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白月光的垂爱 第26章

作者:青云待雨时 标签: 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近代现代

  裴挚又扯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我兜了点儿贺玉轩的底,真就是想警告他收敛点,没打算现在就给他公之于众,毕竟,他这部电影还得上,这电影里有你。”

  白砚心里头舒坦了些。不是,他的事儿这小混蛋干嘛总要插手?

  可还没等他舒坦一秒,裴挚突然说:“所以哥你是为我,才去澄清的?”

  “妄想症是病,得治。”白砚冷着一张脸,用力去掰裴挚的手。

  可很快,他两只手腕都被裴挚压到身侧的墙壁,几乎同一时刻,他嘴被灼烫的气息封住。

  裴挚再次强吻他。

  白砚几乎用了全部力气挣扎,两个高大的成年男人,强吻就像是一场缠斗,可裴挚好像完全失去知觉似的,注意力只在紧贴的两张脸和肆意翻搅的嘴唇。

  许久没有过的气息交融,饶是白砚毛焦火辣也又一刻的迷茫,但他很快又清醒,一下咬上了对他纠缠不放的唇。

  终于分开,他气急败坏地说:“别做无用功了,我们还真能复合?”

  裴挚用手背用力抹了下唇角的殷红,望着他的眼神像是头亟待捕猎的野兽,可还是笑着,“能?为什么不能?你现在不愿意,我就再努力点。哥你喜欢我,你怎么就不认呢?”

  白砚冷笑着反问:“我喜欢你?”

  裴挚默默注视他,笑得咧出一口白牙。

  白砚一嘴的血腥味,很不舒服,转身就走。

  真是笑话,他喜欢裴挚,还不认?

  扯淡吧,他有不认过吗?当初就连分手他也只说他们不合适。

  对于喜欢这两个字,他可以打一百次擦边球,可是,从不空口白牙地说谎。

  他用得着对谁说谎?

  这个下午,白砚围观了网上的风向,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痛快的。

  白砚粉丝的画风大概是这样:白砚已经亲自下场拆CP,那些不要脸的河粉以后再别说谁倒贴你家热度。

  还是在骂,可至少也不是被蒙着头当傻子了。

  贺粉的动向,白砚无心关心。

  那些新晋CP粉碰上个大BE,可至少只被人愚弄了三天,总比吃营销几个月甚至几年后才幡然彻悟的好。

  至于围观路人,也有人质疑白砚的情商,可声势不算大。原因很简单,贺玉轩对家好几个,这些在贺粉手上吃过亏的别家粉丝都抓紧机会嘲贺,顺手顶一把白砚,不会轻易让风向变动。

  有关白鹤CP卒的新闻标题大致是这样:“《探玄珠》首映式,白砚直称与贺玉轩不熟,电影两主角或有不和?”

  跟白砚所料不差,这次的营销方还在炒,只是风向从炒CP变成了炒白贺不合。

  虽然正炒反炒都是炒,可不和传闻毕竟更接近真相。

  拆CP一时爽,前途火葬场?不存在的。

  对于这次事件,贺玉轩团队的应对,仅仅是贺玉轩本人在一次采访中说:“我跟白砚老师确实不熟。”

  接着,片方来电找白砚确认路演事宜时,态度依然恭恭敬敬。

  次日,小老板再次带着经纪人出现在白砚家门口,开门的又是裴挚。

  看到CP事件的始作俑者之一,裴挚自然摆不出好脸色,还连带着斜了一眼小老板,又把这种不识相的东西带来干嘛?

  小老板面有愧色地说:“有始有终。”

  有始有终,行,这就是说经纪人要跟白砚拆伙了,挺好,裴挚把人让进了屋。

  白砚在书房见经纪人。

  面无表情地打量男人一会儿,他不带情绪地问:“别怪我出手不留情面,是你算计我在先。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别替我做主,不管你为的是什么。”

  他这次对经纪人的确没手软,经纪人答应炒作,他跳票,贺玉轩那边吃瘪,暂时不敢拿他怎么样,可对经纪人就不一定了。

  但这也怪不了他,他再看重草台班子,也该自己决定把力气往哪使,而不是被人拿鞭子抽着跟垃圾同道,他的经纪人出发点在哪,他不知道吗?

  包括这人对小老板的那点迷思,他全知道。

  经纪人说:“不怪我信不过你。你认真想上位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做法,放着摇钱树当摆设,还由着他毁你的人脉。就算我不是一心替小斐打算,单纯作为你的经纪人,也不能理解你这种做法。圈里没有任何一个经纪人能理解你这种做法。”

  白砚干脆坐下,“你走吧。陈小斐怎么处置你,我不发表意见,全我跟你最后一点情分。”

  经纪人点点头,到门口时又突然转身,语重心长地说:“人太重情未必是好事,我跟你都是。小斐老实,不会看着我去死,可是,裴挚……这个人太难形容,太飘,你们虽然一块长大,算了……我还是不要枉做小人。”

  经纪人离开,房间只剩下白砚一个人。

  他其实明白,经纪人说的有些话是对的。

  撇开经纪人只把小老板当人、把全世界都当工具那点心思不谈,经纪人的本质是什么?实现利益最大化。从利益出发考虑一切,就是这些人的本职。

  经纪人这个角色,他太了解,别忘了,他的母亲就是个经纪人。

  他母亲白女士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白手起家,自己打出一片天地,给了他足够优渥的童年生活和最正确的教养。

  而且在他小时候,这个女人还足够通达睿智,就连离婚,也给了他最恰当的解释,“我跟你爸爸只是不适合,没有谁对谁错,以后你爸爸不能跟我们一起生活,可他还是你爸爸,不要记恨他。”

  他母亲真是足够精彩,对吧?

  可能因为裴挚的母亲也很精彩,两个生活在不同阶层的女人才能成为挚友,白砚小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他母亲跟裴太太情同姐妹。

  事实证明,是他太天真。

  第一个发现他和裴挚关系的,是他妈。

  那是2008年的十一月,他跟裴挚在一起的第三个月。有一晚,裴挚送他回家,他们在楼下车的阴影里来了个告别吻。

  白女士那天出差刚回,从旁边走过,似乎瞥了一眼,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就这样径直进了楼道。

  白砚上楼,他妈在抽烟。

  他妈甚至没有计较他的性向,这样问:“怎么会是裴挚?”

  然后做了这样的交待:“这件事,别让别人知道,你想个不得罪人的方法跟裴挚分手,注意要点,要不得罪人。裴挚的背景比你想得更了得,跟他做一辈子兄弟,你能受益无穷。”

  白砚说:“我们没有错,我不会跟他分手。”

  他妈说:“没错?你要是直接跟了裴挚他爸,我反而恭喜你。你是要做明星的人,跟公子哥在一起能得到什么好处?裴挚的父亲越有权势,你以后越狼狈。你没错?”

  那时候,裴明远夫妇对他们母子俩像对自己的亲人。

  白砚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和裴叔?”

  他妈烦躁地猛吸一口烟:“我不是说裴明远……真会这样。你记住,抓紧时间分手,不要得罪裴挚,也别让其他人知道。千万不要让他妈知道,我懒得为这事儿应付她,她那种什么都有的女人,各种夹缠不清。”

  分手,不要得罪裴挚,也别让其他人知道。

  这是,这个世界对白砚撕开的第一条口子。

第20章 真实

  如今,白砚再回想当年的自己。那时候的他,有着跟全世界对抗的勇气,更有着好像永远也耗不尽的轻狂,就像现在的疯狗王子。

  那一天,被母亲耳提面命。

  白砚说:“因为还没发生的事丢下裴挚,我办不到。”

  他妈冷笑,“没想到我们家还出了条硬汉,你还是太年轻。”

  白砚坦诚自己:“我或许年轻,可从在一起的那一秒开始,我就打算对他负责。”

  要对裴挚负责,是白砚跟这个世界对抗的开始。

  年轻时候的承诺总是来得太容易,只是,到最后,他们好像谁也没能做。

  真实世界的那一道口子撕开之后,现实就只能以病态的方式呈现骨感美?也不完全是。

  第二个发现白砚和裴挚不寻常关系的,是裴挚的母亲。

  那是白女士发现后的第三天,白砚依然故我地跟裴挚出双入对,只是,在外边时收敛了些。

  那一晚,他们一起回到一起合住的小家,开门还来不及进屋,遇到了从电梯出来的裴太太。

  裴太太给儿子的午休房就在小家隔壁,一梯两户。裴挚这样安排最初只是为了方便应付父母查岗。可谁也没想到裴太太会在晚上来查岗,还跟他们撞个正着。

  女人的直觉不能小视,虽然还有许多理由能解释当时的状况,可裴太太站在他们的小家门口,不容分说道:“让我进去看看。”

  他们可以拒绝,但谁都没有。以裴挚的个性,也没打算把他们的事瞒一辈子。

  进屋看,一切了然,各种白砚的照片被裴挚挂了一墙,其中不乏他们俩躺在床上,赤裸上半身露在被子外的合照。

  裴太太从惊愕到冷静只用了一分钟。随后问:“你们究竟是对性好奇,还是互相喜欢?”

  裴挚说:“我要只是对这个好奇,什么样的人找不到,我哥也一样。咱俩是正经处对象。”

  裴太太又看白砚:“白砚,是吗?”

  白砚没说话,但握住的裴挚的手,十指紧扣,一点放开的打算都没有。

  他已经表达了自己能表达的所有,而后,像是等着一次审判。

  可等来的是感同身受的包容。

  裴太太这样说:“我不认为直男能被掰弯,所以不问你们是谁掰弯了谁。只是,两个男人,路会比平常人难走,你们得有准备。”

  在白砚出声之前,裴挚说:“还要怎么准备,我就要我哥,只要我哥。”

  裴太太哭笑不得,“你就是仗着我们都纵你。”

  然后,这个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对白砚说:“虽然难开口,可我们必须给你妈妈一个说法。事情总是要面对的,阿姨陪着你和裴挚去,你怕吗?”

  她说:“不用担心太多,你妈妈一直是个懂得体谅的人。”

  怕或者不怕,白砚已经没空思考。

  他母亲跟裴太太是情同姐妹的挚友,他只是惊讶于两个女人对彼此的态度如此不同,他妈对裴太太,换成现在的说法,就是塑料花友情。可裴太太对他妈,却是认真的。

  裴太太傻白?并不。她本身是个富家小姐,少时家道中落,但凭着长辈积累的人脉,很年轻时事业就颇有建树。

  她后来嫁给新贵裴明远,从此吃着股份红利当起了全职主妇,全心相夫教子。拿得起也放得下,给自己留有退路,人生目标又无比明确。这是个多厉害的女人。

  他母亲跟裴太太不同。许多年后,究其原因,白砚觉得似乎也不难解。

  他母亲一直自己支撑全部,在丛林法则里存活。裴太太急流勇退后,在小家庭里得到了分量和方式都最恰当的爱。

  得到过最好的爱的人,往往更有爱人的能量。

  似乎没有谁,能脱离环境的影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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