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夂槿
缓缓呼出口气,许柠柚又灵魂发飘了片刻,才终于勉强找回了些微神智。
水流已经很快将刚刚痕迹冲刷掉了,季砚礼亦已经洗净了手。
眸光相对,许柠柚清晰在季砚礼眼底窥到了正在蒸腾,即将濒临极限的欲望。
可下一秒,却又听他终于开口,嗓音喑哑至极讲出一句:“先出去等我。”
许柠柚这下是真的不理解了,他皱起眉毛直白发问:“季砚礼,你到底还在等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季砚礼低声道,“你先出去,等我洗完澡出来就告诉你。”
说是“洗完澡”,可很显然,季砚礼刚刚又一次纯粹帮了许柠柚,还没顾上自己,现在当然是要替自己解决了。
但许柠柚并不愿就此妥协。
他暂时退了半步,明明潮红已经自他耳尖覆满脸颊更落至脖颈,可他却生生绷住了语调,做出很果断的模样:“手,嘴,腿…你选一个。”
简直直白到了极点。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季砚礼的呼吸就在陡然间变得更为粗沉。
片刻之后,他喉结重重一滚,终于哑声言简意赅下达命令:“转过去背对我,手撑住墙。”
许柠柚已经明白了季砚礼的选择,他乖乖照做转身,双手撑在了墙壁上,将整个线条舒展而又曼妙的后背都全部留给季砚礼,毫无保留。
季砚礼忽然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许柠柚圆润的PP。
如愿看到那里的软肉又如同奶油般轻微震颤起来,季砚礼眸底都近乎被逼出了猩红。
最后的忍耐。
最后一次忍耐。
他如是告诉自己。
下一秒,终于又低声道:“腿再分开些。”
之后便不再犹豫,向前抵身。
……
季砚礼罕见放弃了所有安抚亦或技巧,只纯粹释放进攻的原始本能。
轻而易举便弄得许柠柚从撑着墙壁的手臂,到振翅欲飞的蝴蝶骨,再到正在不断被侵略的两条长腿都在颤个不停。
听着许柠柚自唇缝间溢出的一声声破碎气音,季砚礼嘴上倒是很乐意哄他——
“乖,再忍一忍。”
“撑稳些。”
“就快好了。”
可动作间却不要说是停下来了,根本连稍微减缓频率都没有。
……
于是毫不意外,等风平浪止时,明明依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可许柠柚却已经全身脱力,顶着腿内侧两大片新鲜红痕,被季砚礼抱出了浴室。
可季砚礼并没有立刻把他放下来,而是只草草裹了条大浴巾,就径直将他抱到了笔记本电脑前。
让许柠柚坐在了自己腿上。
“还有力气吗?”才解决完一场的季砚礼又勉强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模样,他一手揽着许柠柚一手操作笔记本电脑,温声道,“把这些合同签了。”
许柠柚原本大脑还在发昏,可一听忽然之间要签什么合同,倒是勉强清醒了些许。
他在季砚礼怀里坐直身体看向屏幕,可看明白合同内容的瞬间,许柠柚就瞪大了眼睛——
季砚礼要他签的,是赠与合同。
赠与的是季砚礼那处大平层房产。
许柠柚又急忙指尖触上触摸板往后翻,发现下一份依然是赠与合同,赠与的是另一处别墅房产。
再往后,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赠予,具体内容从房产到酒庄雪场等等什么都有。
许柠柚越看,眼睛就瞪得越大,等他终于翻到最后一页时,整个人已经被惊得快要讲不出话来了。
好半晌,许柠柚才找回自己话头,他直截了当问季砚礼:“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送了你手环,你就要回这么大的礼给我吗?”
“不是回礼,”可季砚礼立刻摇头道,“柠柚,这是我早就想好的,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
顿了顿,他又进一步解释道:“这是我名下现有的全部不动产了,存款可以直接转账给你,但这些必须要通过法律途径才可以,合同是我自己拟的,你签过字后我们再去公证,就正式生效了。”
季砚礼讲这话的模样与语气分外沉静,仿佛只是在给许柠柚解答什么普通的法律专业问题一样。
可许柠柚却还是感到震撼——
虽然他也完全愿意以后的一切都与季砚礼共享,无论是自己这个人,还是他未来可能获得的名誉与钱财,同样全部都可以对季砚礼毫无保留。
可却也没想到季砚礼会这么干脆果断雷厉风行不留分毫退路,直接要把所有财产都走法律途径赠与他…
许柠柚原本以为,之前季砚礼因为舞蹈比赛那件事情一下转给了他五十万,就已经够夸张了。
可和现在这样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许柠柚安静好一阵,才又忍不住问:“季砚礼,你这是在追我吗?”
真的要追到这种程度才行?
“不是,”可季砚礼再次立刻就否认了,顿了顿,他强调般又重复了一遍,“不是为了追你。”
只是讲了这句,季砚礼又暂时停了话音,似是在犹豫斟酌后面的话。
许柠柚并没有催促他,只是耐心等着。
等了片刻,见季砚礼又垂眸看过来。
他眸光完全拢着许柠柚,仿佛只能看到许柠柚一个人。
“柠柚,”季砚礼终于开口道,“我是在爱你。”
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早在他爱上许柠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要完全奉上自己,当然也包括所有财产的准备。
只是现在才终于有了这个完全奉上一切的机会而已。
可许柠柚听后却立刻摇头道:“我不会签的。”
季砚礼罕见怔了神,他下意识就要更进一步劝说:“柠柚,你…”
但只开了个头就被许柠柚打断——
许柠柚仰脸问得认真:“季砚礼,你以后会不爱我了吗?”
不明白许柠柚这是在问什么问题,季砚礼眉心蹙起答得毫无半分犹豫:“当然不会,怎么可能?”
爱许柠柚这件事情,是早已编录进季砚礼命运之中,要最后至他生命尽头,刻在墓碑上的事情。
于是许柠柚就又认真道:“既然你不会不爱我,那当然没必要签了。”
因为季砚礼的爱是他许柠柚的,那么季砚礼整个人季砚礼的全部,当然也都是他许柠柚的。
同理,反之亦如此。
季砚礼眼睫为颤隐约动摇,可他还是下意识想要再说什么,只是还没来及开口,就又听许柠柚问出一句:“季砚礼,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有个先前被许柠柚一直忽略了的念头,在此刻终于愈发清晰起来——
从他曾经看过的一条条迟由dom语录,到之前季砚礼无心之下说过的“我哪里有你重要?”。
从他们第一天成为室友,季砚礼就对他表现出了明显不同对待旁人的温和有礼关心照顾,到刚刚在浴室里,季砚礼说的“之前仅仅是听他洗澡水声都会石更”,却又不愿回答第一次这样是在什么时候。
最后,到眼前季砚礼奉上的这一切,到他说“早就想这么做了”。
许柠柚心底已经隐约有了个答案,只等季砚礼给出最终的确认。
视线相对,许柠柚清晰从季砚礼的眸底将他此时情绪都一一捕捉——
由讶异转为踟蹰,最后又化为释然。
季砚礼无奈扯了扯唇,嗓音磨得愈低:“最后一个秘密,还是被柠柚发现了。”
顿了顿,不等许柠柚再问什么,季砚礼就又忽然转而道:“柠柚,愿不愿意现在和我回家一趟?”
-
一进到季砚礼家,许柠柚就再次被带到了卧室那面大衣柜前。
只是不同于上一次站在衣柜左侧,这一次,季砚礼将他带到的是衣柜右侧——
左侧是许柠柚上次已经看过的各式道具。
至于右侧,许柠柚还没见季砚礼打开过。
可现在,季砚礼在他面前打开了这扇衣柜。
如果打开一个尘封许久的秘密——
饶是已经做好了一定心理准备,可在面前衣柜打开,看清里面所有东西的刹那,许柠柚心脏还是在陡然间狂跳起来。
这侧衣柜里同样堪称花样繁多。
有很多不同款式不同风格的小裙子,从蓬蓬裙到JK,从古风到旗袍应有尽有。
有不少很名贵的,许柠柚也不太分得清的珠宝,项链戒指手链手表,甚至还有脚链…
当然也有剩余一些看起来并不那么贵重的小东西,一个摆件亦或一个玩偶。
但总之,这一切的一切,很显然,都只有一个主人,就是许柠柚。
这全部都是季砚礼在许柠柚毫不知情下,在独自暗恋许柠柚的过程里,擅自给许柠柚买下来,又保存在这里的。
许柠柚并不知道季砚礼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买下这所有,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收进面前衣柜里。
他只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终于察觉到问出来,季砚礼还能一直隐瞒下去。
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可以喜欢自己喜欢得这么静默无声,却又这么震耳欲聋?
许柠柚心尖都像被发酵的奶油填满,既发酸却又饱涨。
他抬起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轻轻触摸过每一样早就该属于自己,该送到自己眼前的东西。
直到终于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样并不太寻常的东西——
那是两张已经被用过的卡通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