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巡礼之年
几个人烤肉没有吃太久,十点多就散了,谢景骁既不想回去拿车也不想走回家,李灼说那你打车,谢景骁不依不饶,什么叫我打车,李灼说我也该回家了,谢景骁质疑,你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还能回家做妈妈的宝宝呢,又不要脸的说,不如考虑做我的..李灼赶紧捂嘴,你别说,我刚才酒喝得急,现在胃里很翻腾。
谢景骁问他,要不要去便利店给你买解酒剂,李灼说,那倒是不用,就是不能听太油腻的话,会反胃,你收敛一点,爹系和爹味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谢景骁脸色阴沉,表示不高兴。
李灼还是做了情绪管理,替谢景骁管理不高兴的情绪,把他送回家,走到小区楼下,接到杨小兔打来的电话,说到叶伏城给海城中学打官司打赢了,那边电话里骂了句他X的。
李灼问杨小兔怎么知道这件事,杨小兔说姜检察官负责这个案子。
知道这件事之后李灼的心情变得很不好,他跟着谢景骁回家:“我要去你家坐一下,和你聊一下。”谢景骁说我当然欢迎。
坐在阳台抽了一整只烟,谢景骁问他什么事,李灼把电话里听到的消息告诉谢景骁,谢景骁问李灼,你对叶律师多有了解,李灼本来想说他过去为了报复我,用很残忍的办法折磨过我,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他说过去是同学,关系不太好,然后上次在饭局和酒吧碰过面,再没有联系过了,然后强调,我不会去联系他,我们关系很差。
谢景骁说,那你应该不太知道叶律师的影响力。李灼问他,你对他了解很多吗?谢景骁说,不算,但是他这次的客户是科技城项目进驻的集团之一,对于海城教育集团的进驻多方都十分关心,我也去了解了一下他们这个案子的情况。
“叶律师平时负责的案件类型你应该不是很了解。”谢景骁接着说:“他从耶鲁回来之后..怎么了?”
李灼没有想到叶伏城居然去到了这么有名的学校:“他过去学习不太好。”
“你不能否认他很聪明..我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是也经常会听到一些人谈论他,说他头脑很好。”谢景骁很客观的说:“因为头脑很好,手腕也很毒辣,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也很严重,但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不聪明。
他的律所主要负责起草大公司上市,并购,收购这一类型案件的合同,虽然收益也很客观,但他本人做的却是刑事案件的辩护。
为一些有道德污点的有权有势的人辩护,让他一战成名的案子现在到网上还能搜得到,是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施暴性侵案件。
爱丽丝花园..听这个名字你应该也知道大概吧,受害者都是8-12岁的男孩和女孩,案件的主犯仅仅只判处了4年有期徒刑,听起来很震撼吧。
但在当时这件案子的风头很快就被压了下来,很奇怪,受害者的监护人无一例外的选择了庭外和解,这件事造成的最大影响就是让一些人看到了,原来法律的漏洞是如此之巨大,一些看似高昂的代价也可以量化为价格。
也就是这件事之后,叶伏城迅速在权力圈内走红,一旦某些恶劣交易东窗事发,叶伏城几乎能完美做到让这些人片羽不伤的从漩涡中心离场。”
“他好像有这种天赋。”李灼感慨,然后转头对谢景骁说:“你可能想不到,他在上初中的时候就曾经给女生拍过裸照,拿这些照片威胁她们,命令她们去做性交易,而且他绝对不是为了钱,他只是觉得这样做很有趣。
就好像..他会用大头钉钉住蝴蝶的躯体和翅膀,然后看着无法挣脱的蝴蝶死掉。
或者,把小鸟放进没有空气的透明罐子里,看着它在展不开翅膀的玻璃瓶里扑腾到氧气耗尽,最后窒息。”
叶伏城把它称之为死亡前的绝景。
“那些交易对象不是普通的人,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苒薇薇过去也被他威胁过。”
在叶伏城把胁迫苒薇薇拍下的裸体照片放进李灼书包的第二天,苒薇薇约他在学校旁边的冰室一边吃着香蕉船冰淇淋一边问他:“你看到了吧。”
他说嗯。
吃进嘴里的红色的,绿色的,白色的冰淇淋全都没有了滋味。
“我全部烧掉了。”
看过那些照片之后,李灼生理性反胃的到洗手间吐空了晚饭。
好在那段时间家里总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下楼在小卖部买了打火机,烧掉了照片。
柯达光绒面相纸不易然,他一次一次用大拇指挂动打火机齿轮,手被烫到几次,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很害怕打火机。
现在的打火机改进很多,不再会烧到手指,抽过几次烟,他用打火机还是会心有余悸。
他自己都没有留意到居然下意识摸过烟,把它含在嘴里,当他找打火机的时候,谢景骁已经凑过来替他把烟点燃:“我知道你讨厌爹系说教。”谢景骁放下手里的杜蓬打火机:“但是我还是想说,抽太多烟对你的身体不好。”
“不抽了。”他只是想要一个情绪出口,如果这个出口能从谢景骁的关心里找到,“以后你看到我在一天里抽到一根以上,你要提醒我。”
“我说话有多大作用?”
“第一优先级。”
谢景骁说外面坐着很热,进屋吃冰淇淋,李灼跟在他后面进屋说,我要吃烤鸡,奥尔良烤鸡,谢景骁很惊讶:“刚才你没吃饱吗?”
“吃饱就不能饿了?”
知道李灼是在消遣自己,谢景骁提议:“那咱们吃烤鸡味儿的冰淇淋。”
“还有烤鸡味儿的冰淇淋呢?”两个人站在冰箱面前,李灼看到里面全是各种口味的哈根达斯。
各种口味。
很像便利店专门放哈根达斯冰淇淋的那个小冰柜。
“你不知道它们很甜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们比较贵。”谢景骁从里面拿过出一盒草莓口味:“谢老板买东西就喜欢买贵的。”
“原来草莓冰淇淋是烤鸡味儿啊。”李灼从谢景骁手上接过冰淇淋:“可真长见识了。”
李灼这么爱回嘴,谢景骁就知道他应该心情没有那么差了。
坐在小餐桌前,李灼耐心等待冰淇淋的最佳赏味时间,谢景骁说再不吃变流体鸡了,李灼说再等等,盒子能捏得动说明是口感最好的时候,谢景骁说太讲究了,李灼指着冰淇淋:“就这么一小小盒,我上大学要纠结好久才会用来奖励自己一次。”
谢景骁伸手捏了捏盒子,揭开盖子,把小木勺拿出来,撕开里面的包装纸:“现在还有没有什么是要纠结很久才会奖励自己一次呢?”
“没有。”李灼把冰淇淋接过来:“现在都是用喝酒和睡懒觉来奖励自己。”
谢景骁看着李灼小口小口的吃着冰淇淋,他总觉得还有一些事是李灼没有讲完的,他看着李灼欲言又止的表情:“叶律师的事你如果想知道得更清楚,过两天我们去马场,姜检察官应该也会在,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替你问。”
“好啊。”李灼把吃到一半的冰淇淋放桌子上,其实有点吃不下,谢景骁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吃了,自己拿起来:“有那么甜吗?”
“这个还行,脆皮条挺甜的。”看着谢景骁吃了几口,心里的负担轻松许多,完全没有再提勺子我用过,你要换一个新的。
谢景骁把吃完的冰淇淋纸盒扔进垃圾桶,“失策。”他评价,“难怪连你都不爱吃,全是碎冰碴子,明天我让厨师做一点冰淇淋送过来。”
“我爱吃呢。”李灼犟嘴:“我哪不爱吃。”
“我替你吃了半盒。”
李灼狡辩:“你是领导啊,你吃我的喝我的我哪里敢计较啊,我胆小怕事唯唯诺诺。”
谢景骁认错:“行行,我的问题,让我可怜的小秘书受委屈了,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我还是觉得你胆大包天为所欲为比较好。”
要不是隔着餐桌早扑上去打谢景骁了,真是忍不了一点,李灼呕着气回房间洗澡,谢景骁却没有像过去那样跟着他进房间在背后死乞白赖的哄他。
在气头上的李灼冲进浴室洗了半小时澡,听到谢景骁的脚步来回从房间走进浴室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推开淋浴间的门:“你在干什么呀,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的洗澡吗。”
“你洗太久了,喝那么多酒,我怕出什么问题。”
“出什么问题?”明明知道谢景骁是出于关心,可李灼在气头上,没办法保持理智。
“为什么生气?”谢景骁不是没看出问题所在,李灼并不想知道谢景骁关心的动机,这不是辩论赛也不是会议室里的博弈较量。
“我没有生气。”李灼依旧嘴硬,但能感知到谢景骁不是来和他吵架的,气势也没有那么强硬:“我就是觉得..”话说到一半,李灼觉得多余的解释实在是很没有必要,改口说:“谢谢您的人道主义关怀。”
争吵是这个时间上最没有意义的事,李灼很少会和人吵架,或者说他从来不会因为工作以外的事一定要去争取什么,如果很不幸被卷进某种争端之间,他一定会优先选择将自身抽离。
至于会损失什么他也不会去计较。
不是不想计较,而是精力实在有限,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遇到类似的事规避就是。
“什么人道主义关怀。”谢景骁把李灼推进浴室,关上推拉门:“再洗一下,外面冷气开得很低..身上的泡沫还没冲赶紧,还有脚下..你放在我手上,我替你洗。”
谢景骁蹲在他的面前,衬衣和裤子全部都湿透了,李灼居高临下的窥探着谢景骁的神色,“不是人道主义关怀又是什么呢?”
他有点站不稳,把脚从谢景骁手上拿开后,没有趿回拖鞋,而是抬起来踩在谢景骁的肩膀上,命令谢景骁跪好。
这样的快感从哪里来的呢?
李灼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将谢景骁这样踩在脚下心情就好了不止一半。
他靠在浴室的瓷砖上,抬脚揪了揪谢景骁的耳垂,有用足尖把谢景骁一直低着的下巴抬起来,“你想看我的吧。”命令谢景骁张开嘴唇,用自己的脚趾沿着他嘴唇的轮廓摩挲。
不许伸出舌头。
也不许闭嘴。
花洒里向下倾泻的水灌注到谢景骁的喉咙里然后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他知道,这样做会让谢景骁兴奋。
他知道,谢景骁喜欢自己这样践踏羞辱他。
他知道,看似在高位的自己不过是用这样的方式讨好谢景骁的喜好罢了。
他知道..他喜欢上这个跪在自己脚下的男人了。
第二天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毕竟是成年人,知道要留一些体面给对方,心照不宣这种事是步入社会后的基本礼仪。
不过李灼睡觉的时候想了很久..在浴室里的那一刻,内心好像有什么冲破了。
早上看到谢景骁,觉得他的状态也不错,虽然仍然能听见他在浴室用电动剃须刀剃胡子,不过对坐着拿咖啡杯的时候手臂的颤抖已经微弱到几乎肉眼不可见。
晚上下班李灼说必须要回家了,谢景骁问介意我和你一起走吗?李灼说行。
开车到家,从地库坐电梯上楼,李灼用指纹密码开了锁,谢景骁站在门口,没进去:“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灼站在玄关转身,手上还拿着谢景骁的拖鞋:“人都来了不进来和我妈妈打声招呼?”
谢景骁说抱歉,迈进玄关后拖鞋,关门,脸上一直露着笑容:“我打完招呼就走。”
“也没打算留你。”
屋子里很热,李灼问万静怎么不开空调。
万静穿着瑜伽衣,在窗台底下铺了瑜伽垫,用手努力够脚尖:“你开吧,我一会儿斤屋洗澡。“抬头才看见谢景骁,很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小谢来了,我去切西瓜。”
“阿姨别麻烦。”
“阿姨不麻烦。”李灼让谢景骁先坐:“切西瓜的反正是我。”
万静到房间洗澡,李灼又在厨房,谢景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没事做,也跟着进了厨房。
“这西瓜切得真好。”进了厨房就开始一通表扬,乱上情绪价值:“按照黄金比例切割,刀法犀利。”
“你是不是觉得我三岁,就爱听乖乖话。”李灼塞了一块西瓜到谢景骁手里:“多吃瓜,少讲话。”
万静洗了澡,头上裹着干发巾出来:“这西瓜怎么样?”
“谁给你挑的,这么甜,给他点赞。”李灼手里拿着西瓜对万静比大拇指。
“是嘛。”万静也从果盘里拿了一块西瓜:“我尝尝..张老师送的..真甜,我下次找她买。她说是无公害的..是好吃。”
“哪个张老师。”
“就上次你把她老公骂了的那个..”万静能理解也很无奈:“你下次别那么激动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
李灼不吱声,假装没听见。
把谢景骁送到电梯口,看着他进电梯然后才折回来,洗了澡躺在房间,拿起手机翻了很久——自从那天白说要送他礼物之后,就再没联系他了。
那个礼物是用来告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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