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渡薰思考着到底是谁留下来,如果是泽维尔那他还可以放心,可是要是沈尊凌,他想到沈尊凌和林易然消失了那么久,是足够做出别的事情了。

可林易然告诉过他,和沈尊凌是不可能复合了,他不能怀疑然然的话。阮渡薰突然抬头看着天花板。

他意识到,好像然然还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他的男朋友,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可是,可是,然然没有和自己说过,自己是他的男朋友。

这实在是太闹心的一件事情,他甚至都不想回去报道了,直接插队调到S市,日日夜夜都不离开林易然守在林易然身边。

阮渡薰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怕吵醒然然,可是他忍不住,一想到那个痕迹很有可能是沈尊凌留下来的,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是不是只要把沈尊凌除掉,然然的眼里只有自己了,不会再被其他人纠缠?阮渡薰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沈家做了那么多孽,就算是被压下去,也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阮渡薰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行动力很强的人,就算这个目标很困难,他也一定会去想方设法地达到。他立刻出了房间的门,准备付诸行动了。

第二日,林易然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被沈尊凌留下了一个吻痕,怪不得昨天泽维尔不让阮渡薰和自己睡,这样显眼的位置,林易然用创可贴贴了上去遮盖。

林易然的邮箱铺天盖地发来的都是邀请采访和芭蕾舞杂志封面,个个报价都不低,都抵得上他在Rosa工作一个晚上的钱了,怪不得张老师说,凭借他的外形,闯出了名头,钱就会自己朝他飞来。

如果,他早知道这条路,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但林易然也只是想想,那个时候的他,还背负着巨额欠款,赚的钱都不够给他填饱肚子。

曾经,他是求着别人给他钱,为了钱可以跳突破底线的舞。现在,他只用在家里,就有源源不断的钱找上他。

林易然拒绝了一切的采访,他不想过多的暴露在镜头下,然后被有心人士恶意评价,林易然并没有想要出名的意思,太多的视线会打扰到他和小纯的正常生活。

一出名,就会有各种人把心思打在他的身上,要是再出现像几年前那种事情,把小纯绑架走,到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谢尔盖履行了他的承诺,让林易然进入了IFBC,和云苓平起平坐,云苓对这样的决定非常不满意,但谢尔盖略带严肃的视线看向他,云苓只能把情绪吞进肚子里。

林易然不轻不淡地朝云苓投去一束视线,像云苓这么八面玲珑的人,也没有多大的话语权,看来他在这里面也没有多好的人缘。

谢尔盖结束完远程会议,和他们说了声再见就离开去了别的国家,云苓瞪了他一眼也离开了会议室,仿佛和林易然待在同一个空间也觉得恶心晦气。

等车的时候,罗植的道贺才姗姗来迟。

罗植:恭喜你拿下了比赛冠军!我本来打算就来给你道谢的,可是我那个时候在做实验实在是太困了,到宿舍就睡了过去,到现在才醒来。( p′︵‵。)

罗植:林同学你现在可在我们学校出名了,一个个都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呵呵,可惜,只有我才有你的微信(?>?

林易然:没关系(?˙▽˙?)谢谢你的恭喜呀,你做实验也要劳逸结合注意身体,不要伤了自己的身体喔。

罗植:那你什么时候回来Y市,我们好多人都想吃你做的面包,也好想你……

林易然:等我把这些事情都解决了,我就会回去啦,我的东西在Y市,不会不回去的。

罗植:好喔,那我先去吃饭了,拜拜。

林易然:拜拜。

话是这么说,可是林易然是想让小纯留在S市的,泽维尔带过小纯去找沉院长看了心脏,沉院长说越快做移植越好,年纪越大越不好。

S市的教学资源和医学资源都要比Y市好许多,只要能够把云苓和沈尊凌扳倒,林易然可以放心地在S市生活。

云苓家的根本在B市,虽然这些年慢慢迁移到了S市,可是那些发家事迹都是有被记录的,故意让煤矿塌陷不给工人家属慰问金结工资就跑路,零下四五十度的大冬天烧不起煤活生生冻死饿死。

用这一笔人血钱作为第一笔启动资金,和沈尊凌的爷爷攀上关系,和沈尊凌的爷爷一起创业,但是就算是和沈尊凌的爷爷一起合作了,云苓的家人手里还是不干不净的苛待员工。

直到云苓出生了,云苓的家人突然转性变得体恤下属了,出手还极为大方,口碑才逐渐回暖变好。

这些都是沈尊凌告诉他的,林易然要他拿出那些记录在纸上或者是录音里的证据,林易然还会以为沈尊凌会回去思考几天才会给他答复,没想到,次日沈尊凌就把林易然要的东西拿了给他。

看来,洗手间的那场缠绵给了沈尊凌极大的鼓励,坚信只要通过不断地满足讨好林易然,林易然就会回心转意。

沈尊凌把林易然抱在怀里,恨不得揉进去怀里,林易然没有反抗的样子更是极大的取悦了沈尊凌,沈尊凌低头轻吻着林易然的嘴唇,见林易然没有什么态度便大胆了起来,让林易然双腿pan着自己的腰,抱着人亲。

林易然摸起来似乎还要比过去瘦了,沈尊凌手里摸着林易然,嘴里却在说着:“易然你瘦了,都是骨头,硌地有点不舒服,以后你和小纯的一日三餐都有我来负责,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吗?”

林易然从沈尊凌的身上下来,推开沈尊凌,“你要是嫌弃可以不摸,我和小纯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不用你管,我走了。”

这让沈尊凌觉得林易然不过是在出卖他的肉/体来换取情报,好不容易升起的愉悦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沈尊凌拉回了林易然,“不要走,我需要你,我爱你,过去我错了,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不要用这张漂亮的脸对我做出冷漠无情的表情。”

沈尊凌:“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答案标准线,告诉我我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够稍稍及格,让你多看我几眼。”

林易然:“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要求,要受害人教加害人怎么弥补受害人的,你在法庭上听过吗?”

沈尊凌:“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能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林易然:“我不想听你解释,我要走了,没什么事不要来烦我知道吗?”

沈尊凌只好闭嘴,察觉到自己的解释只会让林易然更加厌烦他,为了自己能够顺利地追回林易然,沈尊凌一次次地后退。

林易然带着这些文件和几枚U盘离开了沈尊凌的公司,迎面还差点撞到希昀,希昀只来得及听见一声林易然说的抱歉,回头看去,林易然的背影已经很远了。

林易然捧着这些沉甸甸的资料,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云家和沈家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命运共同体,沈尊凌就这么轻飘飘地把云家的罪证都给了他,就不怕传出去对沈家的名声有损吗?

不过或许沈尊凌也不在乎了吧,沈氏集团蒸蒸日上,除非出了什么重大的变故,否则不会轻易倒下。

林易然握了握拳,没关系,只要能够重创到沈尊凌就可以了,剩下的他再慢慢来想办法。

第69章

当树叶都落光了的时候, S市的第一场雪降临了,林易然家的房子有一个壁炉,是他的爸爸看了E国的电视剧, 突发奇想在家里装了一个。

不过在装修完之后, 这个壁炉只用了几次就落灰了, 要不是林易然请了人来打扫擦拭房子, 林易然也想不起来还有这个。

看着这个被清理好重见天日的壁炉, 林易然有些怀念起他的小时候,一转眼他都已经快23岁了, 爸爸和父亲他们已经离开自己有七年的时间了, 时间真的好快啊。

林易然看了下外面的院子,已经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雪了,林易然去找伐木场买了一些柴火运到家里面来。

把壁炉点燃后, 屋里慢慢地暖和起来了, 比开暖气暖和多了,还能塞点红薯和土豆到炭灰堆里。

一旁的小金毛狗狗趴在地上咬着玩具,小纯坐在地上和金毛玩丢娃娃的游戏。

泽维尔只穿着一件浴袍躺在在沙发上追着最新的综艺, 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来。

林易然坐在壁炉边拨弄着里面的柴火,火星子在里面壁炉里跳跃, 还没有接触到地毯就已经在空气中熄灭了。

这条小金毛是泽维尔捡回来养的, 小家伙很活泼,一点也不认生,刚到家的第一天就扑倒了林易然的身上,用舌头疯狂地舔林易然, 林易然都有些招架不住。

小纯显然很喜欢小金毛,天天睡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摸摸小金毛,放学回来也是先去摸小金毛, 有这么一个宠物陪伴着在林易纯身边,整个人都看着开朗活泼了不少。

“今年有些冷,昨天我出去买东西,地上都结了一层冰。”泽维尔打了个哈欠翻身看着林易然说道。

林易然:“既然路上有冰就少出门,别摔跤了。”

泽维尔:“你还说我呢,你自己天天出门,飞来飞去的,就像天上的鸟儿抓不到影子一样,好不容易在家休息了,我和小纯都睡着了。”

听着泽维尔充满怨念的碎碎念,林易然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辛苦你啦泽维尔,等我有空下来了,我带你和小纯去温泉山庄玩。”

泽维尔:“不喊上阮渡薰?”

这个名字从泽维尔的嘴里说出来,林易然怔愣了一下。阮渡薰,他好像很久没有和阮渡薰见过面了,不知道阮渡薰最近在忙些什么,两人这几个月的交流都是在手机上进行的,还通常都是隔了几个小时乃至是一天才得到回复。

凭林易然对阮渡薰的了解,阮渡薰一定不会是这种忍住寂寞不来看望他找他的,除非是因为什么事情绊住了他,但阮渡薰也没和他提起过,林易然想着可能是阮渡薰的私事,也没有去过问。

再说了,林易然自己也很忙,谢尔盖很看重他,在得知他的身世后,谢尔盖常常带着他去各个国家出演,提高他的名气和收入来源,出演的钱做慈善募捐,然后捐给困难地区的人们。

此外,林易然也借着出国的机会,到处打探有没有合适林易纯的心脏用作移植,就这样一直忙碌着,直到昨天,林易然才有了几天假期,回到家陪着小纯和泽维尔。

如果不是泽维尔主动提起阮渡薰,林易然几乎都快要忘记阮渡薰了,抱歉,他实在是太忙了,他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他把S市的面包店出租给了别人,还要找云家的当年的罪证。

他一个人掰成了好几份用,忙得团团转,人也消瘦了几分,要不是有泽维尔管着,林易然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架。

林易然走访了当年那场矿难的幸存者,用手机拍摄下来他们的话,同时写在本子上,光是这样,林易然就已经写满了十几个本子。

林易然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证据,原本只是为了自己要报复云家的想法,已然升级成了想要为这些可怜的人让云家受到报应,让云家贪进去的钱全部吐出来给这些受害者。

林易然想到这里,看着壁炉里燃烧的柴火。云苓,你对我的做的一切我会在你身上讨要回来,你们家里人对那些受害者做出的一切,也没有人会忘记。到那个时候,云家还护得住你吗?

舞步交错进进退退,林易然洁白的裙摆好似一朵朵盛开的莲花,移动的舞鞋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在方形的格子地板上,开出了一朵朵纯洁的花朵。

即便这方舞池容纳了不少人,可依然能够一眼捕捉到林易然,在人群中,林易然是最特别最耀眼的那个,最独一无二闪闪发光的。

和人推杯换盏的云苓脸上挂着体面的笑容,丝毫不知道待会要发生什么,林易然不知道他和他的家人做出了这么多恶心的事情,怎么还能笑得和一个没事人一样。

这场晚会是IFBC和Z国一家知名的平台联合举办的,因为有林易然,Z国也有很多人想要学习芭蕾,也间接带动了其他舞种的重焕生机。并且全程直播,而这场直播受到的打赏礼物也会全部捐出去。

泽维尔和林易纯是林易然的家属,也可以跟着进来晚会来蹭吃蹭喝,林易纯第一次穿上小西装,有点稚气未脱的帅气,特别是林易纯有着很独特的一双祖母绿的瞳色,吸引了不少俊男美男驻足和林易纯合照。

泽维尔还特意做了个发型,因为胸前都是别的林易然家属的铭牌,泽维尔说什么都不会给林易然跌份,茶金色的头发特意拉直了,身高腿长腰细的,又被修身的西装一衬,和那些大明星相比毫不逊色。

同样来的还有阮渡薰和沈尊凌以及游默,沈尊凌和游默是作为赞助商来参加晚会。

阮渡薰则是靠着哥哥的关系进来了馆内,林易然甚至都不知道这三个人都来了,他正在和同性别的top一边跳舞一边交流跳芭蕾舞的经验和心得。

直到歌声停下,林易然才和这位聊得很来的top道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就是两名主持人和一些娱乐表演,这样的表演一直进行到了快要到晚会的尾声,才停止了。

当谢尔盖上台的时候,林易然才打起精神,做好心理准备,为现在这个完美的时间,林易然做了很久的准备,现在终于可以做了。

前面是资历比他丰富的人,等轮到林易然的时候,恰好前面是云苓下台,然后才轮到了林易然上台,他握紧了手里的录音笔,尽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让自己说话不带着颤抖。

林易然:“很荣幸今年进入了IFBC,我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认识到这么多优秀的人,我在与他们的相处也学会了很多。最感谢的是谢尔盖先生对我的赏识,给了我很多经验和磨砺的机会

……

最后,我还要再感谢一下我的学长,云苓先生,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这么有动力去追赶他。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铭记在心,这五年来我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你给我带来的伤害,都让我更加坚强。”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纷纷看着云苓,云苓背后直冒冷汗双腿虚浮,他紧紧掐着椅子上的软垫,死死咬住嘴唇。

他的双眼瞪大紧盯着台上的林易然,没想到林易然平静如水的视线也越过了人群,直直地和他对视。

林易然:“很抱歉学长,我不是软柿子,会让你一直欺负我下去,我也会成长变的强大让自己学会反击。

辛苦各位抽出一点时间耐心听完我手上的这段录音,让我来掀开云苓的真面目,他就是一个极其恶毒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妨碍到他的人都会被他用见不得光的手段逼迫。”

林易然掐了掐手心,自述过去那段感情,他也不会有任何情感波澜了。

林易然:“多年前我与沈先生阴差阳错在一起后很快有了身孕,不巧云苓离婚回国调理身体,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想法,他屡屡对我下死手,想要置我于死地。

最后,云苓雇佣了一个社会人士,把当时怀着几个月孩子的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对我又踢又踹,硬生生地把我的孩子踢流产了。

他对我做的这些恶劣事情远远不止如此,散播我的照片,在我的大学校园论坛掐头去尾造谣我,用违禁药品使沈先生陷入发热期狂躁不已把我的一条手和一条腿都弄断,最后他出现在我的面前,给了一笔钱让我离开S市。

我说的这些事情并非空穴来风,我都有实质性的证据,而很快地,这些证据就会被我发布在我的社交账号上面,同时,我也已经报案了,云苓,你凭什么觉得你做了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就能逃脱制裁?”

由于晚会是直播形式的,这段录音也很快地被直播间的群众录了下来传播到各个平台上,尤其是云苓说他有爸爸父亲撑腰而林易然只是一个孤儿,更是引起了众怒。

欺负人家没有人撑腰就可劲儿欺负是吧,那就由他们这些正义之人来替林易然撑腰。

一时间,不少人对云苓和云家口诛笔伐,云家的公关团伙当然也有在看这场直播,都准备好大吹特吹云苓了,结果他们现在看见这出脑子都要冒烟,谁都没有想到一种合理的方式让云苓度过这场危机。

没有人会想到云苓会这么蠢自爆卡车交代了一切,不如说是自大妄为,认为林易然没有这个胆子敢去挑战云家的势力。云苓也没想到林易然竟然偷偷地用录音笔录了下来,还在这个时候播放。

他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恶意的探究的鄙夷的等等视线毫不客气地传到云苓的身上,云苓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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