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月亮的距离 第24章

作者:千十九 标签: 近代现代

共同的敌人能让人亲近,不是吗?

贺老师,对不起了。将来我红了,我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卢乐允面露难色,“其实……贺老师警告过我,不要和您走太近。”

闻言,秦诗远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点,“……他为什么这么说?”

卢乐允看了一眼秦诗远,低下头,有点犹豫,“……他说,您不是好人。”

秦诗远沉默片刻,嘴角是一丝苦笑一丝自嘲,“或许他说得没有错。”

“才不是!”卢乐允立马大声否认,“秦先生您非常好!对我来说,您是大大好人!”

秦诗远看着他,笑了,摸摸他的头,“谢谢你。”

卢乐允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

第36章

庆祝秦诗远二哥成为马会主席的庆祝晚宴,在秦家名下的豪悦酒店举行。

宴会大厅位于酒店的高层,挑高的天花板装饰着精美的镶金线条与大面积的几何雕花,正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数百颗切割精细的水晶珠在灯光的映射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四周墙面采用柔和的米白与金色搭配,镜面镶嵌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开阔明亮,墙角还有暗金色灯带,透着低调的奢华。

宴会的中心是摆放在厅中央的一座巨大的冰雕——一匹腾跃的骏马,象征着马会的精神与力量,冰雕的每一处细节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跃然而出。冰雕旁摆放着一座八层高的香槟塔,在璀璨灯光的映衬下晶莹剔透。

宾客们盛装出席,他们三五成群,男士们几乎清一色穿着深色的定制礼服,领结细致而庄重,袖口上偶尔露出名贵的袖扣,金属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女士们则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礼服的颜色从柔和的象牙白到绚丽的深红,再到神秘的墨绿,每一抹色彩都经过精心挑选。珠宝是点睛之笔,有些佩戴着闪亮的钻石项链,有些则选择低调却珍贵的南洋珍珠。耳垂上的耳环时不时因谈笑的动作而轻轻晃动,闪耀迷人的光芒。

在低调演奏的弦乐声中,贺长荣身着黑色礼服,正与围在他身边的两三宾客礼貌交谈。一波宾客散去,又一波宾客接上,虽然他们举止得体,不像一般粉丝那么狂热,但看向贺长荣的眼神充满了欣赏与偏爱。

秦诗远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每个应酬的空隙,他微微仰头抿一口香槟的同时,视线无声地往贺长荣的方向投去。

“贺先生,好久不见。”新上来的宾客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性,他梳着大背头,衣着得体,但笑容有一丝阴冷的邪气。

“吴先生,您好。”贺长荣朝他点头打招呼。来人是城中富豪吴家父子中的子,吴峻熙。(第十三章 )

吴峻熙语气不无遗憾,“我和父亲当时很希望能与你一起建立基金,没想到最后你与秦家合作了啊。”他话里有话,颇有质问的意思。

“合作有时候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强求不得,Stephen,你不会因此责怪贺先生吧?”秦诗远端着高脚杯,加入他们的谈话。

吴峻熙见是秦诗远,笑了笑,“怎么会,只是羡慕你们,有机会让影帝当代言人。”

“贺先生是基金的共同创始人。说起来,他算是我半个老板。”秦诗远把吴峻熙的话挡回去。

吴峻熙皮笑肉不笑,“贺先生的身份连级跳啊!真是贵人运不断。Chris你知道的,他能得到金像奖影帝称号,是因为秦老夫人向电影总会主席力荐呢。”

秦诗远笑容渐淡。

“这个消息,我今天才听说。”贺长荣微笑,“刚好今天总会主席也在,我请他过来大家细说?”

吴峻熙不说话了,目光闪过一丝阴鸷。

“如果是真的,秦老夫人回俗才多久,她就愿意力荐我,这当然是对我演技的肯定,我高兴还来不及。吴先生,谢谢您带来的消息。”贺长荣见好就收。

秦诗远收尾,“Stephen你这么一说,我得更卖力工作了,否则奶奶可不会放过我。”他盯着吴峻熙,“毕竟,她是贺先生的贵人。”

“我们先失陪。”秦诗远带贺长荣走开。

两人走到人少的角落,贺长荣回头看,人影绰绰,已看不见吴峻熙。“OK,我想我们可以停下了。”

秦诗远回头,“他刚才说的,我会去查证。”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贺长荣抬眉,“你说秦老夫人向总会主席力荐我当影帝的事?”他不甚在意,“没关系。我刚才说的也是真心话,如果我得奖真与秦老夫人有关,那肯定也是因为我做对了什么,”他笑笑,“这是我的本事。”

他有自信,“影帝”头衔实至名归。闲言碎语只对自我怀疑者起作用,而他的实力有目共睹。

秦诗远与他对视片刻,贺长荣的视线犹如一股无形的气场,传递坚定而自信的能量,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轮廓清晰。秦诗远忽地低头笑了笑,他很快抬头,调侃道,“那如果奶奶说是真的,我替你向她道谢?”

“好。”贺长荣点点头。

晚宴环节一个接一个,先是秦诗远二哥发表感谢致辞;之后他与贺长荣宣布共同建立基金,两人一起端着香槟酒瓶,象征性地往香槟塔倒了一圈酒,寓意合作顺利;之后还有歌舞节目。

等秦诗远稍微能停下来,大厅里已无贺长荣身影。

他问谢嘉煜,“贺先生走了吗?”

谢嘉煜立马点开平板连接停车场数据库,“他的车还在,应该还没走。”

秦诗远把场子交给谢嘉煜,“你先看着,我出去转一圈再回来。”

秦诗远最后在走廊拐角尽头的全身镜前找到了贺长荣。

他正对着镜子,做着动作,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像在排练。

秦诗远放轻脚步,走近。

逐渐听清他在说什么,“这里不对,你可以这样……”贺长荣依旧专注于镜子里自己的表情。

“咳咳。”秦诗远清了清喉咙。

贺长荣回神,停下动作,“秦先生?”

“……晚宴快到尾声,来提醒你回去再和大家打声招呼。”

“哦,好的,我再练一会儿就回去。”

“这么积极,难怪他们称你‘劳模’。”

“不不,我在练习怎么当个老师。”贺长荣笑,“我现在要特训乐允,但又怕自己表情太过严肃吓到他,毕竟他压力已经够大。做老师,表情管理也很重要,以前没机会练。”以前拍电影他也带过新人,但电影的镜头语言丰富,可以换很多机位,新人真的做不到至少还可以变拍摄角度;舞台剧可不行。

秦诗远想了想,“你们一般什么时候特训?”

“正常排练结束后。”贺长荣疑惑,“怎么了?”

“没,想着安排时间去探班。”

闻言,贺长荣心里沉了一下。秦诗远真的很关照卢乐允。

他很快打起精神,“这周应该都是这个时间,你有空可以过来看看。”眼下舞台剧的顺利完成才是最重要的。秦诗远在场,卢乐允也会更加安心一些吧。

那头的卢乐允,心里有了全盘计划,只等适合的时机。

连着三天,秦诗远在他们特训开始没多久就来到演出厅。

第四天。今天会排练任嘉礼禁锢连春半的戏份,这里面,大幅度动作戏很多。

刚好演出厅里还有一些在收拾手尾的工作人员和演员,而秦诗远在舞台下正和谢嘉煜交代什么,暂时转开了视线。

卢乐允终于等到他想要的时机了。

贺长荣专注,他演的任嘉礼要一个箭步上前推搡卢乐允演的连春半,逼他后退几步。

他的手堪堪碰到卢乐允的肩膀,后者就自己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整个人摔在地上,“啊……”

正各忙各的人都停下来,朝他的方向看去。

卢乐允摔在地上后,并没有起来,他的神情看起来十分虚弱。

贺长荣回神,立马过去察看他的情况。“乐允,怎么了?”

他这几天都只吃很少,刚刚好维持精神,本来正常训练就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这么一用力,他还真的晕眩了。

“难受……”

秦诗远走上舞台,俯身看他,“怎么了?”

卢乐允眼眶立马红了,泪光在眼里闪,“秦先生,我疼……”

大伙眼下都围过来了,卢乐允这么一说,大家很容易就会以为贺长荣做了什么。

秦诗远立即大声说,“嘉煜,乐允肚子不舒服,快准备车送他去医院。”

“好!”谢嘉煜立马执行。

秦诗远半蹲身子,安慰卢乐允,“没事的,我们先去医院。”

路京也被惊动,他跑过来,叫围观的一个大个子,“快,背他到门口上车!”

于是卢乐允被大个子背起来,一路颠着被送出去。

秦诗远临走时回头看一眼还有点在状况外的贺长荣,“到医院后什么情况我再告诉你们。”

说完,他跟着走出去。

第37章

医院。

正在打葡萄糖点滴的卢乐允正背靠床头,他脸色苍白,神情虚弱,手掌因为摔倒轻微擦伤。

“抱歉,当时在现场的人不少,我不想节外生枝影响舞台剧,所以说你肚子不舒服。”秦诗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解释道。

“没关系,我理解的,是我自己不好。”他低头,又轻轻抬眼,眼神可怜,“贺老师没有很用力地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在地上,与贺老师没有关系,您别怪他。”

秦诗远看他,“我当时没盯着台上,疏忽了。”

“和您就更加没有关系了!”卢乐允表明忠心,“秦先生,无论贺老师怎么对我,我都站在您这边。”他咬咬唇,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您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如果可以,我想待在您的身边。”

秦诗远温和一笑,站起身来走近一步,摸摸他的头,“你今天在医院里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人送你到豪悦酒店,你在顶层套房等我。”

卢乐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内心欣喜若狂,但脸上只有嘴角微微颤动,“我明白了。”

剧院里的演员休息室。

贺长荣看着自己的手出神。他当时指尖才刚刚碰到卢乐允,后者就自己后退几步甚至摔倒了。

他回过神来——自己被献祭了,献给了卢乐允与秦诗远的“爱情”。

贺长荣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明目张胆且手段低劣地背刺。

“荣哥!”咏梅跑进来,眉头紧皱。她不过是回保姆车收拾一会儿,没想到舞台这边就出事了。

贺长荣看向她。到底合作多年,咏梅立马了然,“就知道那兔崽子没安好心!”

她倒不怕,“荣哥,放心。自他进剧组,我就安插了眼线盯着他。”

贺长荣挑眉,仿佛在说我怎么不知道?

“这我能跟您直接说嘛,你们要对那么多戏,我怕您心里会觉得对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