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他的Sahara
林易然被管理员的这段话触动了心房, “你真的这么觉得的吗?”他虽然是平静地问出来这句话,但话里却隐隐含有期待和迫切。
管理员:“那不然呢?你没有依靠, 要自己养活自己和弟弟, 你做的很棒很好,比大部分失去亲人的人都要厉害,你不用觉得过去的自己不好。”
林易然浑身都在轻轻颤抖着,一直以来盘踞在他心头久久的抑郁和自我厌恶的情绪, 竟然在别人眼里是这么看待的吗?
自从他来到Y市,他一直以来都极力掩埋起自己的过去,不想透露出自己以前的生活, 也不去交朋友,却忘了过去也是组成他人生的一部分。
那个时候的自己才十六岁,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站在看不到未来的人生道路,选择这一步也是无奈之举。
林易然快速眨动自己的眼睛,想要把眼泪眨回去,他压抑住颤抖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离开了。
那些过去痛苦的往事,难以言喻出口的,在别人嘴里其实也只不过是为了生活努力积极向上的事情。
林易然抬头看向澄蓝的天,心中的巨石悄然分崩离析。
故意传播他人隐私照片这一项罪名并不足以让云苓进监狱受到他的惩罚,林易然也不只是想要这个结果。
况且,云家背景雄厚,就算云苓前脚刚进去了,后脚也会被云家给捞出来,然后会千倍万倍地使出所有手段来对付他,这是林易然不愿看见的。
林易然慢慢散步回到了面包店,心里还在思考着该如何对付云苓,在看见沈尊凌的那一刻,他忽然就有了主意。
门口的风铃随着开门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你还喜欢看我跳芭蕾吗?”林易然说。
沈尊凌不知道林易然为什么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在脑子里快速作出答案回答:“你跳什么我都喜欢看。”
不知道这个回答是否能够让林易然开心,反正在沈尊凌看来,林易然的嘴角弧度有微不可闻地上扬了点。
林易然:“四年前那场全国比赛我没有去参加,我有些遗憾,总归是练了很久,最后都没有派上用场,如果没人看也很可惜。”
林易然:“你呢?你想看吗?”
林易然向前一步,沈尊凌背后是收银台的桌子,很难想象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vers被一个top压制住,可沈尊凌的身上,是距离他的胸膛仅有二十厘米间隔的林易然。
呼吸声心跳声,都能感受到。
沈尊凌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想看。”他明白,他要追回林易然的心,就应该把林易然所错过的一切都弥补回去。
还好,他有钱有势,足以支付这个代价。
当那件一举夺冠的芭蕾舞裙从S市空运到林易然家里的时候,泽维尔吃惊地张大嘴巴,在这件芭蕾舞裙上放轻呼吸地在上面摸来摸去。
这件芭蕾舞裙被人保养得很好,时隔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熠熠生辉,仿佛穿上它拿下冠军的时候还是在昨天。
沈尊凌:“我会让裁缝根据你现在的身高和体型改良一下,你还喜欢吧,这件裙子真的很漂亮。”
林易然:“不用。”他只是比过去长高了些许,可身子依然瘦弱,裙子还是这件裙子,可惜已经物是人非了。
林易然在卧室换上这件裙子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林易然的气质不像四年前天真单纯,像不谙人事的精灵。
现在的林易然,更像是从幽深森林中款款走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浅浅的茶香味信息素萦绕在林易然的周身,就像置身在朱丽叶玫瑰花海的花神,静静开放。
泽维尔喃喃地说:“我的天,然然,虽然看过你穿过一次,但是现在再看你穿一次,还是会被你惊艳到。”
沈尊凌很遗憾那场比赛他因为去接云苓导致的缺席,错过了林易然为他跳的芭蕾。他现在不会错过了,他会在林易然的每一秒生命里陪伴在他的左右。
游默还是第一次看这么漂亮的林易然,没忍住拿出手机拼命拍照留念。
沈尊凌:“易然,你想在哪里表演?我好去布置场地。”
林易然:“就在我学校礼堂吧,拢共就只是跳给你们看的,圆我的遗憾而已,不要那么隆重。”
沈尊凌:“我明白了。”
阮渡薰看着林易然和沈尊凌对话,心里吃味不已,不如说,在看见沈尊凌出现在林易然眼前的时候,他就浑身透漏出不安,只是,他一直在用暴躁冲动和沈尊凌打架来掩饰这种不安。
他是得到了林易然的身体,可是,沈尊凌是林易然第一个vers,还为沈尊凌怀过孕,这一切的事实不得不让他有些焦虑。
事到如今,他只能寄托于泽维尔能看紧一点林易然,不会被沈尊凌挖墙脚挖回去,他提出的退役流程还在审批,一时半会是不能陪在林易然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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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尊凌:来Y大礼堂一趟,明天晚上八点,我找你有事。
云苓: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沈尊凌,我们之间已经彻底撕破脸了,等我养好伤回去告诉我的父亲和爸爸,沈尊凌,你和你找的替身就等着瞧吧。
沈尊凌:八点没来的话,后果自负。
云苓:你,你居然威胁我?好好好,我倒是想看看你和我能谈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林易然冷漠地看着这段对话,然后一条一条消息长按删除,然后把沈尊凌的手机放回原位。
沈尊凌的手机这么容易被拿到,林易然开始怀疑起,他流产前,沈尊凌的手机为什么会一直都是关机状态了。
腿伤不是很严重,绷紧肌肉用力弹跳转圈时,那点疼痛还是足够忍受的,他回忆起四年前休学在家时舞步和节拍。
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沈尊凌奢侈地用最新鲜最娇艳的花儿布置礼堂,暗红的厚重的红毯吸收了脚步声,就座的人是林易然认识的人,还有罗植。
有几位看着年纪有些大的人坐的离舞台有点远,林易然看不太清楚,不过,云苓的身形,林易然一眼就能看见。
云苓动作有一瞬的停滞,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似乎是想看看林易然到底要表演什么样的一出戏。
芭蕾舞裙还是被拿去改良了一下,拖尾更加飘逸灵动,背后的布料被挖空了,呈现出光滑漂亮的后背,每一次大幅度动作的时候,轻纱就像天使的翅膀。
这首芭蕾舞是取自一部很经典的芭蕾舞剧,主人公被陷害失去了天赋,被迫看着属于自己的荣耀被小人窃取。
但主人公并没有一蹶不振,他没有天赋了,就靠着自身不断的努力一步步地重回舞台上,绽放自己的光彩,夺回了属于自己的荣耀。
林易然是完全把自己的感情投入了进去,不了解芭蕾的人只会觉得林易然跳得很好,而云苓也是学芭蕾的,他自然能够明白林易然想要表达什么。
他气得怒不可遏,刚想要起身离开,眼角余光却忽然看见了熟悉的四位老者,瞬间,他的冷汗就流了下来,动作跟卡壳了一般,艰难地吞咽口水。
然后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似乎是怕发出一点点动静,那四位老者就能够发现他。
云苓如芒在背坐立难安,他能够坐上主席的位置路子自然是见不得人拖关系的,时至今日,要不是自己曾经拿过许多奖项立身,国内协会的人也不会勉强服他。
靠着这层身份,他才能在国际上说上话。
为什么这四个老者会出现在这里?云苓暗暗咬牙捏紧拳头,对了,沈尊凌,一定是沈尊凌做的。事到如今,难道他要为了林易然这个贱人,而出尔反尔吗?
云苓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凭什么,他辛苦了这么多年,他只是想要一个身份来肯定自己而已,他又不是配不上这个位置,他在巡演的时候,林易然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为什么所有人都和他过不去,丈夫背叛他,沈尊凌也不爱他了,就连他百般要来的主席位置,如今也岌岌可危。
不甘,怨恨,在云苓的心底里发酵,他很想立刻走人,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他大脑的想法,像被冰冻住了一样。
台下热烈的掌声响起,让如坠冰窟的云苓从负面情绪来回过神,林易然弯腰致谢,无数支鲜花被扔到舞台上,游默的摄像机快门声不断响起。
林易纯松开了牵着泽维尔的手,捧着鲜花跑到了舞台上,“哥哥,这是我自己用自己零花钱买的花,送给你。哥哥你是世界上最棒的芭蕾舞演员。”
台下不知道是谁丢了一串花环上来,在林易然弯腰接过林易纯鲜花的时候,花环刚好落在了林易然的头上,牢牢地戴上去了。
阮渡薰:“然然宝贝儿,你跳的可真棒,我都看得都要忍不住为你流泪了。”
泽维尔:“小然然,你真厉害,四年了,你的舞艺不仅一点也没有退步,反而还更加精湛了,老实交代是不是每天都在私下偷偷练习。”
游默:“依我看,这是然然的天赋,就算多年不听,只要一听旋律,身体就会自然地条件性反射做出相应的动作。你说,是不是然然?”
林易然含蓄地点点头,接下了这些夸奖,没有了歌声,在寂静的礼堂里每说一句话的声音都会被放大。
林易然:“谢谢沈尊凌为我布置这个舞台,我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跳了,只是忽然遇见了故人,就想把我的梦想完成。四年前,没有参加那场比赛,我真的很遗憾。
不过再遗憾也没有办法了,我已经错过了最好的跳舞年龄了,而且我的腿也支持不了我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
能够表演给你们看,我也很高兴,至少,我曾经日夜不寝的训练没有白费,有人还是喜欢着看我跳舞的。”
此时,那四位老者也走了上来,为首的老者率先伸出手,面上是慈祥的笑容:“林先生,您好,我是国际芭蕾舞比赛联合会的名誉主席谢尔盖,这几位是我的好友,也在IFBC担任着重要的职位。”
林易然从来没接触过这么有重量级的人物,一双好看的眼睛紧张地看向地板,低下头呼吸急促地伸出手,和谢尔盖握手。
谢尔盖见他这么紧张,不由得轻轻地拍了下林易然的手,“您不用这么紧张,我们是受到沈先生的邀请前来观看您的表演,没想到,您的表演很出色,令我和我的朋友们都非常震惊和讶异,惊叹有您这样一位出色的芭蕾舞演员被埋没在这个地方。”
听见谢尔盖说的话,林易然这才抬起头看向沈尊凌,原来是受到沈尊凌的邀请吗?这个他倒是没想到,他原本只是以为沈尊凌会请那几位评委过来,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参加即将到来的比赛而已。
林易然:“您过誉了,我也很久没有跳了,动作可能也会有些生疏的。”
谢尔盖:“不不不,您不要这么谦虚,您很棒很出色,甚至远远超过了当年的云先生,我有个请求,不知道您是否能够答应。”
林易然:“您说。”
谢尔盖:“我希望您能够重新参加下个月月初的比赛,拿下全国的冠军,然后进入到国际赛事,再顺理成章进入IFBC,我们很希望能够加入一位您这么优秀的芭蕾舞演员。”
“不可能!”
第62章
谢尔盖:“云先生也在?真是太凑巧了, 您也观看了林先生的表演吧,您觉得怎样呢?”
云苓勉强从嘴角牵扯出一个笑容,“我觉得还可以。”
谢尔盖:“云先生, 您的合格标准也太苛刻了些, 哈哈哈。我觉得林先生跳得很不错, 要是能够加入我们就更好了。”
云苓:“我觉得林易然不太合适, 他已经四年没有跳过了, 而且您们刚刚也听见了,林易然腿上有伤, 不能支持长时间的训练。”
萨克:“这倒是没问题, 林先生,我们有专业的指导老师,不仅可以让您的腿伤恢复, 而且也不完全耽搁训练的。”
云苓咬紧下牙, 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他暗暗地握紧了拳头,“可是, 得先问下他本人的意愿吧?”
谢尔盖一拍后脑勺:“多谢云先生提醒,这件事情我倒是忘了问了, 请问林先生, 您是否愿意答应呢?”
林易然抬眸正视着云苓,“我愿意加入你们。”
于是意料之中的林易然看见了云苓的脸阴了下来,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一样,林易然微微笑着。在云苓眼里看来, 就像是在挑衅他一样可恶。
谢尔盖:“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下个月月初我将会带上其他人来参与新一轮的全国比赛的评奖,林先生加油!”
林易然:“好的, 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谢尔盖哈哈一笑,“您更应该感谢沈先生,沈先生一直向我极力推荐您,还给我和我的朋友安排了专机来到这里看您的演出。您带来的芭蕾舞真的非常完美。”
林易然这才偏过头看着一开始就默不出声的沈尊凌,“谢谢你,沈尊凌。”林易然向他伸出手,沈尊凌屏住了呼吸才握住那只向他伸过来的手。
短短几秒钟,足够让某两个人心神大乱,阮渡薰似要把林易然和沈尊凌握手的地方盯个对穿。
谢尔盖他们离开礼堂之后,云苓终于忍不住了,朝沈尊凌咆哮道:“沈尊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和我出尔反尔吗?你答应让我当上协会主席的。”
沈尊凌:“我想让易然进IFBC和你当主席并不冲突,云苓,你冷静一点。”
云苓:“冷静?我要怎么冷静,沈尊凌,你喊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故意气我吗?”
沈尊凌:“什么?”
林易然:“云苓,为什么你这么害怕我进IFBC,是不是担心我会把你靠关系当上主席进IFBC这件事情给捅出来?”
云苓伸出食指指着林易然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愤愤然地离场,在云苓要拉开门离开的时候,林易然冲着云苓的背影说道:“学长,你曾经帮助过我,所以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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