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他的Sahara
林易然拒绝了,他比谁都清楚,靠自己这张脸吃饭,会有多么惨痛的后果。他无法再像蝴蝶那样在舞台上翩翩起舞,还好有这副喉咙,音色不错,还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驻唱一个小时就给一百块,虽然比不上他在Rosa的收入,不过也可以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在舞台上握着麦克风的林易然,面具上有一只银色的蝴蝶,像展翅欲飞又像颤动着翅膀停留在这副银色的面具上。
大学四年里的时光,让林易然的气质越发出众脱俗了起来,林易然把那头长发剪掉了,没了长发的林易然,反而是更加好看了起来。
林易然也不再穿白色的衣服了,除了必要场合他才会穿。
在酒吧驻唱的三个小时很快地过去了,林易然回到后台,这里的工资都是日结的,对他来说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银行卡里已经攒了六七百万了,这里大多数都是沈尊凌给他的,还有一百万,是云苓给他的支票他取出来转移到卡里的。
过去的所有账号他都已经注销掉了,他现在用的这张卡,是沉木用不上给他的,他更换了电话号码,如他所愿,这四年来他过得很轻松,像普通人一样。
沉木说这四年里沈尊凌越来越疯了,把S市和B市还有G市都要翻了个底朝天,就连沈尊凌的爷爷都阻止不了他,被沈尊凌以老年痴呆的名义送进了疗养院,没出来过。
林易然对沈尊凌并不感兴趣,不过他还是需要了解一下沈尊凌的动向,他不想好不容易维持的安稳生活又会被这个疯子毁掉。
不过也好他没有听云苓的,在G市留下来发展,不然的话他早就被沈尊凌抓了回去,回想起四年前那个地下室瘆人的场景,仍然让他半夜惊醒。
沈尊凌,真的是一个疯子……
只是,偶尔会怀念一些对他好的人,泽维尔,游默,和阿薰。
想起游默,林易然对他感情很复杂,如果他没有去找沈尊凌,如果沈尊凌也没有提出那份包养合同,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林易然很有可能现在还在S市,和游默在一起结婚了。
他辜负了游默对他的爱,这是林易然少有对不起别人的感情,可是,命运从来不会偏爱谁。没有如果。
林易然披星戴月地骑着电动车回家,把车停在了充电桩边充电,院子里房东养的狗看见他回来朝他甩甩尾巴打了个哈欠,继续趴在地上看门。
他的一天就是这么平淡无奇地过去了。
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林易然的生物钟准时喊林易然起床,做好早餐喊林易纯起床吃饭,送林易纯去上学后,来到他的面包店。
和面发酵,打发奶油,洗水果,面包店里都是烘焙面包的香味,是幸福的味道。
大学城的学生不见得会在早上八点起床买早餐吃,所以林易然的店一般都是九点钟开门。
没过一会,就有一些大学生成群结伴地来店里买面包了,这些都是熟客,还有一部分是林易然的颜粉,冲着林易然来买面包的。
每次买了一大袋面包回的时候,就能收获林易然一枚甜甜的微笑,吃面包都不用放糖了,看着林店长的笑容就特别甜了。
这些熟人里,还有林易然大学认识的朋友,他留在学校读研,得知好朋友在大学城开了一家面包店,他几乎是每天都来光顾。
罗植:“早啊林同学。”
林易然:“不早了,罗植,现在都十一点半了。”
罗植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吓人,一副随时会晕过去的模样,“我今天六点多才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才睡了四个小时,我都怕我死在实验室里面。”
林易然有些忍俊不禁:“有这么夸张吗?那你和导师请假一天好好休息呗。”
罗植一听就要大吐苦水,“林同学,哪里有那么好,我要是请假一天了第二天去实验室,准没有好脸色,我丫的在实验室就是一免费打杂的苦力,等我毕业了我要把他们都通通拉黑删除。”
林易然宽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再忍忍,毕业就好了。”
说罢,给了罗植一份甜甜圈,“这是我送给你的啦,嘘,不要告诉别人。不要垂头丧气不开心,要开心一点。”
罗植感动地都要哭出来了,“宝宝,然然宝贝儿,你可真好,要不是我们性别不同,我都想娶你回家了。以后娶你的人有福了,你这么好。”
林易然:“滚啦,快去实验室报道,等下你迟到了你又要挨骂了。”
送走了罗植,才恍惚地觉得,然然宝贝儿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人喊过了。和罗植成为朋友,也是因为他的性格,很开朗,很好。
第51章
林易然的身边不缺乏追求者, 从他来到这片地方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了他。那个时候军训的他,肤色白皙细腻, 尽管在太阳底下晒了很久也不会被晒黑, 反而会因为运动而白里透红。
深绿色的军训服衬得林易然更加出尘脱俗, 就和别人不在同一个图层一样。他刚进校园的第一天就上了校园论坛。
可惜, 这四年里, 被林易然拒绝过的vers和bottom如过江之鲫,没一个人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大学四年, 就像白开水一样平淡地过去了。
因为开在大学城, 每逢秋季开学军训的时候,林易然的面包店这里一定会有很多学生涌进来买吃的补充体力。
虽然累,也很充实, 尤其是看着账上不断进账的数字, 林易然觉得每一天都很有盼头。
大学生B:“老板,帮我拿一瓶酸奶和一个夹心面包。”
林易然:“好的,十元钱。在这里扫码支付就可以了。”
大学生B:“好。”
林易然看着对方支付的金额到账后, 才把手里的面包递给对方,大学生B没出门就把袋子撕开狼吞虎咽地吃干净了面包和牛奶, 把垃圾丢进了垃圾桶, 迎面对上林易然有些惊讶的目光。
大学生B有些腼腆地摸了摸后脑勺,然后又有些无语地吐槽:“我们这届来了个魔鬼教官,把我们当畜生使,我又饿又累的。
老板, 干脆再给我来几个肉松面包和一瓶一升的牛奶好了,我回到宿舍吃了就睡了。”
林易然:“听起来很辛苦呢,我帮你们祈祷今天下午下雨这样你们就不用那么累了。”
大学生B“嘿嘿”一笑, “希望如老板许愿的那样吧,我是真的不想再被魔鬼训练了,感觉我都要死了。这种日子还有一个月,想想就崩溃。”
林易然把东西打包好,闻言笑了一下,“往好点方向想,至少这是你大学四年来体力消耗最大的一个月了。”
送走这位大学生后,林易然坐回自己的桌子上,打开电脑学外语,国内没有供体给小纯更换,林易然想带着小纯去M国碰碰运气。
M国那边科技发达许多,听闻那边需要移植器官的病人都可以在那里得到救治。
下午偶有几个客人进来买面包,还算是清闲,到了林易纯放学的点,林易然在门上挂了个“暂时外出自助购买”的牌子后骑着电动车出去了。
在红绿灯路口停下等绿灯的时候,一片金黄的叶子落在了林易然电动车车前的筐子里,他抬起头看,天空蓝的深远澄澈,金黄色的落叶缀满了枝头,被秋风一吹就纷纷扬漫天飞舞,然后落在地上。
这一年又很快地要过去了。
坐在后面的林易纯搂着哥哥的腰,“哥哥,我们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是要让我们和家人描绘出心里的秋天的家庭作业,哥哥要和我一起完成哦。”
林易然:“好的不过哥哥得先去把店关了,才能陪着你去。”
林易纯:“嗯嗯!”
今天店内营业没卖完的面包只有五六个,林易纯拿了一个鸡蛋糕在嘴里吃,剩下的林易然带去了实验室给落在和他的师兄们吃。
罗植泪眼汪汪地看着林易然,用力拥抱了一下林易然,“好兄弟,你还帮着我做人情,你人真好。”
林易然:“不用客气啦,我和你一起读大学的时候你也帮过我许多,朋友之间不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吗?”
罗植疯狂地点头,在罗植充满感激的目光里,林易然牵着林易纯走在大学里的林荫大道里,这里是大学里种植绿化最多的地方,在大学的后山上。
有些情侣还会在这里约会散步,绕着圈圈。
林易然:“把手套戴上再去捡地上的树叶,地上脏得很,要爱干净。”
林易纯:“知道啦哥哥。”戴上手套后的林易纯颇为兴奋地蹲在地上捡着不同样子的落叶。
林易纯:“哥哥,这个是什么品种的叶子?”
林易然:“是梧桐树。”
林易纯:“那这个呢?好像一把小扇子呀,好可爱好漂亮。”
林易然:“这个是银杏树的叶子,可以多捡一些铺在画本上。”
林易纯:“那这个呢?哥哥。”
林易然接过小纯递来的金黄色叶子,有些犯了难,这种形状的叶子实在是少见,像某种禽类动物的脚掌,林易然沉思了一会还是没想起在哪里见到过。
林易然放弃了,“抱歉小纯,哥哥不知道,不过既然遇见了就多带几片回去吧,看着形状也很好看呢。”
“是鹅掌楸。”
“是吗,谢谢你的解答。”林易然一边说着一边回头道谢,但在看见那人的时候瞬间愣在了原地。
林易然的瞳孔微缩定定地看着那个熟悉的人,一瞬间,难以置信与震惊交织,喜悦与悲伤糅合,重逢的场面林易然想过很多次,但林易然从来没有想过会成真。
可是,即便在脑海里预演了很多遍的重逢戏码,而当他假想的场面真的发生以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地流泪,迎上故人的眼神。
If I should see you, after long year.
How should I greet,
with tears, with silence.①
秋风乍然吹起一起落叶,刮下树梢的叶子,像穿着金色裙子的神明揽着风翩翩起舞,一圈又一圈地转着。
簌簌的秋风吹乱了林易然围在脖子上的围巾,那人上前替林易然围好了脖子上的围巾,“都长大了四岁,怎么还是这么爱哭鼻子?”
林易然低下头,慌忙地想要自己系好围巾,可是在触碰到对方的手背时,又缩了回去。
林易纯在看见穿着一身军装的人,手里捧着的树叶一下子都落到了地上,然后开心地跑到了两人旁边。
林易纯:“阿薰哥哥,好久不见。”
阮渡薰:“好久不见小纯,你都这么高了,都变成了小美人了。”
林易纯:“阿薰哥哥也长得比以前高了许多,你还留了胡子呢,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你呢。”
阮渡薰摸着自己的胡子,“昨天没睡好,就长胡子了,我回去就刮掉。”
林易纯:“嗯嗯,那我不打扰阿薰哥哥和哥哥叙旧啦,我还要去捡叶子做家庭作业呢。”
一直垂眸看着他们二人聊天的林易然沉默着,阮渡薰轻轻地抚上了林易然的脸,描摹着林易然的每一寸容颜,不敢下手重了,像是怕眼前的林易然是他的幻觉。
阮渡薰:“然然,我好想你,这些年想你想得都要发疯了。”
阮渡薰:“我可以拥抱你吗?”
林易然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于是阮渡薰将他整个人都拥入了怀里,阮渡薰已经长得比林易然高了很多,他埋头,深深地嗅着林易然身上的味道。
贪恋着迷恋着爱慕着。
bottom无法闻到top身上的信息素,可是林易然身上的熟悉的沐浴乳香味,阮渡薰一直忘不了,在部队里玩命似的完成任务升职没日没夜的像机器一样运转。
在那些困苦的日子里,林易然是他唯一的动力。
林易然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回应了这个拥抱,阮渡薰没想到林易然会回应自己,情难自抑地收紧了拥抱的力度,然后才松开。
分开时,两人的情绪都已经正常了。
阮渡薰:“你的头发剪短了,还挺好看的。是什么时候剪的?”
林易然:“四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剪了,留着长头发比较招摇,我不是很想引人注目,我想在这里低调生活。”
阮渡薰:“嗯挺好的,这个样子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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