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他的Sahara
林易然一下清醒了,“那小哥哥是去哪里了?我们还可以再见面吗?”
邵温的神色有些黯淡,“或许是可以吧。”只不过到时候只能在墓碑前再次相遇,林易然还太小,不知道什么是死亡,邵温担心林易然接受不了死亡,换了个说法。
林易然不疑有他,抱着小哥哥送给他的礼物,“那我放回去就下来吃饭。”
林易然太小了,不足以面对死亡的沉重,在他无忧无虑的童年,应该远离这么沉重令人悲伤的话题。
为他遮风避雨的大树倒下后,林易然似乎是明白了为什么和自己要好的小哥哥一夜之间搬家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木雕刻的盒子里,是唯一的纪念。
第37章
尤其是当他得知游默抱着林易然接吻的那张照片被打印成了大海报贴在人来人往的布告栏时, 不可否认地是沈尊凌心中是有那么一点不愉快的。
可是当他回到家看着林易然像霜打了的茄子,又无法说出什么话,当务之急是找到背后的主使, 是谁能够拍到那么多照片的, 还有能力躲过监控和电脑追踪群发邮件。
林易然:“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本来这段时间就很忙。”
沈尊凌:“没有的事, 我公司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 不要多想。”
林易然:“好。”
沈尊凌:“快睡觉吧,你现在怀着孩子, 不要有那么多负担, 有事情我会来帮你解决的。”
林易然:“好……”
沈尊凌请来的厨子做饭并不是很好吃,有股怪怪的味道,但是一想到这是沈尊凌特意请来为他调理身子的厨师, 便也忍着恶心都吃了下去。
不过家教老师却是很负责, 林易然也很用心听课,每次做的卷子正确率都在九十多以上,不用去学校面对那些窒息的同学, 也算是唯一的好事了。
去产检的时候,是林易然一个人去的, 医生检查出来的报告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也是身子虚,要好好调理。
之前忙碌的生活没有觉得多累,现在一闲下来,却觉得浑身不对劲, 林易然躺在懒人沙发里织着宝宝穿的小鞋子,手一个抖,针刺破了皮。
红豆般的血珠从食指沁了出来, 润湿了粉色的布料,自己真是的,怎么这么笨。林易然起身叹了一口气,扯出来一张纸巾擦掉手指上的血。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四月份,孕肚有些明显的隆起来了,林易然穿的衣服也都是宽松些的,林易然还没有接到回去读书的通知,只怕是他这个样子,也不方便回去读书了。
张老师说让他在家好好学习,他拖了关系,可以让林易然通过正常的高考考试去读大学,只是在去学校报道之前,除了考试那几天,他要一直在家待着。
能够参加考试已经很幸运了,林易然已经很知足了,他无法要求到更多,自己闯出了这么大的祸张老师还在给自己收拾烂摊子,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张老师。
林易然前几天去学校找到张老师,想要把张老师给他的卡还回去,可张老师只是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把卡收回去。
“收着吧,答应我不要去Rosa上班了,去大学报道之前把工作给辞了,你的前途无量,不要因为这个工作毁了你的一切。”张老师苦口婆心地说。
林易然久久不回答,他不想骗老师,张老师见状叹了一口气,也没有把卡拿走,“你留着吧,你现在怀孕了也没个经济能力,当作老师给小宝宝的奶粉钱。”
林易然欲言又止,他现在不缺钱用,之所以一直在Rosa,只是为了易纯和赎回房子。可他还是把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吞了下去,尊凌说会娶自己,那这段关系也没有必要再宣之于口。
客厅里的电视机放映的新闻就很BGM一样,只是不让家里这么安静了而已。
“据本台记者新闻报道,云家近日好事将近,云家少爷面色红润神采飞扬,盛装出席现身沈家楼盘开盘仪式,当被提问道云少爷和沈副董之间的关系时,云家少爷不言而笑,不禁让我们记者和观众啊,都想入非非。”
林易然停下贴创可贴的手,什么好事将近?学长是又要结婚了吗?
学长那么优秀的人肯定也不缺乏追求者,他能走出一道失败的感情是一件好事情,自己或许该想想送什么礼物出去给学长好。
阮渡薰和沈尊凌两人都在查谁是真正的幕后凶手,但奈何周嘉彬的嘴硬得跟个死鸭子似的,手脚指甲都被拔光了,也不说是谁给他的照片。
阮渡薰气得想直接杀人,沈尊凌拦了下来,让阮渡薰把人交给他来治。
周家一夜之间破产,这算不上什么稀奇新闻。一个小小的破装修公司而已,随便一个理由就能让一个家庭破灭。
码头的某个集装箱里,混合着血液味尿骚味各种难闻的气味,这是周嘉彬的“临时居所”。
沈尊凌掐灭了烟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如死狗一样的bottom,有些烦躁,“还是不肯说吗?你要是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这些照片,谁指使你做出的这些事情,我可以放过你家人。”
周嘉彬笑了,又被自己带着血的唾沫呛到,咳个不停,“你真的想知道吗?”
“你过来靠近点,我就告诉你是谁。”周嘉彬说道。
希昀见状狠狠地给了地上的周嘉彬一脚,柔软的腹部显然已经被踢成了凹陷,恐怕里面的内脏都已经成了浆糊状了,只是一直在用机器吊着命。
沈尊凌:“你进不去Rosa。”这是肯定句,Rosa内部消费满一百万才能进去大门,这一百万要么充卡要么存酒水,达到基础消费门槛,才能进去。
周家只是一个开破装修公司的,周嘉彬没那个机会进的去。
沈尊凌:“你身边的也都是些狐朋狗友,几个月以前,你得罪了阮渡薰,阮渡薰把你赶出了S市,下令不让你回来。但是你不知道什么原因,偷摸回到了S市,然后做出了这一切。”
沈尊凌:“让你回来的这个人背景很硬,不然S市的警察连阮家的规定也不会遵守。你不喜欢林易然,恐怕你背后的人也和你一样,想要借你的手毁了他。”
沈尊凌:“你,还是他,谁主动的想出来这个办法的?”
周嘉彬哈哈大笑,“不都说了让你近点吗?近点我就告诉你。”
像条明知道自己要死了的狗,还是要逞着威风。
沈尊凌也不怕周嘉彬突然对他不利,若是让周嘉彬轻易伤了自己,那他过去在部队里的几年都是白呆了。
见沈尊凌真的过来了,周嘉彬脸上的笑意更甚,“那个人啊,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就是……”
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沈尊凌还好有先见之明用最快的速度远离了爆炸中心,但还是猝不及防被周嘉彬爆了的头颅沾了半边脸的血。
只剩下一副躯体在地上微微抽搐,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场面恶心极了。
沈尊凌接过希昀递过来的纸巾擦掉脸上的血,面色铁青,“抓人的时候都没有检查吗?”
希昀众人连忙弯腰道歉,“boss,我们之前连他屁股里都检查过了,真没想到这个人藏了颗小炸弹在口腔里啊,还藏了一个多月。”
沈尊凌:“炸弹不是他藏的,没人会这么傻。有人溜进来在他口腔硬塞在他的某颗牙齿里,然后等我过来,伺机按下按钮。”
他眯起眼睛,“我不希望我们中间有内鬼,在我找到这个主谋之前,你们最好回忆起谁有除审讯之外的时间接触过周嘉彬这个人,希昀,这件事情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临时增加了工作量的希昀战战兢兢,好在沈尊凌并不是怀疑的他,心里怒骂道这个死人周嘉彬,什么时候死不好,偏偏在沈尊凌面前死了。
爆炸的时机实在是过于巧妙了,偏偏在他快要知道幕后真凶的名字。
回到家之前,沈尊凌先去洗了个澡,怕身上的血腥味吓到怀孕的top。
林易然最近爱上了编织,都已经春天了,他却织了一大堆冬天用的东西。
路过一家还开着服装店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一条天蓝色的孕妇裙,心神一动间,沈尊凌下车买了好几条不一样颜色同个款式的孕妇裙。
看着副驾上的裙子,沈尊凌忽然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已经看见了小top穿上裙子在他面前转圈圈的样子。
“尊凌你回来啦。”林易然穿着毛绒拖鞋给了vers一个拥抱,动了动鼻翼,尊凌身上怎么有一股洗完澡的味道?
林易然有些疑惑,刚想要问出口,却看见沈尊凌身上提着的好几袋服装袋子,林易然拿了过来打开,往自己身上一贴,开心地在沈尊凌脸上亲了一口。
林易然:“谢谢尊凌!”
沈尊凌看着喜悦的林易然,还是告诉了他:“周嘉彬死了。”
林易然停下动作,有些惊讶,“他死了?”就这么死了?害得他艳照满天飞,不能正常上学的人就这么死了。
虽然人已经死了再追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林易然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期待能够绳之以法的凶手忽然被车撞死了的感觉。
沈尊凌将人抱了下,“他死得很惨,说出来怕吓到你和宝宝,我就不告诉你,我会抓到真正的凶手的,给你出气。”
林易然在沈尊凌怀里蹭了蹭脑袋,闷闷地说:“谢谢。”
躺在床上的林易然忽然想起下午在电视上看过的新闻,于是闻着身边的vers,“学长他是不是要结婚了?”
沈尊凌:“没有听到他说,怎么了?”
林易然:“我在电视上看见你公司了,有个记者采访学长,说学长好事将近。学长每天来我家教我跳芭蕾,我想给他准备一份大礼,我很感谢他。”
沈尊凌:“每天来我们家?”
这件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林易然:“嗯,学长不是教我芭蕾吗?我又去不了学校,所以每天下午学长就会开车来我们家。不好意思我忘记和你说了。”
沈尊凌:“没事,不要和我说抱歉。”
沈老爷子似乎是还不死心,想要撮合他和云苓,看着躺在床上给宝宝做胎教的林易然,沈尊凌觉得结婚这件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林易然察觉到沈尊凌在看他,朝他甜甜一笑,“怎么了尊凌?你也想和宝宝一起玩吗?”他举了举手里的小音响,递给了沈尊凌。
只是胎教做着做着,小音响就滚到了地上。
合格的胎教也需要来自父亲那方信息素的供养,这样孩子才能茁壮成长。
林易然再次遇见沈老爷子的时候,是从幼儿园送完林易纯的时候,隆起的孕肚撑起来裙子,长长的头发捆成了麻花辫服顺地放在胸前。
看见林易然的大肚子,沈老爷子眉头紧蹙,林易然明显是有了防备之心,一双好看的眸子死死地锁定着沈老爷子,似乎只要沈老爷子有下一步的动作,林易然可以立马拔腿就跑。
沈老爷:“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林易然拒绝回答,护着肚子慢慢后退。
见林易然的动作,沈老爷子不屑地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要是抓你,你跑得了吗?”
林易然:“我会打电话告诉尊凌的。”
沈老爷:“呵。”
沈老爷子顿了下拐杖,就有几个保镖围了上来,只不过这次不是把他带回那个小院子,而是路边的一家咖啡厅。
不知沈老爷子是何用意,林易然也没有贸然乱动。
他的面前落下了一张缺了签名的支票。
第38章
沈老爷:“我来找你是希望你可以把孩子打了, 既然尊凌不想放弃你,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做尊凌养在外面的情人。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必须打掉的, 我们沈家的后代血脉不可以是一个低贱的top。”
林易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脑海里飞快回忆着沈老爷子说的话, “你是在开玩笑吗?”
对着怀孕的top说让他去打胎, 而且是对自己孙子的伴侣, 还不顾孕夫的心情当着孕夫的面贬低他。
沈老爷:“沈家从来不开玩笑。你从哪点看出来我是在和你玩过家家开玩笑?”
林易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沈老爷的注视下, 林易然拿起桌上的支票, 正当沈老爷子以为林易然回心转意答应他的条件时,林易然一把把支票撕成了碎片丢到沈老爷子的头上。
然后下一秒将温热的牛奶泼到了沈老爷子的脸上,沈老爷子躲避不及, 给泼了个满面。
林易然气不可遏,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样为老不尊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一个晚辈。”
咖啡店的其他人见到他们吵起来,不约而同站了起来想要帮助这个怀孕的top, 沈老爷子真的动怒了。
沈老爷子额头青筋迸迸地跳,他还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过脸, 还被一个低贱的top泼了一脸牛奶。
“好, 好,好!”沈老爷子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好字,“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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