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维尔:“你飞机上有医生吗?”

阮渡薰:“有,两三个小时就可以飞回国内,一落地就有救护车来接。”

泽维尔:“好,我马上去!”

阮渡薰擦掉累出来的汗,他的手都是冰凉的,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明明上一秒他还在抱着心爱的人接吻,他还沉浸在求婚成功的巨大幸福中,然而为什么,下一秒,他心爱的人就口吐鲜血脸色灰败的,失去了意识躺在地上。

阮渡薰极力克制住流泪的冲动,这种时刻越要镇静,现在这个时候,他就是然然的依靠。

上了飞机,医护人员接过了林易然,插上管子,输液,检测身体状况,阮渡薰坐在飞机上的椅子上,看着昏迷的林易然,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汗,告诫自己要镇定。

下了飞机后,早就已经在等待的人把林易然放担架推进了手术室,阮渡薰在ICU门外等待的一分一秒都如此漫长。

他坐立难安,手心里都是汗,泽维尔带着小纯先回家放行李,拿林易然住院要用到的衣服洗漱用品。现在门外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或许还有头顶惨白的灯光陪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才从急诊室出来,阮渡薰急忙迎上去询问林易然的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目前情况稳定了下来,但是必须尽快接受治疗,他肚子里还有一个正在孕育的胎儿,我的建议是取出来放进培养舱里培养到成熟后取出来,虽然这个胎儿目前还没有到可以取出来的月份,但如果你大人小孩都想要的话,就采纳我的建议。”

阮渡薰当机立断地说:“取出来放进培养舱,给林易然治疗癌症的人我已经找好了,到时候你们辅助这位医生就可以了。”

医生:“好,病人内出血的情况已经止住了,我们观察到癌细胞有往其他器官蔓延的可能性,为什么拖到这么晚才来治疗呢?”医生没忍住批评了一句阮渡薰,阮渡薰苦哈哈地笑了一下,默认了这个批评。

阮渡薰请来的医生叫托特,没点关系都请不动。

豆子般大小的胎儿被取了出来,接着紧急缝合孕囊止住血。治疗的这些日子,林易然总是昏昏沉沉的,偶尔虚虚地睁开眼睛也只能看见模糊不清的人影,随后又在药物的副作用下沉睡过去。

托特的疗法虽然很有效地祛除癌细胞,但花费的时间也是需要很久,要做五个疗程,一个半月是一个疗程。直到癌细胞彻底消失,才能算治愈成功,而且康复的病人身体机能都会有大大的提升,就像是全身细胞都焕然一新重生了一样。

这相比化疗来说,副作用已经很小了,至少不会疼痛,恶心,掉发,等等,只是睡觉的时间会比较久,只是清醒的时间很少,就像等待睡美人醒过来一样,阮渡薰一有空就会来医院看林易然。

在这段时间里,阮渡薰学着管理公司,成为一名成熟可靠的vers,而他天资聪颖,被阮载鹤指点了几次后,公司也越做越大。泽维尔用积蓄,当然也有阮渡薰的一部分资金提供支持,开了一家清吧。

阮渡薰的爸爸尚玉书也经常过去帮忙照看林易然,给林易然翻身避免长出褥疮,用温水擦拭全身,用湿棉签沾湿林易然的嘴唇。

尚玉书从阮渡薰嘴里得知了林易然的身上,更为可怜林易然,把林易然都当成自己亲生的来了一样,常常带着小纯出去玩,参加家长会,可以说,虽然阮渡薰和林易然还没有举行婚礼,但是他们早就成为了一家人。

……

“老板你怎么还没下班?今天可是平安夜,提前祝老板你圣诞节快乐,我们后天见。”助理的声音把正在看文件的阮渡薰喊醒,阮渡薰看了下手机,都是下午五点多了,怪不得外面这么安静。

阮渡薰:“我还要一会儿才能走,倒是你,你不是四点半就跟我说要提前下班吗?怎么现在还没有走。”

助理:“忘了个东西,又着急忙慌地跑回来了,看老板你办公室暖气还没有关就进来看看帮你关了,没想到老板你还没有下班。我先走啦,我男朋友还在楼下等我,拜拜。”

阮渡薰:“拜拜。”

都已经平安夜了吗?阮渡薰看了下桌上的日历,没想到时间这么快了,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吃完饭,阮渡薰又到了医院陪着林易然,医生说林易然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全面清除了,就这几天能够清醒过来了,所以,除了必要的工作,阮渡薰一直都在医院守着林易然,让林易然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能够看到自己。

看着宛如睡美人的林易然,阮渡薰疲惫地躺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仿佛在林易然身边,他身上的疲累困乏才会消失,神经也会放松下来。

阮渡薰:“然然,今天可是平安夜,平安夜快乐。泽维尔和小纯他们在我家吃饭过节。”苹果皮被削成一条长长的没有断掉,落在了垃圾桶里。

阮渡薰:“医生说你这几天就会醒过来,我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陪在你身边。”他咬了一口苹果肉,安静的病房内咀嚼的声音清晰可闻。

“是吗?”

阮渡薰:“是啊,不对。”阮渡薰猛然回头看向林易然,林易然从沉眠中睡醒,还有些困倦,他看着阮渡薰,浅浅地露出一个小酒窝。

阮渡薰苹果也顾不得吃了,把苹果放在一边,“然然你可终于醒了,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林易然:“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他把头发别到耳后,“我想喝点温水,你可以帮我接点过来吗?”

阮渡薰:“好好好。”他忙不迭地点头,拿了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子温水看着林易然喝下,喝了热水的喉咙总算说话不是很沙哑了。

林易然:“我这是在哪里?”

阮渡薰:“S市的公立医院,那天你晕过去后我就安排私人飞机把你运回国内了,让托特把你的病也治好了。”

林易然:“谢谢你,阿薰。”

阮渡薰笑了笑,握住林易然的手,“夫夫之间说这么客气干什么,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老公照顾老婆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林易然抿唇一笑,“你还真是会揩油,我们都还没有领证,就这么喊上了吗?”

阮渡薰:“反正我爸我父亲还有我哥哥也都来医院看过你了,小纯也被我爸带着。你现在想赖账也赖不掉了,我一直在等你醒过来,然后和你举办婚礼。”

林易然摸着自己的肚子,阮渡薰猜到林易然要说什么,提前回答:“在保温箱里,昨天才从培养舱里取出来,过几天就可以睡婴儿床了。”

林易然:“我可以多久下床?”

阮渡薰:“我现在让医生给你全身做一下检查,不过你在床上躺了这么久,需要复健。”

林易然:“好,还有,平安夜快乐,阿薰。”

阮渡薰:“平安夜快乐,然然宝贝儿,我爱你。”

医生给林易然做完全身检查后,说已经没问题了,除了林易然的双腿因为长久没有运动肌肉有些萎缩,复健后就可以完全康复。

林易然醒过来的第二天,全家人都到了林易然的病房里,围着林易然嘘寒问暖,搞得林易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很久都没有被这么多人围着了。

尚玉书:“小然,我是渡薰的爸爸,这位是渡薰的父亲阮颜澈,那位高高瘦瘦的vers是阮渡薰的哥哥阮载鹤。”

林易然:“两位叔叔好,还有阮载鹤哥哥好。”

尚玉书:“喊这么见外干什么,你都是渡薰的妻子了,应该喊我们爸爸和父亲。”

林易然的脸浮出一抹薄红,羞的低下头不去看慈爱的阮爸爸。

阮渡薰见不得自己老婆被这么打趣,把自己爸爸赶到一边,“干什么呢,这是我老婆,不准欺负他。”

尚玉书赏了阮渡薰一个爆粟,疼的阮渡薰龇牙咧嘴,“说话没大没小的。”

尚玉书:“我给你带了我煲的玉米排骨汤,你尝尝,早饭还没吃吧?”

林易然:“谢谢尚叔叔。”尚玉书煲的排骨汤很清淡,除了白胡椒和葱花就没再加别的了,不过这也很适合现在的林易然,把玉米和胡萝卜都吃了,排骨只吃了几坨就吃不下了,阮渡薰乐得收拾吃林易然吃剩下来的东西。

吃完汤后,林易然在康复中心训练,还好林易然有过去跳舞训练的底子,因此恢复起来也不是很吃力,林易然做完康复训练后,就会去看一眼保温箱自己的孩子,他没有乳汁可以哺育孩子,因此一直都是喝的奶粉。

如此训练了一周后,林易然可以出院了,刚好他的孩子也能从保温箱出来了,小宝宝被毯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漏出一双眼睛和小鼻子,在林易然的怀里睡得很香。

阮渡薰开车来接他回家,尚玉书在家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来迎接林易然出院回家。

饭桌上,尚玉书的眼睛在林易然和阮渡薰脸上盯来盯去,“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呀?小然现在身体也康复了,这结婚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阮渡薰:“爸,现在是吃饭时间,好好吃饭,不要说这些,要结婚的话我会去安排的。”

尚玉书:“你安排有什么用,要按照小然喜欢的风格来布置,小然,告诉叔叔,你想在哪里举行婚礼?想要中式一点的还是西式一点的。”

林易然:“我都可以的,叔叔,我不太在意这些。”

尚玉书:“你这孩子,人最重要的日子其中之一就是结婚的那天,怎么可以随便?现在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来选定,你放心,你嫁到我们阮家来,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阮载鹤:“爸,你就吃你的饭吧,阮渡薰既然想自己去安排他的婚礼那我们就都不要插手。”

尚玉书:“哎,我只是想用过来人的身份帮一下他们嘛,避免他们有考虑不到的地方。”

阮颜澈借着舀汤的时间,说:“玉书,你结婚前一天晚上打了一晚上的游戏,第二天举行婚礼差点睡着,你的参考不会是让小然不要通宵打游戏吧?”

尚玉书的脸爆红,自己的老底就这么在自己的孩子们面前被掀开,他重重地掐了一把阮颜澈的肉,“你今天晚上给我滚去睡沙发去。”

阮颜澈无奈地揉了揉自己被掐疼的手肘,睡沙发就睡沙发,省的今天晚上不用交公粮了。

吃完饭,尚玉书抱着小宝宝爱不释手,虽然知道这不是自己儿子的孩子,可尚玉书也不介意,小宝宝吮吸着奶嘴喝奶粉,肉嘟嘟的小脸人见人爱。

尚玉书:“给孩子起名字了没有?”

林易然:“还没有想好起什么名字,叔叔有推荐的吗?”

尚玉书:“渡薰他们堂哥的孩子是禹,我想想,就叫禹安吧,平平安安的。至于姓阮还是姓林都可以,我们家不注重这些的。”

林易然:“叔叔起得名字很好,那就叫他安安好了。”

尚玉书:“我可喜欢给起名字了,你再生几个,我还给你取。”

林易然的脸绯红,“叔叔,我和阿薰是生不出孩子的。”

尚玉书:“万一嘛,你们多做几次说不定就怀上了。”

林易然没想到尚叔叔私底下这么豪放,红着一张脸跟在他身后散步。

尚玉书:“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去朋友那里量一下身围吧,给你定制一件婚纱,还有敬酒服,还有晚宴的礼服。”

林易然:“好。”

尚玉书乐了,“我说什么你都说好啊,你就不怕我说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吗?”

林易然笑了起来,“阿薰在我面前一直夸你是一个好爸爸,所以我不相信你会说出这种话。”至于被甩支票这件事情,他很久之前就经历过几次,要是知道会发生后面那些事情,他就应该拿钱走人。

尚玉书笑得花枝乱颤,连带着他怀里的安安也被抖醒了,他打了个奶嗝吐出来奶泡泡,小手蜷成一个拳头,睁着眼睛到处看。

他们的婚礼定在了情人节,那个时候林禹安也长大了几个月,可以不用林易然时时刻刻抱着哄了,而且那个时候还在过年,大部分公司都没有开门,也有足够的时间去举行婚礼,再不济,还有他阮载鹤扛着,谁让他讨不到老婆是个光杆司令。

托特医生的治疗很有效果,困扰林易然几年的老寒腿都治好了,孕囊的疤痕都消失了,他感觉自己身体机能都上了好几个档次。

阮渡薰问他要不要重新回到舞台上跳芭蕾,林易然思考了很久,拒绝了,他不是很喜欢聚光灯下的感觉,他是很喜欢跳舞,但仅仅是在没有人特意关照他窥探他生活的时候,最后,林易然也学起了他的老师,去学校当芭蕾舞老师。

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众人发出一声欢呼声,墙壁上挂着的气球还有各种装饰,庆祝林易然的生日。

泽维尔:“然然生日快乐。”

小纯:“哥哥生日快乐。”

阮渡薰:“然然宝贝儿25岁生日快乐,来亲一口。”

尚玉书:“边儿去,挡道。小然生日快乐,叔叔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是我托人在国外采买回来的项链,希望你喜欢。”

林易然:“谢谢叔叔,我很喜欢。”

阮颜澈:“小然生日快乐,我想不出什么礼物可以送给你,这是我到店给你买的包包,听说你们年轻top都喜欢这个牌子的,我就买了。”

林易然:“谢谢阮叔叔。”

阮载鹤:“这是香水。生日快乐。”不是,自己爸爸父亲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怎么都不和自己说一声,自己手上这瓶几千块钱的香水一对比,简直是送不出手。

不过林易然并不介意,只要是别人送他礼物,他都会认真地道谢。

最后,被抱过来的林禹安咿咿呀呀下,亲的林易然满脸口水,阮渡薰挠禹安胳肢窝,“坏家伙,糊你爸一脸口水。”

泽维尔:“那明明是安安在说爸爸生日快乐,对不对然然。”

林易然:“是呀,谢谢宝贝安安的祝福,爸爸收到了。”

门外放起了烟花,屋内,一家人切着蛋糕吃着热乎乎的饭菜,吃到最后变成了蛋糕大战,每个人身上都挂了不少奶油,除了林禹安——被佣人抱了下去躲避玩疯了的主人家。

一直闹到大半夜,才回到客卧洗漱,洗掉身上和头发里的奶油,还好每个卧室都备有洗浴间,不然的话排队洗澡都要等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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