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然没忘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泽维尔,他特意等泽维尔从客人包间出来才过去,给泽维尔按摩着肩膀。

泽维尔“哼哼”地笑,“小然然无事献殷勤,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哪里有啦,”林易然抿唇一笑环抱住泽维尔,“是我有个好消息想要告诉你。”

泽维尔:“哦?”

林易然:“我怀孕了,你要当干爸爸了,开心吗?”

泽维尔:“……我没记错的话,你刚过18岁生日吧?也就是说那天成人礼过后,就怀上了?然然你糊涂哎。”

泽维尔:“你现在生了孩子就没有想过万一以后你们感情不好,这个孩子怎么办呢?”

林易然知道泽维尔为什么会这么说,于是开口说道:“泽维尔,我不会这个样子的,我会尽我所能抚养好这个孩子的,不会让这个孩子没有父亲和爸爸的。就算我和尊凌离开了,他也会很幸福的。”

泽维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个傻然然,你看谁家的top这么小就怀孕。”

泽维尔:“不过没关系,沈尊凌要是欺负你对你不好咱就分开,小宝宝有我们两个爸爸就行,我现在可得努力工作给宝宝攒嫁妆钱了。”

林易然嫣然一笑,“你怎么就肯定他是一个top?”

泽维尔捂住耳朵拼命摇头,“不听不听,就是一个top,要是vers这种臭小子我就把他娶老婆的钱减掉一半。”

林易然笑弯了一双眼睛,真好,他不仅要有自己的家庭了,还有许多朋友。

因为怀孕,林易然和老师说了身体不舒服不去上体育课了,体育老师点点头,反正林易然只是一个旁听生,只要林易然不出事,那林易然想做什么都无所谓。

他回到了教室做卷子刷一下知识点,虽然他参加不了学校的正式高考,但是他可以用张老师的推荐的资格去参加特殊渠道的考试,然后就可以靠着分数和得过的奖项去爸爸的大学读书。

抽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林易然觉得伸手进去摸了一下,是一片冰冷的光滑,便想着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看看,没想到这一扯,抽屉里的东西都被带了出来,他定睛一看是一叠照片。

林易然觉得疑惑,谁会往他抽屉里放照片?他蹲在地上想要捡起来看下照片里的人是谁,没想到这些照片里,不约而同的都是同一个主角,他本人。

照片里的他,那个时候的他应该是刚在Rosa上班的时候,穿着性感透视的衣服在舞台上卖弄身段,还有下台后去每一桌客人要小费被揩油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是不同的。

甚至还有,那张游默抱着他坐在大腿上激吻的照片,林易然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就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不止这些,还有更多这样的照片。

但是更多的是拍摄者纯粹是通过角度故意搞得暧昧不清,林易然一下子浑身发凉,双手颤抖着,林易然又气又头皮发麻,身上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不知道是谁这么对他“上心”,既恶心又卑鄙龌龊。

这些照片的拍摄者很显然是跟了他很久,绝对是从他到Rosa的时候就盯上了他,到底是谁做得?拍这些照片是为了什么?

林易然抿住毫无血色的双唇,将这些照片快速地捡起来放在书包带走,教室里有监控摄像头,他要去找门卫那边看清楚,看看是谁在暗处里搞这些小动作。

令他失望的是,监控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谁来过他的座位,门卫室的保安不耐地催着他赶紧离开,“你一个学生来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别在这里瞎玩了,看你校徽也是个高三生了,不去复习读书在这里浪费时间。”

林易然想要为自己辩解,最后什么都没有说,闷着一股委屈又生气的情绪离开了门卫室,包里的照片轻飘飘的,却感觉背着大山前行,那些照片他必须找到是谁拍的,不然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张老师皱着眉看着云苓设计出来的动作,“你这不行啊,这么多转圈,林易然的身体会受不了的,你给人小宝宝都摇散黄了。”

云苓:“我觉得这样就很好,虽然圈数多但是并不是很激烈的动作,当初林易然不就是靠着这么多高难度的动作才拿下冠军的吗?这次是全国比赛,不出彩点怎么拿冠军?”

张老师:“你说的倒也有道理。”

云苓:“而且那个时候林易然的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会更加稳定,我设计的也是有针对他的身体情况特意编的。”

张老师:“林同学,你看你学长设计的怎样,合不合适,有没有哪里需要改的,一切都以你的意愿为主。”

林易然摇头,“谢谢学长,我觉得这个样子就很好,我很喜欢,很适合我。”其实他们在说什么林易然一个字都没有听见,整个身心都沉浸在巨大的气愤和慌乱之中。

云苓微微一笑:“学弟,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对劲,是觉得有哪里不好可以告诉我。”

林易然:“不是的学长,我没有这个意思的,你不要想太多。”

云苓嘴角勾起,“可你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你的脸都拉到了地上,平时和我说话你可不是这种表情,可都是笑着和我说话的。”

林易然没有心情笑,可是听见云苓这么说,怕他不开心,只好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这心疼怎么看怎么苦且难看。

云苓看见他笑了,满意地点头。“既然你和老师都没有异议的话,那明天开始,君兰说你不在Rosa上班休产假了,以后就练习到晚上十点再回家吧,我来送你回家。”

张老师越听越纳闷,“什么Rosa,什么休产假,云苓你在说什么,你很熟悉林同学上班的地方吗?我不是早让他别去了吗?”

云苓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快说漏了什么,眼睛一弯笑着,“老师您听错了,是学弟之前说想找个兼职,我让他干脆辞职好了,他说休产假。”

张老师狐疑地看着两个top,“真的假的?不会是骗我的吧?”

林易然:“是真的老师,我现在已经去休息了没有去工作了。”

张老师:“是真的我信你,你缺钱就用老师给你的卡,不要去打工,你现在主要的心思就是学习和练舞,不要逞强。”

林易然:“我知道的老师。”

“抱歉易然,我忘记老师在场了,我有点投入编舞了,你可以原谅我的是吧?”出了练舞室,云苓面带歉意地说。

林易然看着云苓的表情也不好再说什么,“没事的学长。”幸好搪塞过去了。

云苓:“没事就好,我还担心学弟生我气呢,我车里有买的山楂薏仁米糕,尊凌说你喜欢吃这种口味的,我就准备了一些给你吃的。”

林易然:“谢谢学长,不过我现在没有胃口,下次再吃吧,真的很不好意思浪费了学长您的一片心意。”

云苓:“那你带回去,有胃口再吃也行。”

林易然拗不过云苓的好意,还是提着一盒山楂薏仁米糕回去了,他没有撒谎,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去吃东西,山楂米糕被随意地放在桌上。

林易然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想的在他抽屉里偷偷塞照片的那个陌生人,他不知道这个人想要对他做什么,林易然确信自己没有任何仇家,可是,如果不是仇家,谁又会怎么有耐心来整他?

等下尊凌回来,要寻求一下尊凌的帮助吗?可学校教室里的监控都没有拍到有人来过他的座位,尊凌又怎么能够查到呢?

晚餐的饭桌上,林易然有好几次都欲言又止,尊凌这段时间很忙,听他说是一个子公司被竞争对手陷害了损失了一大笔钱,子公司的负责人还在监狱里蹲着,尊凌他一直在忙着这些事情。

自己,要不然还是等尊凌忙完了再说?他不想在本来就忙碌的尊凌更加忙碌,他也很心疼每天晚上回来很晚的尊凌。

“桌上的山楂糕是你买来吃的吗?”沈尊凌忽然问。

林易然:“不是的,是学长送给我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吃。”

沈尊凌:“别随随便便吃别人给你的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凶巴巴的,严厉又严格。

第34章

林易然有些委屈, 他又没有吃,“是学长给我的,而且我也没吃。”

越想越觉得难过, 本来就处在莫大的恐惧中不知道是谁威胁他的情绪里, 沈尊凌还凶他, 当然可能也有孕激素的作用, 林易然的眼泪唰得一下子掉了下来。

想要忍住, 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兴许是被弟弟看见自己哭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林易然放下筷子去卧室里拿纸巾擦眼泪。

林易纯比沈尊凌的动作还快, 拿了纸巾盒就去追林易然, “哥哥,你怎么了?不要哭。”柔软的纸巾擦去眼泪,林易然一言不发接过了林易纯拿给他的纸巾。

沈尊凌端着一杯温水进来, 半蹲下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别哭了。”

温水入喉, 林易然的心情平复了点,“没有, 不是你的错,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哭了,不关你的事。”

沈尊凌:“是我开口说了才影响到你。”他将人拥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安慰着。

林易然有些不好意思只待了几秒钟就出来了,“我没事,出去吃饭吧, 怎么都跟着我过来了。”

“因为哥哥是我们家老大。”林易纯俏皮地说。

林易然笑了,“人小鬼大的。”

那盒山楂薏仁米糕最后还是没有人吃,因为这盒米糕两人差点有了矛盾, 被沈尊凌丢进了垃圾桶。

希昀得了老板的命令,每天从智利空运过来各式的新鲜水果,如此大费周章,林易然都有点过意不去了,这也太浪费钱了……

希昀大笑道:“夫人,你放心,老板有的是钱,你给他节约什么。再说了赚钱就是为了花的,夫人你还想吃什么,我也一并准备。”

林易然摇头,“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尊凌他,公司里的事情很棘手吗?他最近都忙到很晚,到家了还在书房加班。”

希昀:“区区一个子公司的事情,这件事情要处理完了,不要我们专业团队之间的羁绊啊!夫人。”

林易然被他逗得捂住嘴巴笑个不停,“到学校了我下车了,你一路顺风,路上注意安全。”

希昀伸出脑袋和林易然挥手,“夫人再见,有事打电话给我我来处理。”

“嗯。”

再踏进校园大门,林易然的心情不免有些沉重,拍照片的人还没有找到,不知道这个幕后人下一步是想做什么。

因为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校园里注意到他的同学看见他来了,都毫不掩饰用目光上下打量他,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偷笑。

如果在室外还能感受不到,然而当他进了教室,原本闹哄哄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像被打断了的默剧安静得令人不安。

他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这个预感到阮渡薰面色凝重地看着他时,林易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咬着唇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心跳快得可怕,手脚冰凉。

直到早自习课老师,班里同学们的交头接耳才勉强停止下来,可即使这样,每次老师转身后,偶尔扔来扔去的小纸团,也能让林易然的神经紧绷起来。

他们是不是在说我?

因为一直想着这些事情,林易然连吃饭都魂不守舍的,阮渡薰在一边看着着急又担心,吃完饭后,阮渡薰带着林易然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阮渡薰住的是单人寝室,所以不用担心隐私方面的问题,林易然偏着头不清楚阮渡薰为什么突然把自己带到自己的寝室。

阮渡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才准备好开口说话,害怕接下来说的话让林易然接受不了。

阮渡薰:“然然,你在Rosa的工作的照片被拍了打印出来,还在每个人的抽屉都放了十几张。我来得早,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和我认识的朋友把每个人的抽屉里的照片都拿出来销毁掉。”

林易然听了之后,没忍住倒退几步,似是难以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全身上下的血一下子从头凉到脚,耳朵一阵嗡鸣,心跳似乎也快得要跳出嗓子。林易然艰难地吞咽下口水,开口道:“你说什么?”

阮渡薰:“不知道是谁,把你在Rosa跳舞陪酒的照片四处散播,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私藏,我的朋友们还在每个教室每个人的问,希望没有多少人看见。你有头绪吗,最近谁和你有过节。”阮渡薰又重复了一遍。

“那,那……”林易然的冷汗打湿了后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涸着舌头抵着上腭像是黏着了发不出来声音。

阮渡薰握住林易然的双手,“然然,别怕,我早上来得很早,发现之后我就去挨个搜他们抽屉的,应该没有多少人看见。有我在,他们不敢乱说什么的。”

林易然深呼吸几次,努力放松身体想要血液回暖,可手心仍然是一片冰凉,可是惊慌像水鬼死死趴在他的背上让他呼吸困难,眼眶周围都红了一圈。

阮渡薰于心不忍,将人搂在了怀里,轻声哄着,“别怕别怕,没事的,多大点事,又没什么人看见,有事都我担着我来帮你解决,呼噜呼噜毛,不怕不怕。”

林易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可他怕的不是这个,是张老师那边……张老师那么相信他,就在昨天,自己还在和他保证说自己是辞职了的。

阮渡薰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接通后,脸色大变,“然然你就在这里等我,哪里都别去,这里是我寝室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不要乱走。”

林易然不知所以,点点头,看着阮渡薰离开,可是一个人独处更加容易胡思乱想,到底是谁和我过节?林易然想着阮渡薰那个问题,忍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最后,林易然还是拧开了门把锁出门了,问路过的同学阮渡薰去哪里了。

学校大门口,阮渡薰正在和一个bottom缠斗打架,布告栏上面的的纸都被撕毁,撕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

阮渡薰的头上和身上都是血液,在地上的那个bottom明明被打得这么惨还是哈哈大笑,出言挑衅阮渡薰,气得阮渡薰捏紧了拳头砸到了bottom的鼻梁骨上。

周围看好戏的同学们指指点点,时不时发出笑声,然而当他们看见真正的主人公——林易然来了,眼里的笑意和讥讽更盛,毫不掩饰。

离得近了,林易然才想起地上的这个bottom是叫周嘉彬,是喜欢阮渡薰的那个bott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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