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默气急:“我骗你做什么?我现在给易然打电话都是关机状态,泽维尔又不接电话,我想去查他们去了哪里,结果泽维尔申请了top隐私保护,我真的查不到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沈尊凌双眼通红,像头疯了的狼粗喘着气,“他还怀着孕,他能去哪里呢?……”他整个人颓然地滑坐到了冰凉的地板上,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

居然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吗?

沈尊凌的眼泪滚落到了地上,此刻,他才终于感受到什么叫做心如刀绞般的疼痛,而在过去,易然又为他心痛了多少次呢?

沈尊凌痛苦地闭上眼,却浮现出,那天沈家大宅门前,林易然流着眼泪看着他,然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看不见林易然的身影。

易然,我爱你,对不起。

他现在这副下场,都是活该的,他要在监狱里为易然赎一辈子的罪。

飞机航行在湛蓝的天空,像棉花糖一样轻飘飘的云朵仿佛触手可及,金黄的阳光透过玻璃,耳罩阻绝了大部分噪音,林易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留下吃到一半的紫菜虾仁馄饨。

泽维尔见林易然睡着了,从包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厚毯子,铺在林易然的身上,林易纯也懂事的把自己娃娃放在林易然脑袋旁边当枕头。

直到飞机到站了,泽维尔才轻轻地拍醒了林易然,林易然揉揉眼睛睁开眼,出了站,心就看见了四处都在盛放的花朵,就连空气中都带着花朵的馨香。

芳香怡人。

H国被称为花朵的国度,一年四季都有数不尽的花儿开放,但是,这里最出名的要说薰衣草花海和大风车,风一吹,薰衣草花海就会如真正的大海一样,掀起一阵又一阵属于花儿的浪花。

这场旅行是泽维尔提出来的,林易然呆在医院躺在病床上死气沉沉的,就像一朵枯败没有生命力的花朵,当每次病痛发作的时候,林易然的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面色惨白嘴唇都发乌,食不下咽寝食难安。

泽维尔不忍心看着林易然这么受罪,他一边接送林易纯上下学,一边照顾床上的林易然,实在心力交瘁,也不知道十几岁的林易然是怎么做到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一边照顾住院的弟弟。

泽维尔想既然林易然不想化疗,不如就趁着林易然还活着的时候,带着他去旅行,让林易然最后的回忆都是甜蜜幸福的,没有一点点不快乐的感情。

毫无疑问,泽维尔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林易然一下飞机精神都比在S市的时候好了许多,至少坐在轮椅上的林易然都有力气自己操控电动轮椅,跟在林易纯的身后,看着林易纯又跑又跳追逐着蝴蝶。

泽维尔:“我订的是一家民宿,主人家也和我们一样出去旅游去了,房子空了下来,我刚好在浏览旅店,看见了这家人的出租信息我就赶紧租了下来。”

林易然:“辛苦你了泽维尔。”

泽维尔:“哪里哪里,然然我来推着你吧,你别浪费了力气,你得攒着劲,我们下午可是要去好玩的地方。”

林易然:“可是你还要负责我们三个人的行李,我不用你推,你可以把行李放一部分放在我的轮椅上,我替你分担一部分。”

说完,想要从泽维尔的手里接回来一部分的行李。

泽维尔瞪大双眼震惊道:“那我不就成了虐待病人了?”他死死拽着旅行包的袋子,一刻都不敢放松。

林易然失笑:“哪里有那么夸张,这个是电动轮椅,又不用我自己用手推,没关系啦泽维尔。”

可泽维尔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林易然犟不过泽维尔,只好不紧不慢地操控电动轮椅,方便泽维尔随时支撑不住他好去接住行李。

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味让林易然都心旷神怡了不少,他挽了下头发,露出姣好的容颜,病痛虽然把林易然折磨得消瘦不已,可却让林易然有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这股美感吸引了不少跃跃欲试的vers,或许是身上盖着的毯子遮住了他大起来的肚子,让不少vers误以为林易然还是一位单身人士,当林易然掀开毯子露出大肚子,那些vers就会面带失望地悻悻离去。

转头就把目标放到了泽维尔的身上,泽维尔可不是吃素的,他最讨厌vers了,泽维尔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就像是一只随身都会发火的老虎一样,让这些vers知难而退。

林易纯跑出了一身汗,林易然看了不自觉微笑,他把林易纯叫了回来到自己面前,把汗巾放在林易纯的背后吸汗,“跑那么快干什么,又没有人追你。”

林易纯:“因为我喜欢跑步,哥哥,跑步真的好让我开心啊,风吹过我脸的时候好舒服啊。”

林易然:“跑归跑,不要感冒了,知道吗?不要麻烦泽维尔哥哥。”

林易纯:“知道啦哥哥。

(。ˇεˇ。)”

泽维尔订的这家民宿竟然是开在花园里的,数不清的朱丽叶玫瑰在这里汇成了一片海,微风吹拂过这片花海,花儿就会摇动身形,带着淡淡的茶香,萦绕在林易然的鼻尖。

漂亮的,昂贵的,迷人的,脆弱的,朱丽叶玫瑰。

看得出来这些朱丽叶玫瑰的主人一定是付出了很多心血和精力在这上面,随便一朵朱丽叶玫瑰都生长得十分健康,花朵又大又饱满。

林易纯:“是哥哥信息素的味道!”

林易然:“很有缘分。”

林易纯:“我也想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好好奇。”

泽维尔刚好提着几瓶水回来,听见了林易纯这句话,矿泉水瓶轻轻地砸了下林易纯的脑袋,看着林易纯吃痛捂着脑袋瓜子,泽维尔嗤了一声。

泽维尔:“才多大就想着这些事情,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上了大学才允许交男朋友,而且必须要让我过目。”

林易纯:“泽维尔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还小呢。”

泽维尔:“就是要从小抓起,不要学你哥哥,没成年就谈恋爱。”

林易纯:“哥哥是哥哥,我是我。”

林易然哭笑不得:“喂喂喂,怎么扯上了我?我好无辜啊。”

中午饭吃的是当地的特色餐品,奶油意面,紫苏煎海鱼,虾米海带汤。林易然的食欲上来了,吃得都不平常多了一碗,还喝了不少汤,这让泽维尔越发确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就应该带出来走走,看,小然然吃饭都比之前多了很多,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许多,也不再愁眉苦脸了。

下午,泽维尔带着他们来到了,据说是世界第一艺术奇迹的大教堂。

H国同样也是宗教的起源地,传闻,神的使者就是降临到了H国,到人间四处传播福祉。这座大教堂足足修建了几百年,美轮美奂,说是世界第一艺术奇迹也不为过。

泽维尔拍了不少照片,三人也合拍了不少张。

神父洒圣水到他们身上,为他们祛除晦气,“神会保佑你,你的一生都是幸福美满的。”

林易然安然接受了神父的祝福,如果这辈子不能实现,那他就带到下辈子,他来生还要和父亲爸爸小纯做家人,还有泽维尔。

薰衣草花海是开在一片广阔的平原上,H国三面临海,有不少人来这里拍婚纱照,或者是个人照片写真。

看着这么漂亮的风景,林易然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身体似乎好了起来,不再虚弱的没有力气。

他一站起来,白色的连衣裙垂到了小腿,黑色的如同海藻一般的浓密长发在腰间细细密密依靠在一起,雪白的肌肤微微透着红,微隆的腹部又为林易然增添了一份神性,又或者是人气。

让他不再像一位孤高难以接近的仙子。

他缓缓走进花海里的小路,抬手轻抚着这些摇摆的花朵,风也在亲昵地吻上他的脸颊,将他的头发和裙摆都吹起。老天总是会偏爱长得漂亮的人。

在林易然不知道的时候,摄像师的镜头已经对准他按下了数不清多少声的快门,那副美丽迷人的容貌,让人心生怜惜想要呵护的气质。

就在薰衣草花海里,背后是澄澈蓝色的天空,林易然接过一名小孩送过来的捧花,听见泽维尔的呼喊,他转过了身子,刚好就在那一秒,记录了下来。

尽管林易然没有什么表情,可仍然是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一见就再难以忘记。

泽维尔:“然然,你怎么忽然站了起来,有没有累着,哪里不舒服?这里靠海风有些大,别冷着你。算了,把我的外套穿上。”

林易然摇摇头,“我不是很累,我很好,这里很漂亮,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景色,果然人就应该多出来走走。”

林易纯:“哥哥,他们下个星期是举行花神节的日子,到时候这里会很热闹,你期待吗哥哥。”

林易然浅浅笑了,“嗯。”

第81章 大结局啦!

这里的天空黑下来是暗紫色的, 漫天的繁星闪烁,倒映在海面上,让人分不清, 哪一片才是真正的夜空, 哪一片才是真正的大海。

林易然走到三楼的大露台上, 伸出手接住一抹月光, 从这里可以看见大海, 夜晚的大海平静的像一面镜子。

露天还安装了一架秋千,缠绕在绳子上面的藤蔓还开出了一朵朵黄色的小花, 林易然坐了下来。

泽维尔带着小纯出去玩了, 他借口想睡觉没有跟着出去,晚上喝了一点海带虾仁汤,微凉的海风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吹了一会儿海风, 林易然才下楼, 顺着蜿蜒曲折的小路,路的尽头是一家医院,在这异国他乡的地方, 没有人认识他。

在下午的时候,林易然看着那个向他送花的小孩子, 心里那块冷硬的冰似是融化了一点, 他不由得摸上自己的肚子,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会和这个小孩子一样可爱呢?

他借了路边的电话亭给谢尔盖打过去了一通电话,谢尔盖曾经在H国居住了长达七年之久,他想问下这里有没有什么靠谱的医生, 可以安全地把他肚子的孩子取出来,然后放在培养舱里,等孩子慢慢在培养舱里发育长大。

林易然还是心软了, 他实在是狠不了心下来,把一条无辜的生命带走,自己是无意间怀上这个孩子的,无论怎样,他和沈尊凌的恩怨不能怪罪在一条还没有出生的小生命上。

尽管因为这个孩子,自己的死亡被提前了,可林易然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丝隐秘的期待,这个孩子又不是沈尊凌一个人的,也有他一半的基因。

医生:“您好,您是谢尔盖先生介绍来的孕夫是吗?”

林易然:“是的。”

医生:“就您一个人吗?没有人来陪同您?”

林易然:“是的。”

霎时,医生看着林易然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和怜悯。

缴了费用,林易然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吸入麻醉药后,林易然闭上双眼,等待着自己的意识被黑暗吞没。

“哎呀小然,你怎么滚到了地上,爸爸不是把你放在了沙发上面吗,”

林易然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洁白,邵温面带惊慌和急措地看着他,拿纸巾擦掉手上的水珠,着急忙慌地抱起林易然。

“小然是想爸爸了吗?爸爸是去给你做好吃的啦,等下带你一起去父亲那里玩好不好?”邵温抱着林易然在怀里摇着轻轻哄着,从厨房传来饭菜的香味。

林易然睁大了眼睛,把手伸到自己的眼前,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邵温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邵温:“我们家小然真聪明,才六个月就会爬了,下次要小心点喔,还好地上有毛毯,不然摔痛了我们家小然怎么办?”

闻着邵温身上的奶香味,林易然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林易然突如其来的哭泣显然让邵温这个新手奶爸有些慌乱。

邵温轻拍着林易然的后背哄着林易然,抽出纸巾小心擦掉林易然的眼泪,面对爸爸的怀抱,林易然的眼泪像是流不完似的,邵温愁得坐在了沙发上,唱摇篮曲想要让林易然安静下来。

邵温:“小然,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哭个不停,不是刚刚才给你喂过奶吗,是又饿了吗?”

林易然揪住邵温衣服的一片面料,看着熟悉的脸,伸出了小小的肉肉的手,想要摸摸爸爸的脸。

邵温的眉头松开,握住林易然的小手往自己的脸上摸去,“原来小然是想摸爸爸的脸啊,抱歉小然,爸爸现在才明白你的意思,小然要原谅爸爸喔。”

“亲爱的,我回来了,是不是很惊喜?”林星道换好鞋子来到客厅,看见邵温抱着林易然,走了过去,“呀,小然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邵温:“可能是想他父亲了,是不是呀小然。”

林星道听了脸上笑得灿烂,从邵温怀里接过来林易然,抱着举高高,“然然想父亲了,以后父亲早点回来陪你好不好呀?”

邵温:“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吗?我正在煲汤打算给你送过去。”

林星道:“公司没什么事,有事也有助理帮着看看,再说了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我都恨不得天天不去公司呢。”

邵温:“你们公司的员工要是听见他们老板这么说,肯定在他们心里风评都要变了。”

林星道:“变了就变了,不爱老婆的vers不是好vers。”

邵温笑了一声,不去理这个幼稚的vers,“既然你都回来了,就把给你煲的鸡汤喝了补补身体,最近累坏你了吧。”

林易然看着这一幕亲切有爱的对话,仿佛穿越了时光,曾经往日的种种,就像蜂蜜一样浇灌在他的心头。林易然止住了哭泣,看着自己的爸爸和父亲打情骂俏,忍不住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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