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书锦
就像绿园那个监控,许晟给他的自由就截止到晚上九點钟,到点他不按时回家许晟就会出现。
孟月升沮丧地收了东西下楼,绕开挡路的许晟自己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好巧不巧,竟然在路上碰到了徐静。
徐静看到他们也很惊讶,“这么巧?”
他和徐静不是分手了就老死不相往来的人,更何况是和平分手,偶然碰见还是会简单打个招呼。
走在孟月升身后不远的许晟笑着走上前来,“你好,徐静。”
徐静对许晟的观感异常复杂,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见他人在这,猜也能猜到他是来接孟月升回家的。
这个人对孟月升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她早就领教过了。
徐静明知故问,“你是来接月升放学的吗?”
“对。”许晟微微颔首,拉起孟月升垂在身侧的手,淡笑道:“见到你很高兴,我们有事要先走了。”
孟月升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只能被许晟拉走。
走出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
不过看了一眼就听到许晟淡得有些发冷的声音,“不舍得?你更想跟她走?”
第44章
又来了。
“我没有说我更想跟她走,是你自己要这样想。”
孟月升好像被他传染了,心情也跟着闷闷不快,“我跟她都分手了,你干吗还吃醋啊?”
许晟脸色微沉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大步往校门走。
在L大没有人会不认识孟月升,没见过人也该见过他被偷拍的照片,19岁的年纪长得赛花胜雪的漂亮,很多人自觉配不上只能在心里默默喜欢他,或为在校园里一次不期而遇心情好上一整天。
公园里的樱花只在春季开,孟月升是一年四季都开在无数人心里的樱花。
花瓣娇艳,微风吹来就能下一阵花瓣雨,芬芳馨香无限。
此时见孟月升一脸不高兴地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拉着走,好像十分不情愿,一众爱花护花的人看不过去了。
“孟月升。”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孟月升下意识回头,就看到几个长得人高马大的男生穿着黑色篮球服,看样子是去打球的路上。
孟月升满眼疑惑地看着他们,确定自己一个都不认识,“有事吗?”
男生们看着他,目光在落向他身后男人的那一刻,膨胀的正义感瞬间被一桶冰水泼得止不住瑟缩。
他们还太年轻,活在象牙塔里,第一次见识到当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们,阴冷竟会犹如有实质,让他们在温暖的春天里身心发冷。
但这头已经出了,就算硬着头皮咬着牙也要把话说完,哪怕再开口气势已经矮了一大截,“你,你需要帮忙吗?”
“帮忙?”孟月升茫茫然没有领会到他们的好意,“我不需要啊。”
许晟淡淡地收回视线,转头拉着孟月升离开了。
车子进不来只能停在外面,孟月升上了车就听见许晟问:“刚才的人你不认识?”
孟月升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许晟发动车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很讨人喜欢。”
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男的还是女的,觊觎他弟弟的人竟不在少数,而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个就曾经得手了,他只恨自己大意。
“你怎么得出的结论我很讨人喜欢?”孟月升其实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嘴巴嘟嘟囔囔地转过脸看向车窗外,“我本来就有人喜欢。”
许晟手握方向盘,开车目不斜视,“你有很多追求者?”
“对啊。”孟月升随口就应。
许晟听得面无表情:“我排第几?”
“……”
“嗯?”
孟月升哪里知道他排第几,胡编都不知道该怎么胡编,心里乱糟糟地扯开话题,“什么第几你什么时候追求过我了?”
“你跟徐静还没有分手的时候。”
许晟坦然承认自己的第三者行为,他的确插足了一段青涩纯洁的恋爱,并且没有丝毫悔改。
车子在路口的红灯前停下,许晟转头看着孟月升,眼睛墨色沉沉泛着盈盈清浅的温柔,轻声问:“看在我是你哥哥的份上,能让我排第一吗?”
孟月升的心跳快得像和狮子对视上的梅花鹿,就算下一秒心脏在胸腔里突然爆炸他都不会觉得意外,“……我不知道,你是我哥哥,我只知道这是不可以的。”
前世许晟不惜用抛弃他的方式也要告诉他这绝无可能,弟弟就是不能爱上哥哥,哥哥也不能跟弟弟在一起,他的爱是错误的。
是他犯了如此大的错误才会失去哥哥,也让许晟失去弟弟,错在他,他也认错了,难道如今许晟是想告诉他,其实他没做错吗?
那前世被抛下的三年算什么?许晟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心脏的剧烈跳动渐渐平复,红灯的倒计时结束跳转绿灯,车子发动了,窗外的景物也跟着动。
许晟没有说话。
孟月升又重复了一遍,“哥,这是不对的。”
他不知道许晟有没有听进去,不过就算听不进去也不奇怪,因为前世的他也没有马上听进去,那时候许晟也没有心情解释给他听,为什么他说爱哥哥,想跟哥哥永远在一起会被丢下。
许晟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是哥哥也像父亲,那他对许晟来说也会有相似的身份,是弟弟也像孩子。
所以弟弟向哥哥求爱是那么惊世骇俗,他对许晟的爱也不被世俗接受,因为归根结底这就是错的。
反过来也是错的。
“哥,这只是你对我的占有欲在作怪,因为我一直在满足你的控制欲,才会让你犯糊涂,其实你对我可能根本就不是那样的感情。”
孟月升低声诉说着,话是说给许晟听,也是说给自己听,不要糊涂,你已经犯过一次错了。
车子开进明水庭的地下停车场,引擎熄火车灯也灭了,车里光线昏黑。
孟月升试图推开车门却发现车锁落得纹丝不动,不由奇怪地回头,“哥?”
许晟只是安静地坐在座椅里,平视前方,好像根本不打算把车锁打开。
车里没有任何照明,许晟的面容有一半隐没在黑暗里,剩下一半就冷得如同一件艺术冰雕。
孟月升坐在副驾驶位,离他很近,伸手就能碰到了,可是这一刻车里静得他很害怕,许晟的沉默是这种恐惧的最大来源,他只能无助地看着车窗外的漆黑,想要奶奶或者太太来帮帮他。
“哥,我不想待在这里。”孟月升小声求他,手指徒劳地抓着无法起作用的门内拉手,“我肚子饿了,我渴了。”
驾驶位一动不动的人终于有反应了。
孟月升不敢回头,只能听出来他解开了安全带,但是汽车门锁还是没有打开。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他抓着门内拉手的手指,孟月升似被蛰了一下,身体轻颤,“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车里的空间太小了,他就算把手抽回来也无处可逃,无地可躲。
许晟一直没有言语,握着孟月升手指的手温柔引导他把身体转过来。
孟月升不情愿也只能照做,不安地看着许晟的眼睛。
许晟的眸色是没有一丝杂质的墨黑,像围棋盘上的黑子,一滴在水里也化不开的墨,浓稠得惊人,温柔或是无情就在一念之间。
孟月升见过他最冰冷的面孔,能把他吓得在座位上动弹不得,也见过他最温柔温暖的模样,明媚得就像春天的暖阳。
其实比起前者,他更多见到的明明是后者,可却怎么也忘不掉前世许晟的冷漠无情。
湿热的呼吸越靠越近,混着好闻的香水,一下一下喷薄在孟月升脸上。
将孟月升逼到绝境。
“我不要你了。”
饱含委屈的话音消失在紧密的吻里。
孟月升的后脑勺紧紧抵着座椅,被一种温柔的强势逼得把脸仰起来,他想把嘴闭紧,可探进他嘴里的东西是那么狡猾,他想把它赶出去,却一次也没能成功。
氧气稀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车内的温度好像一秒上升一度,把孟月升热得浑身发烫,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许晟吸走了。
窒息前许晟松开了他,孟月升在座椅里拼命呼吸,许晟还在一下一下舔他的嘴唇,等孟月升缓过来了再重新吻上去。
孟月升用力推他的肩膀,咬他的嘴唇,铁锈味极重的血腥味顿时蔓延开来。
但这依然没能阻止许晟,孟月升甚至感觉自己喝到了他的血,混着不知道谁的口水一起咽下去了。
终于他被放开了,百般滋味顷刻间涌上心头,委屈、伤心、羞愤、懊悔……眼泪不受控制地冲出眼眶。
许晟迅速调整驾驶座椅,把哭得伤心的人抱到腿上,温暖的手掌轻轻擦去那张脸上的泪痕,温柔的话音低声细语问:“我排第几?”
孟月升不理他,委屈啜泣,抖着手拿出手机,泪眼朦胧地找出许太太的号码。
许晟没有阻止他给自己母亲打电话,指节分明的手指轻柔抚摸那头黑发,吻去从弟弟眼眶落下的泪。
电话打通了,车里响起许太太娇柔充满惊喜的声音,“月升!你好乖啊~记得给太太打电话。”
孟月升对着手机啜泣,“太,太太,哥哥他,呜呜”
他说不出口发生了什么事。
许晟笑着拿走他的手机,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窝里,“妈,没事,我看着他,哭完就好了。”
许太太没说完的话被许晟挂断了,手机被扔在副驾驶座位上。
许晟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背,嘴唇被咬破出血了也不觉得疼,只是心情不错地亲了亲孟月升的额头,第三次问:“我排第几?”
“你排第一也没有用!我不要你了。”
“我排第一了你就要认真考虑我,好不好?”许晟自动忽略不爱听的话,假惺惺地心疼,搂着怀里哭泣不止的人安慰,“好月儿,不哭了。”
“不好!我不喜欢你,我要喜欢其他人!”
“没有其他人,只有哥哥陪着你。”许晟刚如愿吻了他,这会儿听到刺耳的话也不气不恼,总归人在他怀里抱着,哪也去不了,谁也抢不走,“哥哥在,你喜欢哥哥就好了。”
孟月升每一声拒绝和反抗都起不了作用,就像在这车里,是许晟掌控了一切,只要许晟不同意,他就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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