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干净眼泪,仍然是没有拿走银行卡,走出包厢的那一秒,林易然才泄了那股劲抬头,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如坠冰窟,手脚发寒。

怪不得,学长知道他怀孕的时候,态度那么奇怪,原来自己是他们复合路上的绊脚石……

林易然仍然不愿意相信,自己是云苓的替身这个说法,明明尊凌对自己那么好,每一次为自己认真付出的样子,送自己礼物,那些甜蜜的点滴也是假的吗?

还是说,是因为把自己当成了学长,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事情?

林易然不愿再深想下去,可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起第一次尊凌要包养自己,自己那个时候才来Rosa没多久,是否就意味着尊凌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林易然不相信,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常点滴,真心实意,都是那么真实。

难道自己的真心和真爱,都是错付了吗?

明明前一晚他还躺在沈尊凌的怀里,和他畅想暑假去哪里度蜜月,可是今天却骤然得知沈尊凌包养他的真相。

林易然鼻子又酸酸的了,他不明白,既然是要把他当成替身,又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让他产生错觉,让他动心。

还标记了他让他怀孕,林易然抚摸着肚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要拿了钱去当单亲爸爸,独自一人抚养着孩子和易纯吗?

要是让泽维尔知道,指不定会怎么笑话自己。

林易然像幽灵一样在大街上游荡,仿佛整个魂儿都没了,肚子的孩子偶尔会转个身,似乎是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安慰着爸爸陪伴着他。

“先生,看你脸色很不好,要进我们店喝杯热水吗?”有人拉住了他,林易然才回神看着奶茶店店员,林易然抿了抿发白的双唇,“谢谢,我不用。”

热情的奶茶店店员却不听他的拒绝,把一杯带盖的热水硬塞到了林易然的手里,“你的手都是冰凉的,快用这个暖一暖吧,你可不是一个人,不高兴的话肚子里的小宝宝也会受你情绪影响的。”

手里的热水让林易然的心神镇定了些许,从那股悲伤的情绪里出来后林易然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银座商城里,怪不得会有奶茶店店员给自己热水喝。

像他这样孤身一人的孕夫实在是罕见,来这里的都是成群结伴的,或者是和自己的伴侣来挑选结婚戒指。

算了,打个车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林易然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水,正想要打车回家,眼角余光似乎是看见了熟人,林易然顿了一下,脑海闪过沈老爷子说的那些话,鬼使神差地,他跟了上去。

云苓和沈尊凌最终停在一家高奢饰品店,林易然借着商场里的绿植挡着自己的身形,看着他们的动作。

云苓:“这款戒指我感觉不错,尊凌你觉得呢?”

沈尊凌:“太华丽了。”

店员听了捂着嘴笑道:“这位先生还是不太了解top呢,top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设计繁杂绮丽的款式。”

沈尊凌:“有没有简约一点的。”

店员:“有,不过只有一款,是刚上的,独一无二,您和您夫人大可以放心不会撞款。”

沈尊凌:“拿来我看看。”

林易然颓然地收回了视线坐在椅子上,不想去看那两人亲密挑选结婚戒指的场景,他为何没有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呢?

学长当时离婚回国到Rosa,看见尊凌的那一眼,不都是不同的吗?

现在他已经亲眼看见他们挑选婚戒了,自己是不是也该死心,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像自己这种人,就应该独自一个人活着,不要想谁会给自己幸福。

林易然起身,沈尊凌他们已经离开了。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的车,载着不是他,他只能看着车慢慢开走。

正当林易然要离开地下停车场时,他被人拦在了楼梯间,林易然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拦路人。

林易然:“你是谁?”

黑衣人:“你就是林易然吧?”

林易然:“是我,你找我有什么事?”

黑衣人面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林易然,像毒蛇般阴冷的目光黏在林易然隆起的肚子上。

林易然浑身汗毛竖立,本能地觉得面前的人很危险,他慢慢地往后退,想要拔腿就跑。

黑衣人看清楚了他心里所想,嘴角慢慢扬起轻蔑的弧度,就连目光中透露出的感情也是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黑衣人:“我先和你说声抱歉,虽然我和你无冤无仇,但是有人出钱买你肚子里的孩子的命,没办法,对方给得钱实在是太多了,我只能昧着良心了,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林易然一听,挣扎的动作更加剧烈了,他想要我肚子里孩子的命,想到这个,林易然更加是发了狠的,用牙齿硬生生咬下黑衣人脖子上的一块肉。

黑衣人吃痛低声咒骂了一声,“他爸的臭荡夫,本来还想对你客气点,看你这么精神我也不用顾及那么多了。”

林易然自然而然反抗着对方,在狭小的楼梯道上,为了护住肚子里的孩子林易然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对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林易然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那一刻,林易然浑身血液都凉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本能地反应想要护住肚子,翻滚下去后的身体缓过神来剧痛无比,腹中绞痛阵阵袭来,蜷缩成一团想要减轻痛苦。

巨大的痛苦让林易然几欲要昏迷过去,可是他克制了想要晕过去的念头,黑衣人冷笑着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他已经浑身没了力气,可是仍然在扭动着身体想要后退远离那个人。

“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要动我的孩子……”林易然流着眼泪虚弱地说。

可是黑衣人充耳不闻他的求饶,抬起脚,在林易然绝望的目光下,踹到了他的肚子上,这一脚林易然差点吐出血来,在剧烈的痛楚之下,他连身下的暖流都没有感受到,泅成了一滩血泊。

然后在林易然绝望的眼神里,离开了这片地下停车场。

好痛,好痛啊,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对待他,为什么他要面对这么多的不幸,林易然泪如雨下。

林易然颤抖的手从口袋里翻到了手机,尊凌他们还没有走远,现在打电话过去尊凌还来得及调头回来接自己的。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易然心里一阵灰败的绝望,他不死心地又重复拨打了好几遍,为什么要关机,为了陪学长买戒指,所以就关机阻绝了所有人的打扰吗?

体温也在飞速的流失,林易然最终是终于认了命,按下了泽维尔和阮渡薰的电话号码。

虚弱的呼吸间,心跳的速度也在慢慢减缓了下来,甚至于有一瞬,和腹中的孩子心跳重叠了起来……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恍惚之间,好像看见了尊凌朝他跑过来抱住了他……

第40章

“呼吸机快给病人戴上, 病人已陷入休克情况。”

“孕夫大出血,准备输血……”

“医生,这个孩子是注定保不住了, 而且孕夫的状况很危险, 孕囊表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缝。”

“出去和外面的家属说一下情况, 这个孩子取出来之后才能缝合孕囊, 止住综合反应出现的大出血情况。”

“好。”

在抢救室外焦急地等待着医生的泽维尔和阮渡薰根本无法坐下来, 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走,时不时看一眼抢救室的灯, 希望灯灭掉的时候, 医生可以给他们一个好消息。

泽维尔:“该死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然然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地下停车场的?”

阮渡薰身上的大片鲜血都是林易然身上的,他现在无暇顾及自己去换一身衣服, 当时林易然下面血流个不停已经没有意识了, 阮渡薰将人打横抱起放在自己的车上风驰电掣地开到医院。

想到在他怀里面无血色苍白的林易然,像一朵失去了生命力的鲜花,阮渡薰心里又心疼又气愤, 用力地在墙上砸了一拳。

阮渡薰实在是吞不下心中这口气,要是他的然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他一定会让伤害过然然的人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抢救室的门开了,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围到医生身边。

泽维尔&阮渡薰:“医生,怎么样了,病人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摇摇头,看了看这两个人, “谁是病人的vers?”

阮渡薰:“什么意思?”

医生:“接下来的抢救措施是需要和病人家属提前说明,同意之后病人出现任何情绪是不在医院负责范围内的。”

阮渡薰:“我就是病人的丈夫,他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有什么事和我说。”

医生:“你不是bottom吗?”现在bottom和top都没有生殖隔离了吗?

阮渡薰被医生那眼神看得火大,“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说我是孩子他爹我就是。”

医生:“这个孩子需要做引产手术,病人的孕囊因受到外力撞击后出现破痕,需要缝合。出来和你们说一声并不是征求你们的同意,只是我们有义务告知你们这个流程。”

医生就差没有把“病人这种情况是受到了暴力对待”这句话放在明面上说了。

阮渡薰和泽维尔也不傻,明白医生话里的意思。

泽维尔:“引了吧,该出现的人不出现,那这个孩子也没必要留着。”

阮渡薰:“我已经让人去查那片地方的监控摄像头了,该死的该死的,被我抓到的人这个人就死定了。”

泽维尔:“沈尊凌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吗?他到底是死哪里去了?他老婆孩子都在医院抢救,他最好关机是因为他也在医院ICU,否则我不会绕过他的。”

阮渡薰:“爸的!沈尊凌这个废物。”

泽维尔看了一眼发怒中的阮渡薰,感觉他跟个变态杀人犯一样,“你去把你的衣服换了,看着跟个杀人犯一样,等下然然出来了你这身样子别吓到他了。”

阮渡薰不放心,“那你一个人在医院能不能行?我干脆再找几个护工陪着你。”

泽维尔:“好。”

车停在山下,云苓表情有些复杂,“你就把我放在这里不把我送上去吗?”

沈尊凌:“这是你家的老宅,我是外人。”

云苓:“就当做是送我一下都不行吗?”

沈尊凌:“不行。”

云苓:“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尊凌,你真的变了。”

沈尊凌:“人都是会变的,我现在有家室了,那些旧事就不要再提了。”

云苓:“我说我现在后悔了,我想和你开始,还来得及吗?我不介意和易然一起拥有你。”

他这样大胆,从背后拥抱住沈尊凌,作出一副脆弱的样子,百合清幽的香气丝丝钻入沈尊凌的鼻腔。

曾何几时,云苓的拥抱是沈尊凌梦里才敢想的,可是当云苓在现实里真的抱住了他,他却已经没有当初那样的心态和想法了。

沈尊凌:“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云苓:“怎么不是呢?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现在我离婚了,我也认识到了谁才是最适合我的,尊凌,我们来重新来认识一下好吗?”

沈尊凌闭上眼睛,掰开云苓抱住他腰的双手,“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此刻沈尊凌才愿意相信,云苓已经不是他过去爱过的那个云苓了,现在面前的云苓面容没有变化,但内里的性格却和他爱过的云苓大相径庭。

想起双眼里都是他的林易然,沈尊凌只想快刀斩乱麻,“我们之间只能做普通朋友,如果你想强行越界,我们可能连陌生人都当不了。

我也已有爱人和后代了,这件事情就让它永远掩埋下去。”

云苓:“你想当做我们之间没有那种感情吗?可惜沈爷爷却不会这么想,他叫我来和你去商城挑选戒指就是想拍照写新闻,好登报纸放消息让林易然自己主动离开。”

沈尊凌揪住云苓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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