轻漂浮。
飘飘欲仙。
这是此时此刻许柠柚理智出走的混沌大脑能想出的唯一一个词。
却又是这般贴切恰当。
好半晌之后,他才轻轻眨了眨眼,感觉走失的理智在慢慢回笼,眼睛也在慢慢聚焦。
又在发现什么的瞬间,整个人都变得清醒了两分。
许柠柚瞪大眼睛看着季砚礼做了一个明显吞咽的动作,而唇边竟还沾了一抹晶透。
“你…”他声线都要被惊得劈叉,“你竟然咽下去了?”
这种东西怎么可以咽下去!
可对比起他的极度震惊,季砚礼却显得无比淡定。
季砚礼瞳色都仿佛比往常更黢黑,他就用这样的漆黑眼眸注视着许柠柚,因为努力了这么久薄唇明显要比往日都显得色泽鲜艳,而唇角还挂着那抹晶透…
整个人近乎显出一种男鬼般的阴湿气质。
片刻之后,他竟又忽然探出舌尖,精准无误舔走了那抹晶透。
眉眼间餮足意味更甚,季砚礼终于薄唇微张,格外虔诚般讲出一句:“谢谢宝宝恩赐。”
第53章
“家里只有茶叶和咖啡, 想喝其他东西的话我叫人来送。”
季砚礼话音落下,等了片刻却没有等到许柠柚回应。
转身就见许柠柚正乖乖坐在沙发上,可眼睛明显没有聚焦, 一看就是在发呆。
季砚礼放下手里喝了一半的冰水, 从岛台走回到许柠柚面前, 抬手轻轻在他眼前晃了晃,低笑叫他:“柠柚?”
许柠柚倏然一下回了神, 他下意识仰头看向季砚礼, 可视线相触一瞬就又立刻垂了头, 慌乱得根本不敢同季砚礼对视。
当然事实上, 自从之前在车上,见季砚礼竟然把他的那什么都全部吞了下去,吞完这人竟还要讲出一句“谢谢宝宝赏赐”…
许柠柚就羞耻得不敢再看季砚礼一眼了。
他是真的真的想不懂,季砚礼究竟是如何能那么淡定自若, 讲出这种话来的!
不但叫他“宝宝”, 还把那种东西称为“赏赐”…
啊啊啊嗷嗷嗷呜呜呜真的好羞耻!
许柠柚在心里发癫, 葱白手指都毫无自觉把衣服下摆攥得皱巴巴的。
直到耳尖忽然落下一道极其轻浅的触感,许柠柚才猝然再次回了神, 又迟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是季砚礼在用指腹轻揉他的耳朵。
许柠柚下意识轻轻缩了缩脖子,就听季砚礼含笑嗓音又在头顶响了起来:“在想什么?都把自己想得烧起来了。”
语气里满是戏谑。
许柠柚已经发现了,自从之前季砚礼出现在夜店的洗手间里,用领带蒙起了他的眼睛开始,就好像是忽然之间褪去了一层之前一直牢牢包裹在外的外壳一样。
现在, 褪掉外壳的季砚礼少了一些温和绅士,多了一些无伤大雅,只是引人过分害羞的恶劣。
就譬如刚刚这句话, 放在以前季砚礼是绝对不会这么讲的。
可许柠柚心里其实很喜欢“变坏”一些的季砚礼,这让他觉得更真实。
不过心里喜欢那是心里,表面上,许柠柚却还是要忍不住嗔季砚礼,语气都染着不自知的娇:“那…那还不是赖你?”
如果不是季砚礼之前在车上讲的那句话,自己至于一直羞耻到现在吗!
当然知道许柠柚是在说什么,季砚礼眸底笑意愈深,可他却偏要故意道:“赖我什么?是我之前哪里给你服务得不够好?你讲出来,我下次一定改。”
季砚礼真逗起人来简直是信手拈来,他甚至只需要拿出平时在工作谈判时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伶牙俐齿来,就足够逗得许柠柚脸红心跳,不会反驳一个字了。
现在当然就是这样。
许柠柚听他又提什么“服务”,顿时就又羞得垂了眼,正要说不过就干脆阻止季砚礼再继续讲这个话题,可他却在完全无意间瞥到了季砚礼腿间…
那一刹那,许柠柚是真猛然瞪大了眼睛。
季砚礼…怎么还石更着!
这人竟然刚刚就是这么一直石更着同自己谈笑的吗!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许柠柚被季砚礼服务得舒服到了极点,当然也想要“礼尚往来”。
可他才刚刚要低下头去,甚至仅仅是做了低头的动作而已,就被季砚礼敏锐觉察到了他的意图,季砚礼又轻易利落挣脱了身后领带的束缚,手掌伸过来抵住了他额头,温和却又不容置喙拒绝:“不用你做。”
许柠柚又想换成用手,可同样是手指探到半空就被季砚礼握住手腕,竟再次遭到了拒绝。
所以许柠柚这么长时间的羞耻里,有一半也是因为这个——
他想给季砚礼也提供一下“服务”,可偏偏这人好像毫不领情。
许柠柚是真的又羞又气。
因此一路跟着季砚礼进了家,许柠柚也任由季砚礼先独自去冲了澡,没再想多跟他提这个话题。
可完全出乎许柠柚意料的是,季砚礼现在明明都已经冲完澡,还跟他讲了半晌话了,竟然还是石更着的!
这简直不合常理!
大概是注意到了许柠柚的视线落点与惊讶神情,季砚礼眸底笑意瞬间便淡了下去。
他是真的不想吓到许柠柚,更绝对不可能伤害到许柠柚。
可有些事情既然能够被称作“瘾”,大抵就确实很难一直维持表面的正常。
季砚礼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欲望超乎寻常。
准确来说,是他对许柠柚的欲望超乎寻常。
在对许柠柚滋生出欲望的那一天起,就变得过分汹涌而难以控制起来。
因此他一直不得不依靠很多不同途径的手段去发泄,才能够勉强维持表面的正常。
譬如之前在苏市和许柠柚同床共枕的十天里,许柠柚完全不知道,季砚礼每晚辗转反侧难以闭眼,一闭眼就会根本难以自控陷入对他的无尽幻想之中。
季砚礼基本每个夜里都要至少起来再冲一次冷水澡,再使用至少一次手环的电击功能。
才能勉强勒令自己不会真的分不清幻想与现实,对许柠柚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亦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像个纯粹的变态那样,支着某处睡觉…
也正因此,在今天这样一个收获了真的从没敢想过甚至没敢梦过的意外之喜,真的得到了许柠柚哪怕半分垂怜的时刻,季砚礼是真的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可以对许柠柚适当表露曾经不敢表露的掌控欲,是因为知道了许柠柚竟也恰好对这方面有偏好。
他亦可以极尽为许柠柚服务,无论如何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方式讨好取悦许柠柚也不为过。
但反过来,季砚礼却真的不敢打开这个阙口。
怕一旦开了个小口,欲望就会顷刻如同洪水般倾涌而出——
他不敢让许柠柚给他用嘴,既是舍不得,却也是怕在许柠柚真的用那张柔软唇瓣包裹上来的瞬间,他会再难忍住用手扣住许柠柚的后脑勺,迫使许柠柚每一下都吞得深入喉咙,完全接纳,甚至自眼眶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也不敢让许柠柚给他用手,怕会攥住许柠柚的手腕不放,直将他细嫩掌心都磨破。
他更不敢真的将许柠柚“就地正法”,怕会难以自控按着许柠柚尝遍所有花样直至天明,即便许柠柚哭哑了喉咙他也依然恶劣不愿停下。
……
许柠柚才说了喜欢他。
他绝对不能,也绝对不愿放任自己的欲望,吓跑这许柠柚赐予他的,吉光片羽般的垂怜。
因此季砚礼一直在拒绝。
且刚刚一进家门就第一时间洗了冷水澡,又使用了一次手环上的电击功能,试图将身体内过分燃烧的欲望平息下去。
但或许今天,季砚礼是真的精神太过亢奋了…
他只要稍一想到许柠柚赐予自己的喜欢,脑海内稍一浮现出许柠柚在自己取悦之下百般沉沦的动情模样,冷水澡和手环电击就都双双失了效用。
“季砚礼,”许柠柚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语气透出一种纯粹不解的疑问,“你明明就也很想,为什么就是不要我帮你?”
在这个问题上,许柠柚是真的不明白季砚礼究竟是怎么想的。
之前最初他以为季砚礼不让他帮忙,是因为对他没有欲望,才不想让他碰。
后来隐约觉得季砚礼是对他有想法的,可却依然不让他帮忙,许柠柚就以为季砚礼是还存有顾虑尚在犹豫。
可到了今天,他们明明都已经互相坦诚心意了,甚至季砚礼都承认了他就是迟由,还给自己用嘴做了那样的事情,但反过来却依然不让自己帮忙,许柠柚就是真的不能理解了。
之前他又羞又气干脆放任季砚礼去冲澡。
可没想到季砚礼的渴望这么…这么顽固,许柠柚就是真的再也忍不住直白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许柠柚就抬眼紧紧攫住了季砚礼的眼睛。
不肯错漏季砚礼分毫神态变化。
可他看了半晌,也只看到季砚礼猝然阖了阖眸,缓慢而又低哑讲出一句:“柠柚,再等一等。”
等你再多喜欢我一些。
等我再多“讨好”你,“取悦”你一些。
或者,等再有好运降临,让我发现你其实不会被我的欲望吓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